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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咒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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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美好的。
有阳光,有沙滩,有比基尼,欢声笑语,心旷神怡。
忙碌了一天的疲倦在睡梦中消散于无形,有时甚至还会做一个让你渴望永远睡下去的梦,因为梦中出现了令你朝思暮想的人。
此时叶空的梦境中,就出现了那样的人。
可梦始终是梦,人终究会回到现实。
当叶空睁开眼,发现一只手在不断拍他的脸时,浑身有那么一瞬的僵硬,浓郁杀气立即从眼中迸发出来。
脸上的手连忙想要缩回去,却被闪电般牢牢拽住,臂上使力全身一翻,叶空瞬间压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别!”
高举的拳头僵在空中。
“……梅非?”咬牙。
梅非干笑,“是我。”
叶空真的累了,累得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下去。
真的没想到,舒舒服服的一场好梦竟然会被人无情打断。此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直犯恶心,血压简直降到了临界点。
叶空掐紧梅非的右腕,模糊的眼睛狠狠眨了眨,才看清身下的面容,嘴角突然一勾,他闭上眼睛,在金色卷发间轻嗅。
“干嘛……” 梅非浑身僵直,发丝间的热气让他耳边发麻,“你干嘛?”
“我大概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低血压吧?”
“对、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低血压是什么,耳边的鼻息却变得越来越重,梅非忙赶着认错。
叶空抬起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那我有没有说过,吵醒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呢?”
胸前一凉,梅非的衣襟被拉开了,一只不属于他的手摸上了白皙而结实的胸口,像蛇一般不断向上游走着,带起一路鸡皮疙瘩。
梅非瞪大双眼,刚抬起另一只手就被对方用手肘压住,挣扎的腿脚也被叶空用膝盖顶住了,二人的身体贴得更紧,身上柔软而结实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
虽然不经世事,但被一个男人强硬地压在身下,梅非还是本能感受到危机。
身体像被巨石压住,完全无法动弹,梅非瞪着近在咫尺的微笑,颤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叶空的手游走到梅非金色的发丝间,抬起一缕抚在唇前,挑眉道:“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梅非哭丧着脸说:“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你逼我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哟呵~”叶空凑得更近,“学我说话?看来你还太轻松了啊!”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像是被电击了般隐隐发麻,梅非紧紧闭住了嘴巴,心里默默倒数着,只要叶空敢进一步行动,他立马就解开封印。
当梅非从十数到三,又从三数到五的时候,头皮突然狠狠一疼,梅非懵了,他的头被连同头发粗鲁地拽了起来,下一秒枕头就被抽了出去。
“卧槽!”叶空瞬间清醒的怒吼,抄起枕头就朝梅非的脸上扇去,“叫你丫吵老子清梦!麻辣隔壁的弄死你啊!”
叶空手上拿的仿佛不是枕头而是板砖,铺天盖地朝脸砸来,气势凶猛,梅非从没想过枕头也可以这么厉害,脸被砸得发麻发痛,显然填充物不是棉花,顿时惨叫连连,“别砸了!瓦戳了!崩噶唔!……”几次被砸中嘴巴,叫声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啊啊痛呼。
“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门被一脚踹开,充满怨气的大吼越来越低,陌生男人保持着左脚抬起的踹门姿势定格。
只见床上凌乱不堪,一个男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二人头发蓬乱衣冠不整……陌生男人呆愣地放下了腿,无法控制地瞄向被压住的人……那个人坦胸露乳,被月光挥洒的白皙平坦的胸部向他传达了更加惊悚的信息。
床上的男人呆呆地瞪着自己,另一个被压住的男人一把掀开捂在脸上的枕头,俊美得不似人类,不爽地目光瞥过来,“你谁啊?”
陌生男人眼角抽搐,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叶空僵硬地坐在梅非的肚子上,大脑像被抛了一颗手榴弹,轰得炸开,回过神来忙跳下床向门边走去,还没开口,“嘭”一声,门就被关住了。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内心世界狂风骤雨。
梅非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的清白……”叶空无法遏制心中的悲恸,捶胸顿足嗷嗷狂叫。
“你没事吧……”
梅非坐起身,看着叶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呆坐片刻,突然抬起了右手,梅非好奇地爬过来,就见叶空的两只手指夹在嘴前,“你在干什么?”
“抽烟。”
“……你的烟呢?”
“手中无烟,心中有。”叶空抬手吸了口空气。
“……”
叶空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道:“你大半夜把我叫醒,到底有什么事?”
梅非从床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开口说:“我要教你咒印。”
叶空喉头一滞,阴沉着脸说:“就为了这个?”
梅非下意识向后一退,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不是很想学吗?”
“但也不在于这一时吧?”叶空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可是凌晨三点钟,你才回来的么?”
梅非心虚地点头。
叶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梅非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梅非出现时,他的身上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这股香水味遮住了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铁锈味,当时正处在低血压,他难以分神,才没注意到有人闯进来。
梅非决定实话实说,“我被一个女人缠住了,好不容易才回来。”
叶空一脸狐疑,“被缠到凌晨三点钟?”
“是真的!”
真的假的也无从分辨,叶空又问:“那你为什么出去?我和纳兹对决的时候你不在,结束了你才回来,之后你又离开了,这么忙?”
梅非的头被一连串的问题击得更低,沉默片刻,抬起眼严肃道:“如果我说,我发现了你原来世界的人,你信不信?”
叶空呼吸一滞,转念想到了白天在桥下时看到的人,“……你和他有接触吗?”
梅非摇头,“你说不想和他相遇,我就没太关注他。”
“听你这么说,似乎还关注过另一个人?”
梅非的脸突然一绿,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我的确跟踪了一个男人,因为我听到他要对妖精尾巴不利,后来被发现,我被一个女人石化住了。”
“……”叶空呆愣,“那女人长得有多美?”
梅非晕,忙解释道:“不是,是那个女人有看到谁谁就会石化的能力!”
“……那她一定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吧。”
梅非不置可否。
“你所说的和你的行踪对不上。”叶空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紧盯着梅非的眼睛说,“你离开了两次,一次在我要和纳兹对决的时候,你在结束时出现了,我被人追出公会后你又离开了,如果说你现在才回来是因为被那个石化住你的女人缠住,那之前呢?你都忙活什么去了?”
梅非被盯着紧张,别过头道:“……我只走了一次,在你和纳兹跑到后院时我就离开了,因为我察觉到不属于这世界的人的气息,之后再次出现的我,不过是思念体,我感受到你有危险就分.身来看了。”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叶空这么认为。梅非不会说谎,撒谎的拙劣程度足以和杰尔夫媲美,但这次他的表现却很好,虽然紧张,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看就破。叶空想了一下,又问:“你告诉过艾露莎让我不要等你?”
梅非点头,“那时候我正在跟踪人,也是因为那个才被发现的。听说他们明天就要对妖尾发动进攻了,我才在脱身后赶紧回来教你咒印。”
梅非的话让事情的前后因果对上了号,同时也令叶空心中产生更多的疑问。
这些疑问归根究底还是对梅非的不信任,如果是别人,叶空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梅非与他有着“灵魂契约”,二人的联系密不可分。
叶空不打算把那些疑问摆上台,他直觉就算问出来,梅非也不会说的。
那么就让他站在暗处,抱着这些疑惑慢慢观察,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梅非的真正目的。
“把咒印给我吧。”叶空向梅非伸出手。
梅非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空皱眉,“怎么了?”
梅非两手背在身后,支支吾吾地说:“咒印属于契约的一部分,是灵魂之间的联系,所以……”
“……所以什么?”叶空有种不好的预感。
梅非扭捏了半天,才道:“要用亲吻这种缔结方式……”
“草……”好的预感从未来过,坏的预感却总特么以无比准确的方式呈现!叶空的内心在咆哮,“你是说真的?!”
梅非沉痛地点头。
叶空挣扎,“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
“草……”叶空怒握拳头,“你早点说出来啊!”
梅非别过头,目光闪烁,“会很疼。”
叶空冷哼,一副向我开炮的壮烈气势,“来吧!”
……
一个小时后。
叶空像只虾蜷缩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就像手脚大开直挺挺躺在汽车轮子下被来回碾压,难受得无以复加,真是疼在了灵魂上。
“妈的……胃酸都吐出来了……真不是一般的疼……”
挣扎着撑起身,离地没过十厘米就又栽了回去,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翻身仰躺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梅非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坐在床边,整个过程都以炯炯有神的目光观摩着,像是在报复叶空之前的恶行。
刚开始的时候,叶空对此还有功夫又怒又骂,然而没过几分钟,就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疼痛是以递增的方式呈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也愈来愈强烈。
这会终于有了力气继续之前的事。
接受到对方愤怒的视线,梅非叹气,无奈道:“你还不如来个吻,三秒完事。”
叶空艰难地竖起了中指。
梅非抬起两手举在胸前,两只拇指来回碰了碰,撇着嘴说:“不过是这样简单一下,真想不通你干嘛要舍近求远,宁可受一个小时的痛苦……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执拗吗?真是不可理喻。”
疼痛让叶空的脑袋发昏,磨着牙威胁:“再说我就强.暴你。”
梅非闭嘴了,虽然不懂什么是强.暴,对方的愤怒却是来势汹汹,他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咒印算是给你了,你准备怎么用?”
叶空闭着眼睛,用鸵鸟的心态以此降低麻痹在全身的余痛,“我说过,我要用它学会瞬间移动。现在不能学习魔法,更得加强练习了。”
当得知叶空没办法使用魔法,梅非的拒绝便不再那么强硬,也因如此,才这么快就决定把咒印交给对方。他懒懒地撑着下巴,一手摊开道:“那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练成的。”
叶空咬牙,“我知道。”
话落,他的身体泛起了白光。
“喂喂,才给你就要用啊?”
在柔和的白光里,叶空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感受到什么,他对梅非弯起了嘴角,直到变得近乎透明,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昏暗的房间中,只剩下了梅非久久不能释然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