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梅恋雪

16、突变（1）

　　快到午时时刻，沧州城东门外的沧江边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这突然的祭拜。
　　柳子枫和冷清月一行人一起来到江边，一路过来有不少人都和柳清月打招呼，冷清月也都点头致意。跟在后面的哲江发现这沧州的民风和其他地方有好大的区别，看着一路过来的女子还不少，而且他看向和公子一起的冷清月，人们对这女子的身份似是清楚，却没有惊异。不过这一身男装和公子站在一起，居然毫不逊色。
　　“哥哥”冷清萱倒是叫冷清月叫得的顺口，好奇的在人群里东张西望，“这沧江真有鬼神吗？”
　　“萱儿，别走掉了。”冷清月实在架不住妹妹的闹腾，便带她出来了，不过这儿如此多的人，还是小心的好。
　　“怎么，萱儿信或不信？”
　　“恩，我也不知道。”
　　“萱儿只须明白，有些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倒无需弄得清楚，全看你自己如何想。”冷清月原本是不信的，只是想想自己，便无法说清，见妹妹一脸茫然，安慰道：“以后你会明白的，不懂也没什么关系。”
　　柳子枫一路过来也打量这地方，沧江地处东南。东临沧江，南面是边境，西北两方则是和昊天其它州相接。这里经济繁花，人口复杂，个行各色的人都有。也难怪自己昨天明明没认出冷清月的身份，也没人说什么，怕是这里的人都习惯了不同人的不同身份。
　　听到柳清月和她妹妹的对话，转过头对着冷清月笑着准备说什么时，却盯着身后的人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哲江，又若无其事的说：“我还以为清月也是不信这些的。”
　　冷清月看到了柳子枫的异样，看见哲江已经不在身后了，而冷炎也有些警惕的样子，便知道人群中有什么不妥，也不道破：“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更多的人怎么看。”说完顺手拉过冷清萱，让她离自己近一些。
　　柳子枫听完笑得更深了些，周围的人看着这一行人都很是感叹，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了。

　　很快午时一刻到了，沧州知州陈霖登上江边临时所答的台子，人群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各位沧州父老乡亲，这两年沧州多次发生各种意外，此次河堤垮塌更是造成很多州民失去了生命，如今里多发洪水的七八月份还剩几月，所以要尽快重建河堤。今天有重要的人来到咋们这，代表咋们行祭拜江神之礼，以后沧江便不再有水患之类的发生。”
　　陈霖说的是声貌尽力，可是大家却只对那重要的人感兴趣，都开始在讨论会是谁。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昊天王朝为了显示对沧州的重视，此次来沧州的便是我们昊天的太子殿下......”
　　“哇，真的假的”
　　“是啊，沧州多少年连高官都不见，竟然是太子殿下。”
　　“这么说沧江真有鬼神也不怕了，太子那可是将来的皇上，有他在肯定能震住。”
　　“这下能见到太子殿下，也不枉此生了。”
　　冷清月倒是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竟然愿意自己当诱饵，看来他是做好了准备。
　　柳子枫见大家都很好奇，冷清月却平静的就似没听见，不知道她是不好奇，还是对什么都如此平静，“清月不好奇这位太子殿下吗？”
　　“恩，见过。”冷清月简洁的说了两个字。
　　“见过？你是说你见过太子殿下？”柳子枫没想到冷清月会如此回答，看她点了点头，就纳闷了，这，她有什么没见过的？
　　果然台子上上去了一个人，正是之前去过冷府的云影，昊天的太子殿下——萧云影。
　　萧云影刚才就早早观察了一下，见城中大多数人都来了，看来效果还不错。他站在台上，扫视了一圈下面，很快就见刚刚还喧闹不止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霖见大家一时竟无人行礼，知道这群人估计就没反应过来，便赶忙上前拱手道：“见过殿下。”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都开始行礼。
　　“大家不必多礼”云影见人群中有不少江湖中人，若要这些人行礼，怕是心不甘情不愿，反正他也不差这些人的礼数，“此次朝中接到沧州的急报，为了沧江后续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并尽早修好江堤，所以我代表朝廷来关注此事。”
　　“等今日祭拜过后，江堤将会立即开始重修，望大家能解心中担心，能够出人力。相信大家明白若不尽早修成，等到汛期沧州怕会有更大的灾难。”
　　“可是沧江有鬼怪闹事，去了会死人的。”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瞬间人群里就议论纷纷，说沧江只要有人修江堤就会死人，一时间场面难以控制。
　　柳子枫见原本还好好的，却似被人误导似的越来越激动了。放眼望去，便看到果然有人在人群中煽风点火，那些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他本想抓两个问问，却又想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陈霖见人群有些失控，边让大家安静。打击对陈霖虽谈不上最经，却也不想和官家起冲突，声音变小了些。
　　“若是沧江有鬼怪，那么这青天白日的，又有本太子在，害怕他做什；若是冲撞了神明，今日便对它行祭拜之礼，大家还有什么不可放心的。”
　　这，大家想着似乎在理，都不做声了。
　　却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着火了，着火了。”
　　大家四处望了之后，一眼便看见沧州城里烟尘滚滚，火不知道烧着了什么，像是很大。这是大家再不管什么太子之类的了，都要往城里跑，可是等到跑到城门口大家都傻了眼，城门竟然关上了。
　　正在这时听到人群中的惊叫，之间突然间有一群不明人士，拿着剑冲向了太子，大家都惊呼不已。
　　陈霖见此赶快命人保护太子，自己也护着太子，若是殿下在沧州出了事，那还得了。紧忙中他看了冷清月一样，见她毫无紧张，知道这女子断不会任由太子在此处出事，而袖手旁观。
　　陈霖不是笨人，能把沧州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治理的如此模样，可见平日的窝囊也不是他的真面目。见如此情形很快就知道怕是殿下想将计就，为计引出幕后之人，便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小心观察着和护卫官差纠缠的刺客。

　　这沧江从去年突发洪灾开始便一直因各种原因出人命，去年那次洪灾死人无数，可沧州上报的奏折却像石沉了大海。而且京城离这来回怕是得好几十天，当时情况紧急，幸好冷府的人带头出资，解了沧州燃眉之急。陈霖也是这样才和冷府走得近，他记得那时冷清月对他说：她这样做也是自己能做的，救人而已，她既有能力就不能无视。
　　陈霖当时对冷清月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多少商人想借此发财，这女子却有如此般想法，之后更是发现了这女子众多的过人之处，他便越发欣赏这女子了。也是那之后冷清月提醒他，他才发现沧州的江堤垮塌不是单纯的自然而为，可是却查不出来任何其他原因。
　　后来沧江先是死人闹鬼，又是江神不满的谣言，沧江边就很少有人来了。可是前次修了一半的江堤竟然一夜之间垮塌的更加厉害。晚上看守沧江江堤的人全部都死去了，所以还是无法查出江堤垮塌的缘由。这次因为无缘无故的死人，沧州更是混乱了一段时间，陈霖无法又去了冷府，冷清月替他出资安怃了受难的家庭，更是出主意说是让暂停修建河堤之事，还说是这次上面定会派人来。
　　果真这次真的有人来处理了，陈霖知道冷清月如今掌事冷府，她手上的人可能查出来的消息，定然鼻子知道的要多，只是恐怕知道这沧州的势力恐怕自己控制不住，才会闹大事情。这女子真是胆大心细，看来连殿下的想法也猜到了。
　　刚才人群哄乱是冷清月呆在原地连脚动也没动，所以陈霖那一眼望过来，冷清月便看到了，看陈霖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曲直，也是暗叹这人聪明。
　　柳子枫则是看着这群此刻，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是愚蠢，就如此还想要行刺太子，而且那位太子看起来更是了不得的人，人家都没出手，这些人却连人家身都近不得。等他看到冷清月时，见她脸色还是一般平静时，一点也不意外，忍不住对她说：“你猜这场闹剧需要多久？”
　　冷清月没想到这人竟拿这事当闹剧看，看他还笑的无害，像是突然发现这人并不似外表那般，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柳子枫见冷清月不说话的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间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就假咳了两声，却突然听到风声不对，立刻警惕了起来，看来还有更厉害的人在后面。
　　“小姐！”冷炎也瞬间就听出来了，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喊杀人了，然后更大的人群涌动，那些人立刻串到了台前。
　　冷清月见这些人竟然在人群中作乱，眼神冷了冷，对冷炎点了点头，冷炎立刻向后打了个手势，人群中作乱的人就被人牵制所引开到了江边。到了江边自然有大量的人不用畏手畏脚的围住了他们。
　　“萱儿”冷清月本事和妹妹一起站在离人群有点距离的地方，轻易不会被刺客和人群波及，可是冷清萱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冲到了台子的正前面，弯身抱起了地上一样东西，台上的混战的人，有人见突然跑过来了人，就对向了冷清萱，冷清月看得清楚立刻喊了声“炎”。
　　冷炎在冷清月出声时就已经到了冷清萱身边，顺便替她挡住了来人的一剑，反手又一剑取了那人的性命，一手拉起了冷清萱闪至旁边，没有丝毫停顿。
　　冷清月正松了口气，却觉身边人猛拉了自己一把，身子往前倒的同时听见了身后的剑声。而冷炎也同时拉着冷清萱落到了自己身前，冷清萱怀里还有一个刚刚捡的孩子，连忙用一手拉住了冷清月问道：“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冷清月倒真没怎样，就摇了一下头，头上便落下一撮头发。
　　冷炎一落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冷的无以复加，而突袭冷清月的人瞬间便被他解决了。他只离开了一瞬，这些人竟然敢对小姐动手，那就别怪他了。
　　冷清月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她看了看冷炎，微皱了下眉头，开口叫了声,“炎”。
　　冷炎本来有一肚子的怒气，气他本就是保护小姐的，没想到却眼睁睁看着小姐差点受了伤，所以那几个突袭的人瞬间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听到冷清月清冷的声音，他顿了顿，便收起了自己散发的杀气，走回了冷清月的身边，只是神色还是很冷。
　　柳子枫清楚的看到刚刚那一幕，那一瞬原是不知道何时串到身后的人，竟对冷清月起了杀意，而他和冷清月都注意到了她妹妹那方。他也是突然觉察有人气息不对，便拉了冷清月一把，他接了一招，才发现这些人是真正的杀手，怪不得离自己如此近才觉察到，这些人把气息隐藏在人群里，而没想到有人会对冷清月出手，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不过他对付这些人，也用不着刻意怎样。可他还没有出第二招，这些人便被突然过来的冷炎杀的一个没留。他诧异的望着冷炎，看着他身上散发的杀意和怒气，一剑杀了三个人，又快又狠，毫不留情。这才是他的原本样子吗？这样的气息，武功。等他再看时，便看到那刚刚还杀意冲天的人，竟然一瞬间就收起了这杀意，只因为冷清月的一声叫。
　　她甚至什么都没说，冷炎就甘心收起自己身上的锋角，柳子枫发现他对冷清月更好奇了，这女子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一样的。
　　冷清月，这样的人却心甘情愿跟着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奇异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