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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遇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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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自古称南山,一脉绵长,历代就有各路门派在其
间开宗立派。翠华山三清观乃武林大宗,莫雨师门断尘派属太白山,更加偏远,人迹罕至,师祖当年定是看冷凝峰与世隔绝才选地于冷凝峰。
太一道长带着受伤的莫雨一路上歇歇停停,遇到村舍就小住两日。一则是怕莫雨受伤一味赶路不利养伤,二则是想沿途打听打听莫雨的“侠举”让武林与朝廷有何反应。
这日,二人途径武县,正在迎宾客栈喝茶歇脚。周围的茶客七言八嘴的聊天让莫雨惊讶不已。
“听说那少年武功厉害之极,连斩十六名锦衣卫校尉,竟然还重伤程天鹏百户。之后便不知所踪!”“我听说这小子是练了返老还童之术,实则是身负盖世神功的武林前辈!” “我却听说这家伙是正浩盟的人,因为门下弟子被锦衣卫所杀,才出手报复!”
“呵呵。”太一一边喝茶,一边笑呵呵的看着目光尴尬难堪的莫雨。“大哥,我要不要告诉他们。”莫雨实在不想众人这样胡乱传说。
“莫雨啊,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执意带你回山吗?”太一料到这个孩子毫无江湖经验,饶有耐心的开导莫雨。
“大哥知道我受伤,一起上山好照应我吧。”莫雨听不出太一的话外之音。
“呵呵,若我将你安置在麦香村便一走了之,你当那些厂卫走狗便会将此事作罢吗?”太一仍然不说破。
“我竟然没有想到这层,若是仍留在麦香村,那个锦衣卫大官定会请更多厉害角色来,那么..”莫雨恍然大悟,若不是太一大哥,自己只怕更加难以应付。
“莫雨啊,未雨绸缪者少烦忧。日后做事要考虑周详,否则这麻烦便会缠着你了!”太一慈祥的在莫雨额头轻轻一弹。
“谢谢大哥,教我这些道理。和师父在一起时,只觉一切都很简单,倒不用现在这样思来想去的。”莫雨想到在冷凝峰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心机,没有危险,悠然惬意的生活,顿时语气变得悲凉。
“好孩子,你初出江湖,这复杂的一切又岂是你能应付来的,看着你毫无掩饰的性格,我就放心不下。你这孩子,开心难过完全写在脸上,倒是他人根本不用揣测便能将你看的一清二楚...”太一欲言又止。
“大哥,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掩饰自己,让别人去揣测呢?”
“只是这世上的人大多心肠恶毒,处处要将他人置之死地,若不存防人之心,必会被恶人所害啊!”太一难得严肃起来。
莫雨想着太一的话默不作声,他只觉江湖让人疲累。并不是自己心中那个大义的世界。
自莫雨下山以来,天气凉意渐浓,枫叶结霜,呵气成雾。草木皆有颓败之象。在客栈中向外望去,浓浓的雾气将一切包裹,就像莫雨心中那个让人不解的江湖。
“小小少年初入江湖,救人义举颂麦香。孤身赴险斗邪君,浩然吓破邪君胆。啊呀呀呀咿呀!”客栈中突然想起铿锵有力的秦腔之音,唯一的二胡伴奏婉婉环绕在铿锵周围。一时让客栈嘈杂的议论都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客栈正中的案台。
案台正中一位白胡子老者巍然正坐,花白的长发直垂在肩头,两道长长的白眉自然下垂,一只手侧扬,伴随着二胡的弦音高唱着自编的秦腔,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在他身后一位女子身材瘦挑,微微侧首,一席桃红的纱裙铺展在马札周围,给人一种亲和感。手中轻抚一把蛇皮二胡,纤纤手指轻快的拂动着亲弦,单说这琴音,就让人颇有“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的感觉。
不久,曲终人散。这老者和女子收拾行囊正要离开。
“外面霜重,天色也暗了,不知这位老者可否赏脸来我们这里喝茶闲叙一番?”太一又恢复了他慈祥和善的样子,发言请老者和那位女子。
“哦哈哈,原来是故人,好好,雨柔,我们就和故人闲叙一番。”老者欣然将包裹往莫雨他们那桌旁一放,招呼那位名叫雨柔的女子坐下。
“葛老这些年我一直身在江湖,竟无半点你的音信。偶尔想起你,还真想听听你的秦腔,就像这样坐下来跟你叙叙旧。”太一难掩的兴奋完全写在自己涨红的脸上。
“钟老道你不也是销声匿迹,我十多年到处采风,倒也未听到关于你的只字片语,哈哈!”葛老的性子就像他唱的秦腔一样,即使一身仙风道骨跟太一很像,可一股子霸气却跟太一截然不同,跟他的年纪仿佛更加不符。
二老相谈甚欢,甚至忘了这里还有莫雨与那位叫做雨柔的姑娘。莫雨倒是被二老的交谈吸引,正听得传神。雨柔却好不自在,只好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姐姐好像不高兴了,是不是莫雨没有向姐姐介绍自己无礼了。”莫雨看到这位姐姐独自静坐,低头不语只到是自己没有行礼惹得雨柔不高兴了。
“咳,你看我这老糊涂,和这钟老道聊的开心竟忘了介绍我的孙女了。”葛老说到这里看向自己的孙女“这孩子名叫苏雨柔。全村遭害,父母双亡,我碰巧路过苏塘村收为孙女,十分懂事,和我走南闯北,吃了不少苦头啊。”
“见过钟道长,见过莫雨....”雨柔不知道如何称呼莫雨,一时语塞又低下了头。
太一微笑着对着雨柔点点头。
“姐姐就叫我莫雨好了,没关系的。呵呵。”莫雨赶紧摆手示意雨柔没关系。
“少侠果然是直来直去,跟我老头子倒是有几分相似,甚好甚好。”葛老仅与莫雨对视一眼,便微展笑颜,再去看太一,太一也是会意一笑。
“莫雨跟我颇有些渊源,早前跟我结为兄弟啦,哈哈!”太一指着葛老示意葛老该如何称呼。
“你这老道好不规矩,半身入土的人了,还要搅合这江湖之事。你这一结拜,我岂不是也要与这娃娃称兄道弟!”葛老像炸了锅将桌子拍的咯咯作响。
“不止你吧,恐怕日后见了昆仑越,他也要埋怨我啊。”太一十分头疼的对着葛老苦笑。
“罢了罢了,这小子是块材料,跟老子也对脾气,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昆仑越这老小子年过半百不说,整天竟搞些返老孩童,起死回生的东西,把自己弄的跟个娃娃似的。我也十年未见了。”葛老说到昆仑越一脸的不快。
葛老又和太一聊了起来,苏雨柔闲来无事观察起了莫雨,莫雨面部轮廓清晰,眼神深邃刚毅。身上仿佛有一种与躁世相悖的平静气质。谈不上玉树临风,却让人难以忘却。还有莫雨一身白衣,束□□带,颇有英武之感。倒是让雨柔觉得十分特别。
“娃娃,我对你的义举倒是很看得上眼,只是你这功夫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万凌辉是怎么教弟子的。自己武功独步天下,门下弟子却这等不堪。”葛老说着声调又高了几分。
“莫雨并不是万凌辉所教,据他说,他的师父应该是万凌辉的弟子。”太一纠正道。
“行啦行啦,谁不知你太一一心要拜万凌辉的事。几十年了倒是不死心。”葛老十分不爽太一为万凌辉开脱。
莫雨从二老的聊天中才知道了一些门派的事情,可是师父的下落却仍然毫无头绪。想到这里他想到跟葛老打听一下,毕竟葛老走南闯北,阅历丰富。
“葛老,弟子能向您打听一件事情吗?”
“哦?什么事。”葛老刚才说的累了,正喝的满口茶叶,含糊答道。
“弟子下山其实是为了寻找师父的踪迹,可是已经半月有余,却没有半点消息。”莫雨满怀期望的望着葛老。
“照太一所言,我也猜得到你师傅是谁。可惜有些规矩老头我也不能破啊,你们门派那些个破门规我是懒得掺和。”葛老摇头答道。
“难道您知道我师父的下落,莫雨给您跪下了,求您务必告诉我。”莫雨听到这里,激动万分,径自跪了下来。
“哎,你情深意重,可是我的确不能说,其中种种,让你这个太一老哥告诉你去吧。雨柔,我们走了。”葛老说走就走,转眼已经消失在迷雾之中...
“爷爷,既然你知道,看莫雨那么着急,为什么偏偏不说呢?”雨柔在路上也不禁问起了葛老。
“傻孩子,你哪知道。这和莫雨的门派断尘派门规有关。这门派古怪之极。门派只有一男一女,皆是掌门,且必须分离一十二年,若一十二年之后二人再次见面,便结为夫妻,从此隐退江湖。若其中一人已死,十二年之后留下的人便要担起门派掌门,再收弟子。这分离期间必有一人不知道其中原委,看样子,必是莫雨师父在他闭关期间先行离去。我怎能诉说。”葛老一一道来。
“爷爷,那岂不是要苦了莫雨十二年,他必定会到处寻觅,十二年时间岂非太残忍。”雨柔听到这些简直无法容忍。
“哎,这便是让人尝尽生离死别之苦啊。旁人如何帮的,只能看他小子造化了。”葛老也是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