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鸳迟归》君璃鸯

18、黎惘番外

　　二十五年前，冥月老人有两个门徒，一名百黎，继承老人一手医术，医毒双绝；一名秦惘，继承老人一身武功，技压群雄。四年的求师时光让两人情愫暗生，冥月老人看在眼里，每每感叹：“秦惘性格好强，百黎与他的情路，坎坷啊！”
　　五年后，两人出师，进入江湖，没多久就名声大振。两人的感情也突发猛进，没了师傅的监管，两人没过多久，初尝禁果，此后也一直形影不离。然而正如冥月老人说的，秦惘性格好强。第一届武林大会举办时，秦惘便一举夺魁，此后每年必要成为盟主，起初是好胜心，最后已形成一种可怕的狂热。
　　秦惘年轻有为，上门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而秦惘爱着百黎，一直不为所动。日子久了，风言风语也从武林中传起来，说什么医者百黎以色迷惑盟主，或盟主败坏武林风气，眷养男宠，传的厉害的一段时间，几乎威胁到秦惘的盟主权威。如此过了四年，秦惘对这种状况没有一些表示，而百黎则找秦惘谈了一场。
　　“你为什么非要做武林盟主，将我们推到风尖浪口上，若是四年前，谁会在意我们的事，还传的这么难听！”百黎情绪有些不稳，这几年秦惘的作为让自己不是很舒服。
　　“为什么不做呢？盟主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能力，证明我是最强的，为什么不呢？”秦惘对百黎的情绪不以为然。
　　但我不想这样！百黎深吸口气，颤声道：“好……我需要阴蛟的筋骨入药，你有空吗？”
　　“阴蛟？对了，最近正有阴蛟扰民，此举正合我意！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出发吧！”
　　扰民？还真是尽责的盟主！百黎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念头，不做声回了屋子。
　　第二天，百黎带了药箱，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而秦惘则一身精劲装。两人上了马，百黎稍行在后，贪恋的看着秦惘的背影，将之深深映在脑海里。渐渐靠近阴渊，阴气也越来越重，百黎没有内力护体，吞了丹药，避免阴气的侵蚀。
　　忽然一声怒吼传来，夹杂着腥臭的味道，秦惘眼中闪出嗜血的光芒，拔出长剑，看着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一只黑色蛟龙。
　　—吼—蛟龙对闯入自己地盘的两个小家伙示威，张开大嘴怒吼，百黎看准机会，将药丸递给秦惘，秦惘用内力将药丸送入蛟龙口中。百黎又将身前布置了好多淬了麻药的银针，让秦惘将黑蛇吸引过来。秦惘飞身跳上蛟龙的脑袋，对准巨大的眼睛，用力刺了下去。蛟龙吃痛，被激怒，发起狂来。秦惘赶紧飞身下来，向百黎跑去。蛟龙怒吼一声，巨尾扫向秦惘，却被躲开了，恼怒，蛟龙向前扑去，数十根银针，扎了个结结实实。不过由于黑龙皮糙肉厚，只有少数真正刺进鳞片里。
　　不过百黎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一根针上淬的麻药足以令一头大象瞬间倒地，再加上一开始催发药性的药丸，嚣张的阴蛟很快就很丢人的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百黎收了东西，削铁如泥的匕首，对秦惘说：“我取材会耽误很久，你先回去吧，武林中很多事等着你打理呢！”最后一句话就是死穴，秦惘听了交待一句：“那你小心。”便出了阴蛟马上离开。百黎冷笑一声，武林盟主？你做一辈子吧！给阴蛟滴了药水，一颗内丹浮出黑胶的身体，百黎抓住，一口吞下。
　　“甚之，就此别过了！”
　　百黎从那日起再也没找过秦惘，起初秦惘没在意，半个月后才着急起来，百黎会不会在阴渊里遇到危险了？派手下去调查了一番，却只发现了阴蛟的尸骨，当日阴蛟失了内丹后，被阴渊内被别的猛兽猎杀，吞了皮肉。
　　秦惘担心不已，直到手下送上一封百黎的信，说自己去云游了，便放了心，将此事放在一边。知道一晃过了十二年，百黎音信全无，秦惘才真正慌了。他派出人手向四面八方寻找百黎的行踪，一听到消息便亲身去查看，找了四年却屡屡失望。直到一天，传来了百黎在雾灵山隐居的消息。秦惘再次丢下手头的事物寻去，却已人去楼空。此时秦惘才发现再高的成就，再多的认可都没了意义，没了与自己分享的人，没了可以分担自己真正的喜怒哀乐得人，一切都没了意义。
　　秦惘几乎找遍了同离每个地方，终于在汴城发现了百黎，当时的心情激动得难以形容。只是，为什么他苍老了那么多？！那满头白霜是怎么回事？自己追问，然而百黎却装作不认识自己。当自己暗中跟踪他时却发现他打算再次离开！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已离开他十六年，好不容易寻到了，怎可再让他离开！但百黎似乎对自己失望之极，自己也不确定他是否还爱着自己。烦闷时忽然想到这几日听来的武林中人重新举办大会的事，现在武林中人视自己为公敌，自己何不借此机会试一试百黎的心！
　　想到这，秦惘收买了一个乞丐，让他装作家中有等着治病的母亲，而把百黎引到擂台旁边。待百黎到了之后，秦惘算准时间上了擂台，对众人说自己甘愿受罚。他豁出去了，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凡物，被伤到的后果很严重。如果百黎见死不救，说明他的确忘了自己，那就一了百了了吧，总好过整日受尽相思之苦！
　　所以当那阻止的声音响起时，秦惘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太好了！既然他心中还有自己，那自己也无论如何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