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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城西柳家有猫腻 你天真地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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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昨个说的城西柳家,仅仅报出这四个字就有自信我能找到,那估计是什么大户或者名门望族吧。四下打听,才发现不过是及其普通的一户人家,之所以会找到,是因为城西只有这么一家姓柳的。站在摇摇欲坠的破门前,我就有一种我还是回去吧的冲动,但是想到老太太说她夜夜来痴缠这一层我就又放下了脚步。期间小银狐一直是化作原身窝在我的臂弯里,我男装从春阳馆出来,抱着一只银狐,看起来很是富贵照照镜子觉得扮相甚好心中十分得意。可沿路上却一直有女子向我投掷荷包,难道在她们眼里我竟丑如左思?这一下对我打击甚大,一路上都郁郁不能开怀,一直走到这破门前还沉淀在哀伤中。于是,我也就没有注意到门开了,也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小帅哥。
小帅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猫,一身粗布衣服对我喝道“诶,那边那个,长得一脸好男风的,你站在我家门口干嘛?!”
长得一脸好男风?我隐藏这么深也能被你看出来吗?我嘿嘿笑两声道“小兄弟,此处可是城西柳家啊?”
“是,又怎样?”小帅哥把脸一横,斜眼撇我。
真是,这个破落的小户,真是比大户人家看门的侍卫脾气还差。
“哦,是这样的,我来找这家的主人……”
“主人不在!”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坏脾气的小鬼生生打断。
“那女主人……”
“女主人也不在。”
我怒了“臭小鬼,你说不在我就找你好了。”
“我没空理你。”小帅哥完全不理我把脸撇向一边就要转身走人,身子已大半入门内。
“喂!(#`O′) ”我扯住他,却没想到这小鬼力气这么大,我生生被带院子里。自然也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院子中央挺着一棵歪歪斜斜的枯树,树上挂满了白绫,而在枯树的下边横着一方棺材,棺木被打开,里面空空地落着几片树叶。这个院子貌似是小户人家办丧事的祠堂,条件简陋只好摆在露天,丧事的设施一应俱全,但,就是没有尸身。
院落的破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疲惫不堪,我正要开口说话,他也正好看见了我,转头向之前脾气很臭的小帅哥“阿笙,这位是?”我一把越过阿笙,抓住那中年男子的手,阿笙眼睛都有火要冒出来,我赶紧抢在他开嘴前“这位哥哥,你家中可有一位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我两因缘际会相熟相知,过了这么多年,路过此地特来拜会。”那位中年大叔先是被我一句哥哥吓到,再被后面的话哽到,待到我说完便眼含泪光。“您说的可是家母,她前几日刚走,你若是过来拜祭,请随我来。”这位大哥显然沉浸在悲伤中连智商都降低了,我的话中诸多疑点他全然不在意。说完引我到蒲团前,我跪在上面拜了三拜,接着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按道理我要瞻仰死者仪容,我看向那位忧郁的大叔。他接收到我投去的询问的目光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想必您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棺材是空的,家母的尸身前日夜里被盗了。”我心下一凛,我知道在哪里,在井底,怪不得老太太的鬼魂那样骇人。我开口道“那窃尸贼人实在可恶,不知哥哥可有线索,老太太与我交好,我愿助你一臂之力。”我这一段说的义正言辞,眼中充满了正义不满与愤怒,那位中年大叔似被我感动,一把握住我的手“好兄弟,本来此事敢麻烦别人,但你是家母故人,又生得如此一颗正义之心,有你从旁协助我想必能找出真凶。”这个,其实直接回去问老太太的魂魄不就是了,但为了名正言顺的把尸身送回来我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几句“老太太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哎,说道此事,家母一向慈善从未开罪过任何人。”我略点头“哦~那老太太走前几天和尸身被窃前几天家中可曾发生过什么事?”“这……罢了,既是需人帮忙自当全盘托出,我城西柳家本是望族分支,但等到我们这一代,早已衰败,只剩下家母一人手中还把持着先辈留下来的钱财,在家母临走前,进行了一次财产分配,二弟柳染因为财产不均而跟家母吵了一架,后来家母便把钱财藏了起来,说是等到归天,自会给我线索找寻。后来一天早晨三弟柳碧发现家母突然逝世,并未留下任何线索。二弟欲请来道士招家母魂魄问个清楚被三弟制止了,想来也是,钱财乃身外之物,再后来二弟与三弟大吵一架,二弟离家而去三弟在家母逝世后几天也走了,现下家里就剩我我和儿子阿笙。”说完看向阿笙,阿笙瞪我一眼。“好的,我知道了,我定会尽力调查,但请问哥哥叫做什么,我以后也好有个叫法。”中年汉子微微一笑“我倒把这个给忘了,在下姓柳名汉子。”= =。。。为什么你弟弟们的名字都那么文艺,就你这么通俗易懂啊汉子。汉子看我表情纠结,一脸正色道:“只有我的名字是家母后来改的,家父早逝,家母希望我能够像个汉子一样担起这个家。”
探访基本结束,我和小神兽拿着红杏给的票子去街上吃了个饱,末了又去戏班子看了出戏,讲的是前朝皇子争夺皇位之事。看完发出如下感慨,果然人一得权就不得了,白天听的故事只是破落人家为争家财,晚上看的就是皇亲权贵为争夺皇位视人命如草芥啊,连亲爹都下得去手,连亲后妈都勾引得了,啧啧啧。我吐了一地的瓜子皮,喝完最后一口茶,抱着小银狐准备走,往外没走几步就看见讨厌的泳池小太阳——萧书行倚在门框上对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纯洁地微笑。“你以前最爱看我这样笑。”摆脱我以前,我根本连以前我叫什么都不记得好不好,虽然跟现在同一个名儿。“我现在希望你把嘴遮上,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了,毫无美感。”说完书行抬起一只衣袖,遮住嘴,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那小媚样惊得进出的男子倒抽好几口气,像极了岛国美男野村万斋。“这样?你以前也喜欢。”配上这句话我恨铁不成钢地拉下他的衣袖,往春阳馆走,小银狐看我一手抱着它不方便就自个落在地上跟在我们后面。走到一半我停下来,看着他,问到“你怎么会在这里?”“红杏让我来找你,我想你肯定在看戏,就寻来了。”书行摆了摆衣袖继续笑着。“红杏找我做什么,我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跟他交代过了么。”“是这样的,傍晚来了异邦的舞姬,红杏出大价钱让她在春阳馆给小倌们授课,顺便叫你过去参详一下,这都开始了。”我斜眼看向他,“他们都在学,作为头牌,你不用么。”书行看向我,眨着眼睛满脸无辜“我一心以色事人,肉身都不必牺牲,学这些做什么。”他说完我真的很想用手去捏他的脸,是真心自信如斯还是脸皮比城墙厚。
待我们到了春阳馆,红杏挥着小手帕一脸兴奋地让我们楼上观舞。楼上果然比较好观摩,视角特别好不说,椅子是加了软垫的,桌子是放了小点的,只是那跳舞的姑娘,不如说是在扭的姑娘,单脚立在一只瓮内,上身随着瓮前吹笛子的人而扭动的愈加激烈,这不像是一场舞蹈,倒像是蛇的表演。笛声渐渐减弱,那姑娘身形一顿,竟扭回那个小如酒坛的瓮内。在场各位皆目瞪口呆,接着想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我淡定地拿起一块糕点,心想,那姑娘瑜伽一定练得很好。
红杏坐在我右侧偏前看完表演转过头来看我,笑眯眯地“小纾纾,怎么样,看我这大价钱花的值不值。”我一脸认真的看向他“你要是喜欢这个,干嘛不直接找只蛇来表演,还花这大价钱。”说到这,舞台上笛声渐渐响起,还没完!我都尿急了,看着红杏吃人的眼光我只好憋下尿意,陪她继续往舞台上看。吹笛子的人似乎变了,连笛声都变得更为清脆,笛声逐渐转高,我看见一条条小青蛇自瓮中爬出,吐着鲜红的信子,看着台下的众人,离舞台较近的几个小倌,脸色已经吓得发白,吹到高+潮处,青蛇们在舞台上狂舞起来,我向瓮中看去,之前钻回去的女人,是被蛇给吃了?笛声骤然一停,代之以清亮的口哨声,吹笛子人抬手一掀,头上垂的头纱落地,是刚才在瓮中舞动的女子,她在舞台上和小青蛇们一起手舞足蹈,接着一阵烟雾袭来,她在那团烟雾中以一个单手撑地倒立的姿势稳稳升起,待烟雾散去,口哨声也散去,小青蛇们重新钻回瓮中,而举着她的,是之前那个面垂着黑纱一身黑衣的吹笛人,几秒后观众看清这一切,台下掌声雷动。我也顿觉得这个表演的博大精深,竟融合了舞蹈,魔术,杂技和声乐,真是不可谓不出色。但我先下内急得很,看戏的时候磕了大把瓜子喝了好几壶茶,趁着红杏兴奋激动的功夫赶紧溜向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