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首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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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古斯罗虽然看似随随便便，像个顽劣的大男孩，但攻击却一点都不含糊，话落间，身边的小木人就朝叶空俯冲而来。
然而令毕古斯罗没有想到，这些刚才给露西造成了莫大困扰的小木人，叶空却是看也不看，脚下都没怎么移动，稍微歪歪头动动肢体就轻松避开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释然了，这家伙的身手怎么也比那个女人强上一些吧！
铁面罩下的眼睛突然一闪，像狼眼一般泛着绿色的光亮，小木人的攻势顿时改变了，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
叶空不得不移开步伐，奔跑着躲避它们。
从旁边哈比的介绍中来看，这些小木人身上附着灵魂而被毕古斯罗操控着，这些灵魂的本质反映了毕古斯罗的作战意识，因此哪怕是这些死物，他的危机意识也是可以感应到的。
这些小木人的速度也恰恰不快，至多比普通人快一些，远不如当日比试的纳兹，只是它们身体娇小轻盈很难捕捉。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娇小也逃不过叶空的魔爪，精神力猛地集中在一个点位上，手一伸，轻松捕捉到了一个小木人的轨迹。
“哇呀！”毕古斯罗惊叫，“居然抓住了！”
叶空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对方再次挂上了顽劣的笑意，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忙手一丢，扔开了不断在拳头里挣扎的小木人。
小木人逃脱魔爪后，却像是想要报复般紧追不舍，叶空当即向后仰去。
同一时间，小木人的嘴前爆射而出的绿色炸弹光，险险擦面而过，假如晚上一点时间，那张脸就要被炸开花了。
借着倒下的力道一手撑地，稍一使力，轻盈的后空翻连接着几个后跳，稳稳落下，途中躲过了数个小木人的炸弹波，攻击未中，它们锲而不舍再度聚来。
然而叶空落下的地方却十分讲究，正好是最不容易被攻击到的角度。
就像是刻意计算过似的，落在了所有小木人包围圈中最松散的一个点上，等到它们包笼上来，叶空已经轻轻松松地跳开。
毕古斯罗顽劣的模样改变了，笑容渐渐隐去，终于认真起来。
数个小木人们腾空而起，无数光波纷纷激射而来，更加迅猛密集，几乎达到了肉眼看不见的速度！
叶空却是动作矫健，轻转右肩，下一刻，两道光波向背部冲来！
翻身跃起，像水中游动的鱼，灵活地后仰，一手撑地，左腿在光波快要接近的瞬间向右移开半公分，力道从左肩卸到按在地面的手，发力后翻，稳稳落地。
密密匝匝的炸弹波中，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在其中飞掠……
以绝对的优势，时而侧身，时而后仰，时而撑地后跳，时而翻身跃起……
总是在降落到着落点的刹那间又腾空跃起，向另一个空当移去，小木人的攻击角度刁钻，然而白影躲闪的角度却是更加刁钻！就像只灵活的大猫，逗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东西。
一旁观战的洛基呆愣地望着对面，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居然也会拥有这种身手。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其实他的速度并不算非常快，每次几乎都是险险擦过，仅仅只是快上那么半秒钟，看得人惊心动魄。
然而就是这半秒钟，次次都能让他毫发无损地闪开，仿佛能提前预知那些攻击一样……
换做自己，不使用魔法反击，单凭身手的话，也能做到如此秘而不露的闪躲吗？就算是纳兹也做不到吧……哪怕速度再快，意识却跟不上，根本就看不清那些攻击的轨迹！
但是总这样闪躲也不是办法，叶空心念电闪，发足扭身，转瞬避过前后夹击的炸弹波。
就和当时与纳兹的对决一样，体力逐渐下降，视野因过度的集中而快要模糊，再这样下去，意识会完全涣散掉……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必须主动出击！
毕古斯罗远在对面，只有靠哈比带他飞过去。
……等等，这种两栋楼远远相隔的战斗地形，会是毕古斯罗故意选的吗？他的魔法可都是远程操控，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自身肯定不强吧？不然也不会选这种场地作战，而自己正好就是这种人的克星啊。
叶空在内心奸笑，但转头就又陷入了苦恼当中。
不知道哈比的速度如何，小木人的攻势是越变越快，能不能躲过接二连三的魔法攻击……
算了，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不想借洛基的手。闪躲的空当中目光落在了洛基身上，这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扭着手腕似乎想要参战，叶空一愣，低叫道：“你想干嘛？”
洛基眉头微蹙，捏紧右拳，摩挲着食指上的金色指环，“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似乎只有闪躲的能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用，我能解决。”扭头躲过又一波炸弹光，脚下有如凌波般移动着，“你照顾好露西就行。”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不要因为露西你就在这里逞强，毕古斯罗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露西？”叶空有些诧异，再次把视线扭向洛基，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有一瞬间的分散，炸弹波险险擦过腰部，转瞬间白色的衬衫在空中膨起，右边腰侧的地方顿时撕裂开来。
不，不是因为露西。
一开始他的确有点想逞能，但是在发现这个战局似乎能应对的时候，就不是那样了。
不知不觉中，有簇小小的火苗在脑中渐渐燃起，他感到了一丝许久未见的兴奋……
突然，一道爆炸声猛地在耳边炸开，顷刻间将叶空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快躲开！”洛基大喊。
一般来说，这种台词的出现就是为了不让人躲开吧？
叶空闷哼一声，挡在胸腔前的手臂被一波炸弹狠狠击中，臂上的衬衫破裂开来，嘶嘶地冒着烟……
“你发什么呆？”
洛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左手捏着右拳，两只手都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像是戴了光的拳套。
“不是说过我能解决吗？”
“我可是救了你一次。” 面对叶空的不爽，洛基倒显得很平静。
“哥们，咱俩很熟吗？”这家伙刚才不还一副要宰了他的凶狠样子吗？不一会儿就过来帮他，拜托，真让人受不了……
纳兹是，格雷是，米拉是，就连露西的星灵洛基也是这样……妖精尾巴这个公会到底都聚着什么人啊……完全就和他曾经所在的黑手党世界相反……
他的身边从来都是阴谋和厮杀，这么强烈的反差真的无法适应。
想要用阴暗一面去想这些人，根本就不行啊！这些人不管是表情、眼神还是行动，都和阴暗完全沾不上边。
怎么了这是？好像自从那次暗巷和格雷对付菲利德后，他就有些不同了，怎么总是想这些东西……
“你又发什么呆！”洛基简直有些气急败坏，挥舞着金光的拳头再次帮叶空挡住一波炸弹光，甚至打碎了其中一些小木人。
但是这对毕古斯罗完全没有影响，他可以有无数的小木人，因为对灵魂攻击是不起作用的，就算被摧毁，还是可以附在新的身体上。
立在旗杆上的毕古斯罗张开双臂哈哈大笑，“喂喂！新人，终于顶不了吗？”
叶空怔怔地眨了眨眼，向他望去，却是弯起了嘴角。
看吧！这个世界还是有反派的，毕古斯罗不就是吗？拉克萨斯不也是吗？
他扭头对洛基说：“你了解毕古斯罗吗？”
“……还行，怎么了？”
“那人适不适合近战？”
“他的力量都在那些灵魂上，本身并没有多强。”
二人说话的同时，毕古斯罗再次操纵着新的小木人攻了过来。
这些小木人的攻击方式也改变了，自身就可以变成绿色光波，不需要再用嘴喷射出来，但转化成光波的瞬间同样有半秒的间隔，只比之前的快上一点点。
洛基用狮子之光直接将其拍飞，另外几个小木人也向叶空冲了过来，转化成数道绿色光波同时击向他。
叶空脚下一顿，扭身躲过前面的三道光波，然而，落地的瞬间，那些攻向洛基的小木人陡然调转了方向，叶空一回头，光波近在咫尺……
“哇哈哈哈！！笨蛋，这不是被我打到了啊！”
洛基愣了，这家伙怎么没躲过？即使是之前各种凌冽的角度他都分毫不差地闪开了，其中不乏一些刁钻的背击，却躲不过这种简单的偷袭？
难道是体力不支而顶不住了吗？
然而，当看到四起的浓烟消散之中，叶空转过来的镇定面容，洛基就释然了。
叶空是故意被击中的。
如果不是之前晃神的时候被击到一次，他断然不会这么鲁莽。
他是普通人，和这个世界的身体比不了，难以承受剧烈的魔法攻击，但是显然这些光波的力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毕竟只是一发。
之前屡次躲着小木人，他因精神力不支而焦急，但同样的，对方也没那么轻松。
如此密集凶猛的围攻却完全打不到人，而那显然不是毕古斯罗故意放水所致，估计他心底要比叶空还要着急，同样攻势也愈加犀利。
叶空想让哈比带自己飞过去，然而在这种愈加紧迫的攻击中一定会止步不前，很容易就被击中。
他需要对方松懈，从他那种大大咧咧的爱玩性格来看，自己受到攻击说不定就会引起他的得意，这种情绪会让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他不由自主放松下来，那么攻势就会跟着松软！
哪怕他并没有得意，屡次未中的攻击终于在对方充满戒备的时候击中一次，任谁都会下意识欣慰一些……
转瞬间，叶空已经让哈比带着自己飞了过去，毕古斯罗怪叫一声，忙挥手唤回小木人向他们击来。
数道炸弹光波同时而至，哈比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丢掉叶空，他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听我的，往上移动半米，你只管飞，不用管我。”
哈比不敢马虎，赶忙向上飞，还没飞到半米的距离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往左移一米！”达到先前的位置后，头顶上方两道光波已经射来！
哈比立马照着他的话移动，安然躲过危机，整个过程仅用了短短不到2秒钟！
“向下一米，向后半米，向左……向前……”
屡次下来，哈比已经完全不把那些小木人放在眼里了，循着叶空的话飞来扭去，好不得意。
然而，毕古斯罗却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尽管叶空和哈比向他飞来，移动的效率却是非常低下。
持续了两分钟也还在二米的距离间浮动，在小木人的阻挠下甚至还在往后退，而两栋大楼的间隔至少有十五米，这样下去到不了毕古罗斯那里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叶空面色一沉，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哈比的速度不快，自己在下面险险被擦到好几次，身上的衬衫也破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不能总被这些木头人压制着，应该用躲闪去牵引它们，必须变更移动的方式。
“哈比，四点钟方向移动半米！”
“啊？”哈比愣愣地垂下眼看向他，砰一声，就看见他被一闪而过的光波轰了一脸。
“停什么啊？！”鼻子上被重重击到，叶空痛得目呲俱裂，急得大吼。
哈比委屈地瘪着嘴，“什么四点钟，我哪知道那种东西……”
叶空晕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我们该肿么办……”哈比可怜巴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空一边用先前的方法指挥他，一边暗暗计算了一下与毕古斯罗的距离，突然问：“你能加速吗？”
“可以……”
“有多快？是现在的几倍？”
“大概……四五倍吧？”哈比有些不确定。
叶空惊了，居然能这么快？太小看这只猫了……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这么干。
哈比又说：“不过很耗魔力，撑不了多长时间。”
“五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大概可以吧。”
叶空到达对面的时候，总共用了一分半钟。
在这一分半钟，哈比和叶空就像是一道影子，光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叶空笑眯眯地在房顶站定，由上往下打量着对方，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猪。
眼睛，太阳穴，喉结，锁骨，胸腔，肝脏，脊椎……能攻击的位置太多了，打哪呢？
看着满头大汗的毕古斯罗，嘴角抽搐着不停向后退去，脑海中燃着的火苗“轰”一声窜得更高，变成了烈烈燃烧的焰火。
叶空眼一眯，会不会狠了点？
算了，还是打后颈吧，拍晕过去就行了。
就在快要逼近的时候，对方突然歪了歪嘴，暗骂道：“可恶，只有用那个了啊！”
那个？
奇怪之际，就见毕古斯罗的手缓缓向脸上探去，似乎想要将盖在眼前的铁面具取下来……
叶空瞪大双眼，不禁后退一步。
卧槽！把他当什么了！要用美男计啊？！
“不要看他的眼睛！”哈比在身后惊叫。
叶空一愣，不由分说忙把眼睛闭上了，心里却纳闷，就算这男人长得再帅，能帅过梅非吗？更何况，他的帅只能为他的挨打增添几分动力。
哈比两只小手盖住了眼睛，又惊又无奈地解释道：“雷神众每个人都拥有第二种魔法，如果看到毕古斯罗的眼睛，会变成人偶，灵魂被他操控！”
……原来是这个意思，都怪梅非戴什么破面具，害他跟着想歪了，叶空无耻地想。
“闭上眼睛了吧～”
毕古斯罗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诡异的笑意，就像是大咧着嘴角叫出声来。
此时他的全身都被绿色的光芒包笼着，就算闭紧眼皮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强烈光芒。
他身边的小木人显然也聚在了一起，紧跟着搭腔道：“是啊～”
然后叶空听见了空气破裂的声响，忙左右闪避，还是架不住小木人的凶猛攻势，被其中一个击中了肩膀，疼得他紧紧咬住了牙关。
毕古斯罗见状，半掩着面部大笑，“没有人能战胜这人偶附着和造型眼的配合！”
眼睛闭上后，就无法看见小木人的攻击，然而睁开眼睛，却会被他夺走灵魂！
这些木头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呢……叶空暗暗摸了摸发麻的右肩，轻轻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紧闭的眼皮下，嘴角微微扬起，他摆出了像是防御又像是作战的架势。
毕古斯罗躲到了墙头上，撇着嘴巴道：“怎么，还不放弃啊？”
嘴上纳闷着，手里的攻击却毫不含糊，小木人以前所未有的迅猛力量向叶空冲去！
瞬间到达的攻击，带着刺目的光亮，即使紧紧闭着眼皮，还是能感受到那种耀眼……
那么明亮而鲜艳，仿佛能够直达眼底。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他觉得自己隐隐快要抓住它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活动身体了？
亲手打败对手的喜悦和成就感，多久没有尝到过了呢？
眼睛闭上后，脑海里就会自然而然出现一些不想去回忆的东西，所以他不想闭上双眼。
自从老大去世，成为新的黑手党首领后，那种事情就再也没有了，不，不只如此吧……打从决定和莉莉结婚后，他就很少亲自动手了。
不管是格斗还是枪械，早就已经生疏到不行，如果现在放上一把枪，拆枪重装，他能用几秒？甚至于，他还记得枪的结构吗？
真的太久了。
长到令他害怕。
但是，更害怕的是什么？
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努力压抑的东西是什么？
伴随着越来越紧迫的攻击，毕古斯罗的嘴巴却是越张越大……
眼前的少年身体柔韧、动作敏捷，能够在地面和空中变幻各种姿势，像只敏锐矫捷的野兽，悬空的能力难以想象，宛如游在水中，这是他对叶空之前的看法……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闭上了眼睛后，身手却居然比之前还要灵活自如！
仿佛总能看穿他的想法，轻而易举就躲过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本领……
这个人，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没有了拖泥带水的感觉，每一举每一动都似乎经过了严密的拿捏，干脆利落，果断直接，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等到毕古斯罗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站到了自己的眼前，一手顺势勾起了他的下巴，他瞪大双眼，那手突然一僵，就听见对方咬牙咒骂了一句：“擦！怎么是下巴！”
毕古斯罗猛地清醒，忙想召回小木人攻向他的背部，就被对方拽着领子以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墙头拉了下来，不得不调整姿势以免用脸擦地。
紧接着，面上一热，有什么热流从鼻子中汹涌而出……
胜负已分，毕古斯罗失去了战意。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首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