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廿八

3、残章的现实相见 似

　　似乎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些人要么和越走越近，要么渐行渐远。只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即便在渐行渐远的岁月中，仍然会毅力心中，岿然不动，甚至越植越深。
　　当然，幸运的人似乎总会被爱神眷顾，可惜，在邵琦来说，她有点备受冷落。至少在张乐瑶的眼中如此。这个学姐除了清心寡欲外，再提什么优点就属对感情的专一和执拗，可气的是这种专一和执拗一并给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选，这样说成有点，可能更多的是讽刺味道。
　　张乐瑶严格说起来是邵琦的高中学妹，在张乐瑶刚刚开始美美高中生涯的那一年，邵琦在苦苦的准备着迎接高考。作为如今二十七八岁的这波人来说，虽然高考在扩招，可以同时的，高等学府的门槛却人就耸立在遥不可及的位置，名额的限制，地域分数的差别，这一切的一切统统向考生宣告，用分数来说话。这一年，邵琦过的很艰难，可是更多的是一种纯粹，至少那时她不在乎自己日里即便不去思了，夜里仍旧回想的人在哪里，也不用去感慨工作的不好做，或者生活的不景气。也许，只有高中那几年，所有的优劣可以用几个阿拉伯数字就能完全概括。
　　事实上，从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再到现在，虽然王磊一直在梦中，却没有如张乐瑶此刻听邵琦讲这段暗恋后的想法那么戏剧化。至少，在大学邵琦有了她的初恋，毕业后的现在也从未抗拒过相亲，至于为什么这个她自认为简单的故事情节到了张乐瑶的脑子后会变得九转十八弯，只是去责怪现在的“因为爱所以爱”变得濒临且少见。但是当今天，张乐瑶兴致俱佳的拿同学聚会说事的时候，邵琦突发了一股咬断舌头的冲动，责怪自己要顶着张乐瑶从表情溢出的好奇去参加那小十年没有联系了的高中同学聚会。这一刻，她真正想要见或者不见的貌似都是变成了王磊。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这个一度把邵琦迷的五迷三道的王磊，高中的他只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在高中那场有点战争性质或者苦海无边的卷子考试铺天盖地的岁月中，坚持着篮球音乐又不是特长生的成绩优异男孩，足够吸引如邵琦般无知少女的目光，简直是聚光。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还是会被这一类男人所吸引，这么想，自然会联系到她那段有点有始无终的初恋。邵琦一边拿着衣柜中一件件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看着自己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一边回忆着高中同学的名字。能记得的只有几个当初要好的女生，梁婉、孟小茹，然后呢，男生只有当时的班长李超。这么想着，总觉得这样的同学聚会倍显尴尬。
　　怎么说呢，邵琦并不出众，长相平平，勉强算是清秀可人，身材很大众，不至于前凸后翘也不会骨瘦如柴，最重要的是个性，清心寡欲到让人想捏死。于是乎，同学聚会也好，公司聚会也罢，说她是摆设不如……说她是植物，对植物。尤其配上她现在的这身装扮，怎么说呢，很清新，也很大众，还是那句“不出众”。淡蓝色的一字领连衣裙到膝，白色的高跟鞋，天蓝色手袋，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颈链，左手一块白色表带的欧米茄，很小清新，却绝对不够吸引一位多年不见从来对她无多印象的优秀男士的眼球，不过怎么说来着“安全就好”。

　　晚上七点半，五芳斋酒楼的四海包间，三张桌子，三十二个人，邵琦就坐着一桌每一个认识的同学中间，默默的听着他们聊天，暗暗的祈祷别引起谁的注意。扭头看看做的很远的梁婉，她正跟左边的男士打的火热，再来唯一能叫出名字的班长李超在另一张桌子，没有交情到除了进门留言签到的招呼外，再没有别的事了。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听张乐瑶的怂恿来着陌生的同学聚会。至于王磊有没有来，她此刻压根不知道，毕竟挨个看男人的脸来搜索暗恋的对象有点让她感觉难为情，反正饭后会合影，受到合影的照片根据记忆一一辨认就是了，尤其那个信息的生活委员梁婉会在照片后面标注好出场次序。想着，邵琦不禁抿嘴一下，然后端起酒杯，把莫名其妙的笑意吞下去。
　　酒过三巡，男生们开始意犹未尽，几个女生离席，梁婉叫着她一起去化妆间。
　　“小妞，岿然不动嘛，大帅哥在侧面不改色啊！”梁婉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邵琦有点云里雾里的回，“哪个？左边右边。”
　　“我们班最帅的体育委员王磊啊，就你对面啊，靠，不是吧，暗送秋波都没一个？”
　　听这话最惊讶的莫过于邵琦，虽然没相面，要没特地寻找，却也在入席前扫过几眼，尤其是对面的，碰杯间难免看到，可是一点记忆中的影子都没有。
　　看着一脸默然的邵琦，梁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真是，你是不是今晚被张乐瑶那妮子掉包了？”
　　梁婉是高中同学中唯一一个知道邵琦喜欢过王磊的人，不过，知道曾经而已。这句本就是玩笑，却让邵琦有点恍惚。左边的那个吗？

　　回到座位时，左手边的眼镜斯文男正在拉扯领口的扣子，明显是有点喝高了的状态。邵琦定了下神，“要帮忙吗？”
　　“没事，有点晕，你是？”
　　邵琦有点无奈的笑笑，“邵琦。”
　　“哦。”
　　就这样？没有下文？邵琦更加无奈，“你呢，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听着明显的不佳语气，眼睛斯文男郑重的站起，“肖墨。”
　　“哦。”肖墨，好死不死的记得，高三同桌过两个月，没说过几句话的一位。
　　“就哦？对同桌一点热情都没有。”
　　“哦。”邵琦坐下，明显的巨人千里之外。肖墨倒不生气，耸耸肩，也跟着坐下再没下文。
　　至于邵琦，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梁婉。梁婉笑笑，举了举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