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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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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在皇后宫里生活了近半个月时间,若水已经成功从一只只有一个人理睬的猴子进化成为了一只人见人爱的猪。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败。
如果问若水在皇后与在冷宫里有什么区别,她一定会说,热闹了,吃的东西好吃多了,伺候她的人多了。
如果说有什么不适,她也一定会说,太吵了,特别是如今睡她旁边的皇后的亲闺女,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哭,饿了哭,渴了哭,尿了也哭,热了更哭……比她大了四个月还有脸比她哭得还多,丢不丢脸。她可是完全忘了在21世纪时还是婴儿的时候可比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姐姐的家伙更闹腾。
盯着华丽的床帏,她发现自己有点想冷宫和小兰了。
正午过后,皇后抱着若水和小公主去了梅园。梅园的正中间有一个亭子,而亭子的后面是一个小池塘,因为这几日有些冷,池塘里结了冰,没有北方的冰那厚,不过冰上也能站一孩童了。
亭子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吃食,不过这些却是没有若水的份,她才一个月大,只能吃流食,比如各种奶什么的。
若水歪着头,望着池塘另一边的梅花,可能是因为梅花不惧寒,在这不时吹来一阵寒风的地方反而比别的地方开得还要好。不过……我的皇后娘亲,梅花在越寒冷的地方开得越茂盛不代表她也会成长得越健康吧,难道您不知道婴儿是脆弱的吗?若水幽怨地瞅了眼正赏着花的皇后娘娘,心想自己是哭一回呢还是就这么忍着。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喧闹声,亭子里的众人不由得都转头望向那里。
秋菊不动声色地往那个方向走去,还未走到目的地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站在池塘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若水,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亭子里的人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不是张婕妤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下令要把她看好的吗?看管的侍卫呢?还让她穿着红衣?难道伺候的人不知道先皇丧期未过,就算是她也只能穿素服。
就在她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却见那一边张婕妤的手往若水的方向伸去,脚也一步步地往这边挪动。
皇后等人脸色顿时变了,她对秋菊道,“快,找人拦住她。”
秋菊一脸凝重地快步往那边走去,可刚走到红衣女人身边便听到卟嗵一声,有人掉进了池塘里。
一直在若水身边的秋月连忙捂住若水的眼睛。
若水从未见过生下自己的人,她只能从那一次小兰拼死也要将她送给皇后时听过她的声音,那是她第一次听见那个应该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的声音。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声线里却多了一丝痛苦。她知道做为皇上的女人,如果不受宠的话肯定会很可怜,说不定还会把命丢掉,她心疼她。
其实在看见那个穿着红衣的人时,她心里就有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得很想抱着她叫母亲。但这不代表她就得因为这个原因而丢掉自己的命。
她远远地望着若水,眸子里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丝迷离了,若水猜想她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那一次可能是因为抑郁了太久的缘故。
可是当她望着若水的时候脑子里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以至于眼前出现了幻影,难道她看到的不是若水她这个亲生女儿而是那个所谓的“鹰哥”?
待她掉下池塘将本来就不厚的冰层砸破直接掉下去的时候虽然秋月的动作很快,但是她已经看见了。
远处是侍卫宫女们的各种话语声,若水听着这些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若水与小公主被皇后谴人先送回了宫。若水就在那里一直呆呆地看着床幔,直到皇后回来也没有发觉。
眼角还有泪水流过的痕迹,冬青一边用手绢擦干净一边与冬梅聊天,“你说那个张婕妤会不会有事啊?”
“那谁知道啊?不过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水,就算是侍卫掉下出出来也得大病一场,更何况张婕妤身子骨那么软,说不定啊,过不了几天喽!”
冬青开口正要说什么,却听见身后来咳嗽声,转过头一看,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秋菊,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行礼。
秋菊也没叫她们起身,只是告诉她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希望你们别忘了这是哪!”
两人应了一声,抬起头时秋菊却已经走了。两人面面相觑,却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之后几天,若水便再也没有听过“张婕妤”这个名字,连她身边的宫女“小兰”也没有听过,宫里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两个人一样。
而经过这些天,若水也想通了,上辈子不知道父母是谁,最起码这辈子知道了,虽然她也只见过母亲一面,但是她却有疼她似亲生骨肉一样的皇后母亲,就算是现在天上降下一道雷劈死她也值了。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一晃便是六年。这六年里,发生了很很多多的人,除了有些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与萧皇后一同拿主意,便就只省后宫里的那些琐碎事了。
不过若说最大的事便是皇后母亲的小公主还没过一岁生日时就得病没了,当时皇上一怒之下砍了很多人头,但没了就是没了,过了好几个月萧皇后才缓过劲来。那些时日里,萧皇后的其他孩子也都经常回来看望母亲,包括太子杨昭,齐王杨暕,还有嫁入宇文家的南阳公主。
从此以后,皇后的爱心完全倾覆在若水身上。以至于养出了若水无法无天的性格。
“公主,咱回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奴婢肯定就没命了!”若水的贴身宫女蹲在若水旁边,声音打着颤,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
若水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道,“怕什么,父皇若是知道,自然由本公主担着,有你什么事啊!”
秀儿一听急了,“可是……”
“可是什么!”若水断然打断了她的话语,“你若是怕了那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地。”
听她这么一说,秀儿立马的不说话了,开始默默地盯着路过的宫女们。
若水今天的目标是尚食局的弄华,做为皇上信任的女官首领,她应该将什么事都做得很圆满,事情上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是……只要一跟她若水沾上关系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本来应该送给她的点心送到别的宫,本来应该送到她手里的茶饮也送到别的宫里,送到她面前的净是些粗劣品。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那“别的宫”都有一个名叫杨若兰的臭丫头。
说起那个臭丫头,若水就一脸的郁闷相,第一次见到杨若兰时,她正坐在秋千上荡秋千,宫女在后面推着,可是因为看见她,那宫女就连忙给她行礼而忘了正坐在秋千上的杨若兰以至于摔了个四脚朝天。本来这应该算是那宫女的疏忽,可她就是把帐算在若水身上,从此以后就不停地找若水的麻烦。
起初若水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不跟她计较,可越来后来她就越过份了,居然趁她不住意把她推进池塘里,幸好当时是夏天,也幸好她把上辈子的游泳天赋带了过来,不然现在就没有她杨若水了。
虽然皇上后来也处罚了她,但好歹她也是自个儿的亲闺女,她的母亲也正在受宠,只是像征地禁了足,罚抄了一百遍《女儿经》。
算了,不能再想那臭丫头了,一想起来就气得牙直疼。
前眼的这条路是从尚食局到臭丫头的宫里的必经之路,每天的这个时候弄华都会亲自端着糕点从这里经过。
若水瞅了瞅手里的瓶子,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奸笑,臭丫头,等着啊,本公主的大礼马上就到。
一刻钟后,弄华带着大队宫女从远处走来。做为皇上宠信的女官,大队人马是必要的排场,不过若水却是越看越讨厌她,你不是喜欢一不小心把她要的东西送给臭丫头吗?你就等着一不小心变成最低等级的宫女吧!
若水碰了碰身边的秀儿一下,秀儿“啊”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之前若水交给她的任务,做为从小跟在若水身边的贴身宫女,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顺从。
待秀儿按照若水之前定好的步骤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弄华身上时,她先是一阵怒骂,然后几乎伸手便要扇秀儿一巴掌,但发现撞她的人是秀儿时,便只是说教了几句就放她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秀儿脸面潮红地跑到若水跟前直拍胸脯,“公主啊,刚才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司膳女官要掌嘴呢!”
“她敢!”我哼了一声,然后说道,“药放进去了吗?”
“放进去了!公主,皇上要是追查到奴婢的头上……”
“本公主再说一遍,没事!有事本公主担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