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不死身》卿本闲云

12、莫测高深

　　对于叶空的瞎掰，哈迪斯二人自然是不信的。也因为他的扯淡，让别人失去了追根刨底的兴趣。四周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叶空郁闷，这种气氛让他十分不自在。

　　直到丛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这种尴尬的气氛才得以终结。

　　叶空望过去，顿时春风满面，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他眉开眼笑，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赞克罗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乌尔蒂亚回来了，心里顿时不太爽快，同时也对叶空更加鄙视。

　　………………

　　本想着在湖边享受个多半天再出去的乌尔蒂亚，莫名其妙就被不知名的家伙给搅和了，还在洗澡的时候被看了个精光，乌尔蒂亚恼火之极，想都没想拿着行李飞快离开。

　　一出丛林，就见一个家伙贱笑着向自己走来，正是湖边坏了她好事的白痴，乌尔蒂亚更加阴郁了。

　　叶空嘿嘿一笑，“真巧啊，又见面啦！”

　　乌尔蒂亚捋了捋头发，轻瞥向对方，“是呢。”

　　那妩媚的样子，让叶空一下子想起了湖边的经历，脸一红，正想做完在湖边没继续下去的事情，却猛然察觉到一丝难以捕捉的杀气，想都没想当即向后闪去。

　　银光在空中掠过一条刺眼的弧线，对准的位置正是颈动脉……他摸上脖子，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敢晚上那么半秒，他的脖子绝对要喷血了！

　　乌尔蒂亚眼中闪过惊异，冷冷地抿着嘴唇。

　　叶空很受伤，按了一下对乌尔蒂亚充满敌意的杰尔夫，摊开手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乌尔蒂亚笑了，“是这样吗？”

　　叶空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挠着脸说：“实在抱歉啊！”

　　“滚！”

　　“=口=……”

　　旁边看戏的赞克罗，朝乌尔蒂亚狠狠举起了大拇指。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叶空几人向那看去，是震惊了许久的哈迪斯，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摸着胡子严肃道：“乌尔蒂亚，不要这么没有礼貌。”

　　乌尔蒂亚呆了，这老头……没事吧？

　　其实哈迪斯早就回神了，杰尔夫的突变给他带来的震撼的确不小，却也让他明确了一件事——杰尔夫真的沉睡了，并且变成另外一个人，从他的表现来看，似乎对叶空这少年比较重视。
　　于是他就一直在边上默默观察二人，直到乌尔蒂亚的出现。

　　乌尔蒂亚对杰尔夫的执着，哈迪斯再明白不过，所幸她还不清楚杰尔夫的模样，这个传说人物的面容很少被人窥见，因为看到他的人都死了。哈迪斯自己也是在机缘巧合下通过了记忆水晶在幻境中窥其真容。

　　哈迪斯踩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在乌尔蒂亚面前站定，沉默地注视她一眼，转头对叶空笑道：“叶空少年，请不要往心里去，他们都是面冷心热，并非坏人。”

　　叶空有点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点头，“没事没事……是我不对在先。”

　　哈迪斯朝他微微点头，刻意让自己表现出欣赏的神色，“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叶空一听哈迪斯要走，立马双眼一亮，赶紧问：“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

　　哈迪斯对叶空的决定感到非常欣慰，他本就因为叶空的力量想收他为徒，在目睹杰尔夫对叶空的重视后，更是加深了笼络的意思。
　　故作沉思片刻，终于想好了一个既答应了对方又不显得过于积极的说法，准备开口之际，却莫名感到浑身一冷，他愣住了，能让他浑身发冷的人在这世上可真不多见，而在天狼岛上，也只有那个人才可以……

　　目光从叶空的身上移向他身后的杰尔夫，只见后者一脸阴郁，默默注视着自己，仿佛他一答应，就立马放出黑暗魔力杀他灭口。
　　哈迪斯无奈了，差点忘记杰尔夫还在场。
　　不管如何，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是断断不能答应叶空的。

　　本来还满怀希望的叶空，在看到哈迪斯脸上突然出现的犹豫后，顿时急了，“你不是要收我为徒吗？怎么你要反悔了啊！”

　　此话一出，哈迪斯就见杰尔夫的脸更加阴沉，因为怕叶空察觉而压抑着全身的杀意，使得那双黑色眼瞳再次变得血红，阴测测地透着股寒气。冷汗从哈迪斯的鬓角滑落，他紧跟着说道：“并不是我不想带你离开，只是……”

　　略显为难无奈而又惋惜这一复杂情绪在哈迪斯的面上被演绎得十分到位，他长叹了一口气，摸着胡须轻喃：“起先我也是忘了这一点，真是对不住啊……按照我们那艘船的状况，恐怕没法再承受更多的人了。”

　　叶空狐疑地望向停在岛边那条破破烂烂、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的船，脸上顿时冒出了虚汗，“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烦您了，一路走好……”最后四个字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比起可能再次在大海中落难这种事，还是龟缩在小岛上更明智，哪怕落难的可能性很低，他也不想再尝试了。

　　对方的陡然转变全看在哈迪斯眼里，他忍不住有了些心酸，就为了杰尔夫，他不惜故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穷酸公会的穷酸会长，下海用的船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穷酸味……
　　哈迪斯在心底叹息，但愿这个牺牲在未来是值得的。

　　于是乎，哈迪斯大袍一挥，乌尔蒂亚、赞克罗紧跟着走在后面，三人在叶空不舍和祝福的目光中向停靠在岛边的小破船走去。

　　赞克罗临走前，还对叶空做了个和乌尔蒂亚一模一样的冷酷表情，无声地说：“滚～”叶空的注意力却全在乌尔蒂亚性感的屁股上。

　　没过多久，小破船就从大海上跃起，直直向天空飞去，引得叶空阵阵惊叹，然而，当他看到船一飞上天瞬间就焕然一新的时候，注目礼一下子变成了诅咒。

　　………………

　　昏暗的船舱中。

　　哈迪斯坐在座椅上低头沉思，门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几秒后，见赞克罗走了进来，问道：“什么事？”
　　赞克罗迟疑了一下，问：“为什么要对乌尔蒂亚隐瞒杰尔夫的事？”
　　哈迪斯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身体向后微微一靠，道：“凭那孩子的头脑和直觉，很快就会猜测出来。”
　　赞克罗愣，“那为什么还要隐瞒呐？”
　　“我要隐瞒的，不是乌尔蒂亚，而是杰尔夫和叶空，我不想让他们现在就发觉我们的目的。”
　　赞克罗还是不解，准备继续询问，却察觉到有人走近，他闭上嘴巴，瞅向门外，乌尔蒂亚走了进来。
　　她冷冷地望向哈迪斯，后者笑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了啊。”
　　乌尔蒂亚忍住怒气低下头，“你不告诉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杰尔夫明明就在眼前，你却毫不行动？！”

　　哈迪斯叹道：“我们的准备还未做好，光是觉醒的钥匙都没集齐，更勿论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冥府之门。只要知道杰尔夫在天狼岛上这个消息就足够了，等我们做好一切准备，再来不迟。”
　　乌尔蒂亚的情绪缓和了下来，沉思般喃喃：“冥府之门……”

　　哈迪斯道：“冥府之门的事我自会解决，乌尔蒂亚，你也该是时候行动了。”
　　赞克罗一听，忙抬起手问：“那我呢？”
　　“你去寻找别的钥匙。”

　　赞克罗又想到了叶空，皱眉问：“岛上那家伙呢？该不会真要让他加进公会吧！”
　　哈迪斯呵呵笑了，捋着长胡子，莫测高深地说：“那小子远没有外表那么简单。”
　　赞克罗不屑，“不就是耐烧些吗？那混蛋跟杰尔夫混在一起，肯定偷学了什么防御失落魔法的绝招，他身上可是半点魔力都没有……”赞克罗还准备对叶空进行更加严厉的鄙视，却见哈迪斯的表情突然变冷，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

　　“不要小看那小子，他不止能免疫你的魔法，还在冥府之门那个剑士手里活了下来，那可绝不简单。而且，他和杰尔夫的关系也不一般。赞克罗，你该改改你的脾性了，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被你的轻敌害死。”
　　赞克罗垂下了头，会长放出的气势，仿佛有一座山重重压来，捏紧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乌尔蒂亚突然问：“发生了什么事？”
　　哈迪斯说了在岛上的大致经过，乌尔蒂亚暗暗惊讶，似是想到什么，皱着眉说：“哈迪斯会长，你也看到他躲过了我的匕首吧？”
　　“嗯，那小子身手不错。”
　　乌尔蒂亚却否定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离得最近，所以可以看得出。那一刀非常快，普通人是躲不掉的，令人惊讶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我的匕首还没有出来时，那个人就已经有了闪躲的意识。”
　　哈迪斯一惊，“你是说他靠的并非是身手？”
　　乌尔蒂亚点头，“是本能，那像是野兽一样敏锐的危机意识，如果不是在长久的危险和厮杀下，是不可能练就出来的。”

　　“我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出丝毫的魔力，这小子估计从未学过魔法。你这么说便认证了我心中的想法。”哈迪斯的心中却又升起一丝疑虑，如果叶空能察觉到乌尔蒂亚隐藏的杀气，为什么却没有感觉到杰尔夫压抑的杀气呢？

　　乌尔蒂亚点头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武道士。”
　　赞克罗疑惑：“什么是武道士？”
　　乌尔蒂亚解释道：“武道士，是魔法世界的另一种人。他们的身上没有魔力，却因此将身体修炼得超乎常人，是群反魔法的极端主义者。”
　　“这么说是真要让那小子加进来吗？”赞克罗转看哈迪斯会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去把他抓回来！”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哈迪斯再次摸了摸他的长胡子，笑呵呵地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