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梅恋雪

4、接手家业(1)

　　四.接手家业(1)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伴随着秋兰的声音，外间的门被推开。
　　冷清月看到秋兰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连门都忘了敲，便开口问：“怎么了，秋兰，外面那么吵？”
　　“小姐，不好了，老爷突然在书房晕倒了，夏总管让请小姐过去。”秋兰急声说道。
　　“我爹？怎么会突然晕倒，我去看看，阿碧你差人去请大夫。”
　　冷清月转身出去，秋兰在后面有些心疼，小姐病刚好，老爷又病了，小姐怕又有的累了，只是也没办法，老爷一病，府里连个拿事的人也没有，只好叫小姐过去。

　　“怎么样了，大夫？”冷清月看她爹脸色很是苍白，不太放心地问诊完脉的大夫。
　　“这...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走出内室到外间，冷清月见大夫很是犹豫，心里略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大夫，你实话说吧，现在家父卧病，这个家暂时便算是由我做主，我爹到底怎么了，如果是钱财，那不是问题。”
　　“小姐你误会了，令尊的病暂时并无大碍，只是由于长期劳累，耗费心力，加上这时节昼夜温差过大，才会突然昏倒。不过令尊平时是否经常有心悸的现象，我刚才查看时发现令尊大人应该是早些年过于情绪大起大落，这些年一直有心事郁结于心，再加上过度的劳累，已经伤及心肺，所以，所以...”
　　“所以会这样？”冷清月实在是不想玩猜字游戏，说话连声音都冷了一分。
　　“多则两三年，少则一年恐怕便会...”大夫很慎重的说。
　　“我知道了，那需要做些什么？”冷清月打断了大夫的话，关于生死，她本以为在亲眼见过了父母的死亡，见过了自己的死亡之后，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恰恰相反，若说她以前只是见不得，现在她连听都厌烦了。
　　“少让病人情绪波动，尽量不要接触一切费神的事，主要还是需要长期静养。”大夫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所以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只是估计第一次见到，遇到对这种事而丝毫无情绪波动的人，便多看了冷清月几眼，只在心里感叹，真真是个冷情的人。
　　大夫开了些安神的药便离开了，冷清月接过药方递给了秋兰，示意她去抓药。便考虑是不是该让秋兰来照顾他爹呢，小厮不够细心吧，不过还是问问再说。进内室后看见她爹已经醒了，和夏祥在说些什么。
　　“夏叔，我来陪陪我爹，你先歇会吧。”
　　夏祥见此边说：“那小姐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爹，感觉好些了没？”冷清月走过去，坐到挨着床边的凳子上。
　　冷睿看这女儿，恍然间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快要十五年了，有些欣慰地道：“爹没事，月儿长大了，现在越来越像你娘年轻时候的样子...”
　　“爹，你想娘亲了，只是娘在天上看着你呢，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娘会担心的。”冷清月并没有一点她娘的印象，只是无意间在府中看到过画像，看起来很温柔的一个人。不过她到没看出来和她有那点像。
　　在这样的时代，听说他爹只娶了她娘一个人，而且她娘去世后也没有再纳妾，数十年不忘，果真是重情重义之人，那个温柔的女子何其幸运。冷清月欣赏冷睿这样的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亲近，所以不知不觉中便把他当做了真正的亲人。
　　“月儿，爹有愧于你娘，没有照顾好你，这些年只顾着府外，都很少有时间陪你，还让你这么多年身子都虚弱，不能根治。爹不称职...”
　　“爹，说这些干什么，你整体忙外面的事，还不是为了我们姐妹过的更好。”冷清月并不想讨论这些，这些都不是她有记忆的，便说到正题：“爹，大夫刚刚说了，以后要防止你再劳累，然儿还太小，所月儿从明天开始便接手家里的一切事情，包括在外的一切生意。你先别反对，听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体，这样你才能更久的陪我们，然儿和萱儿还那么小，他们需要亲人。”
　　冷睿听女儿说的这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一时间竟红了眼睛。别人家的孩子在这年纪还是任性的时候，难为自家孩子，自己这些年很少教导他们，都是放任他们自己成长，竟然这般事：“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娘，爹不放心你们，若只剩下你们姐妹，爹不放心。”说着连声音都哽咽了。
　　“所以爹你放心的养身子，一定可以治得好，以后你还要看着然儿和萱儿长大，他们不能没有你。家里的事都交给我吧。”冷清月还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
　　“可是月儿你也太小，府里府外你很难应对的，爹知道你虽自小聪明，只是生意不比其他，再说，你有事女子，而且你的身子...”冷睿伤心归伤心，可没忘了随意把这么大的家也交给女儿，那些对他来讲都有些吃力的事。
　　“爹，不会可以学，你也说女儿聪明不是，而且女子又怎么样，再说如今也只好这样了，等过几年然儿大了，便交给他，我不会累着的，爹，相信女儿。”
　　冷睿看女儿直直的看着他，一双灵动的眼睛满是认真，一时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了。或许真的会有意外也不定，就像那女子般，就像曾经那女子也信誓旦旦地说“女子又怎样”，或许...
　　“好，爹相信你，你便好好地料理，出了事爹担着，别担心，有夏祥和和冷峰助你，他们对府里外的时都了解，我多少也放点心。”
　　“谢谢爹，月儿有分寸。”冷清月朝她爹浅浅一笑：“那你休息吧，月儿先出去了。”
　　“对了，爹，我让秋兰过来先照顾你吧。”冷清月刚走出两步想起来有些事还是问问当事人的好。
　　“不用了，还是月儿留着吧，爹这些年了，不习惯有丫鬟在身边，有冷茂在就行了。”冷睿对女儿的想法并不赞同。
　　“我知道了，那爹好好休息。”
　　冷睿听冷清月出门之后，便有些出神，不知道这般决定是好是坏，清月还太弱，希望两年够她成长，两年，他也许等不到更久。
　　“炎，以后你就呆在小姐身边，保护好小姐。”冷睿对着屋顶说，稍后屋顶传来些许声音，瞬间便又恢复安静。
　　“夕音”许久之后，房间传来一声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