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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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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天天,伊凝照例跟着陶曜南去上班。这些天她也渐渐习惯了他公司员工的注目礼,陶曜南乐于看到她的改变,这才有个老板娘的样子。
陶曜南给她准备了电脑和书,看她自己的选择。
一个人看文件,一个人看着书,有时候看文件的人开会,她就一个人待着,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她恢复好了要回去上班的。
下午,趁陶曜南忙完一阵,“晚上我有事,你送天天回家。”
“什么事?”这个得问清楚。
“我的学生要和我一起吃饭。”
陶曜南皱眉,“钥匙给我。”
“好。”伊凝把钥匙递给陶曜南。
“可以带家属么?”他只是想把钥匙要出来。
嗯?“没说啊。”
“我和天天也去。”没说不代表不让带。
“不好吧。”
“我和天天只带着嘴去,也吃不了多少,放心吧。”
“堂堂大总裁,竟然蹭饭去。”不可思议。
“凡是可以蹭的,为什么不蹭呢?”陶曜南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有自己的计划。
“下午去选身衣服,乖。”陶曜南双手按住她的肩,语调低沉,拒绝不了。
转过身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在桌子下面,把玩着伊凝的钥匙,感觉自己是那个家的主人了。
陶曜南带她去了一个服装店,老板认识他,热情招呼着。
陶曜南大手一挥,“给她量下尺寸。”
选件衣服就好,还需要量?伊凝疑惑的看着他。
“听安排就好。”他伸手摸摸伊凝的脸,现在这些亲昵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哦。”
两个人都选完衣服,也没觉得刚才量过的尺寸派上用场。
老板笑眯眯给俩人送出门,直奔幼儿园。
到了约定的小店,里面有一个单独的隔离区,两个大桌子拼到一起,他们到的时候 ,学生也都到了。
伊凝大致看了一下,少了苏瑞。姜煜坐在最里面,看着陶曜南眼神不善,陶曜南也注意到他了,真是个小屁孩,搞不清自己的位置。
意外的看见伊凝领着一个男人和孩子来,也都不好意思问。
伊凝想解释,哎,这个男人怎么介绍,前夫还是男朋友。
“我是你们老师的丈夫。她不在家我们爷俩晚饭也吃不香,我们吃不了多少。”
“没事,随便吃。之前老师住院没有去打扰,您现在恢复差不多了,我们想请老师吃饭,还有我们也要毕业了,想和老师聚聚。”
真快4年的相处,也快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回想之前一起上课下课的日子,伊凝突然舍不得,眼睛有点酸。
她调整好情绪,“我快休完假了,还有机会陪你们毕业。”
店是个寻常的小店,桌上还有点抹布擦过留下的痕迹,菜单有一点点油,陶曜南倒是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安安静静坐在伊凝身边。
边吃饭边聊着学校里的事,说着说着就提到了苏瑞。
“她被退学了,听说是抓起来了。”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
“休假好好休,吃饭好好吃。”陶曜南淡淡提醒,一双微眯的眼睛满含警告。
这个话题马上被终止,一顿饭吃的很安静,结账的时候发现,已经结过了。
忍了一顿饭的伊凝,回家的路上忍不住了,“你知道苏瑞的事?”
“嗯。”
“她为什么被抓了?”她教过的学生,什么品行她还是有点了解的,她不至于犯错 被抓。
“不清楚。已成事实,不用再想那些。”陶曜南不想告诉她。
“和我有关?”她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关联。
陶曜南叹口气,“晚上回家告诉你。”
晚上,两个人坐沙发上,促膝长谈。
听着陶曜南说完,伊凝脸色发白,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还真入她的眼,费这么多心思来整我。”
“我没保护好你。”他比较担心伊凝心里又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
“我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到头来发现,所有的这些都是因我而起。”
“如果她自己没有做坏事的心思,别人再怎么怂恿,她也不会做。你不要自责,有些品质不是你认真教书育人就能帮她树立的。”
她想要的完美、圆满,终究不可能实现,这是她第一次做班主任,就这样收场了。
“她和阮萱怎么样了?”
“她们该怎样就怎样。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陶曜南不放心的继续用补充,“这些和你好不好没关系,人心都是复杂的,你太简单了。”
陶曜南不打算跟继续她再聊这些,赶紧收拾睡觉才是正经的。拉起来还在独自反省 的伊凝,“洗洗快睡觉,我都困了。”
陶曜南去洗澡了,伊凝看着他脱下的衣服,这是把这当自己家了呀。
陶曜南擦着头发,伊凝问他,“准备挺齐的啊,不回家啊。”
“等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我就回家了。”
“谢谢你,一直不让我知道。”真相往往伤人。
“都说了,不许跟我说谢的,你是想犯规给我点什么好处么?”陶曜南靠近她。伊 凝躲开,“给你给头。”她跑去洗洗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个被窝里,“什么时候把头给我?”
“真要头啊,你一点也不怕么,现在就拿去。”伊凝把头使劲蹭蹭陶曜南的肩膀。
“你的,我都不怕。”陶曜南捧起她的脸,“除了头,其他的也都要。”声音低沉暗哑,成功蛊惑了伊凝的神志,她被他的眼神看化了。
陶曜南低头深深的吻下去,嫩嫩软软的触感,让他心生满足,久违了,趁热打铁。
事毕,陶曜南搂着她,亲亲她脸颊,“给天天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怎么样?”
伊凝微微点头,“好。”
陶曜南翻身而起,“那就再来一次。”
深夜,陶曜南没睡沉,他挺兴奋的,也不是很困,侧躺着看伊凝睡觉。
只听伊凝喊了一声“滚,离我孩子远点。”陶曜南以为说他,半天没动,但是伊凝 竟然坐抽泣,陶曜南开灯,把她摇醒,“做噩梦了?”
看清眼前的人,伊凝的情绪还在梦里,半夜醒来,梦里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告诉我怎么了?”
在天天之后,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不到两个月。生完天天之后她有过抑郁症,不严重,但是一点打击也足够致命。生死是每天都会想到的事,好在她不是全职太太,有个事做的她,挺住了。那时间身体不是很好,孩子在肚子里不太稳。
有一天,伊凝昏昏沉沉的睡醒了,阮萱来威胁伊凝离开陶曜南,不然就拿天天开刀。刚好天天不在屋里,伊凝找遍家里家外,在角落里看到自己玩的开心的天天。她好不能通过语言来辨别好人坏人,笑眯眯当然都不算坏人。阮萱着旁边逗她,她还对着阮萱笑的天真,伊凝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最可怕的坏人就是这样的,不但受威胁的人不知道她的危险,周围的人都以为她人畜无害。
每次看到孩子的笑脸,伊凝的情绪才能安定,就算失去家庭和婚姻,她也不会放下孩子。
阮萱看着她的反应,满意的走了,只要她有在乎的东西就不怕弄不走她。
伊凝流产了。谁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来过,她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唯一的天天。
没想到阮萱当年这样恶毒,陶曜南捏紧了拳头。怀里还在流泪的女人,让他的心揪的疼。
“都是我不好,当时只顾着事业,总以为你自己带孩子没那么辛苦。”失子之痛,他竟然从来没有和她一起面对,成了她这么多年的噩梦。想到她遭遇的这一切,陶曜南的眼睛也开始模糊。
有水滴到脸上,伊凝看着也在伤心的陶曜南,她从没见过他哭过。手忙脚乱的给他擦去眼泪,“你说的,都过去了,说出来感觉心里的苦闷也没那么重了。两个人分担一个痛苦,会好受很多。”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赌气同意离婚,如果当时发现你的不对劲,虽然不能补救那个孩子,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自从母亲离世后,他再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
“我那时候不想跟你说这些,估计问了也白问,那样斩断联系,感觉心里疼但痛快。”
“以后什么都要告诉我,我可能没那么聪明,你不说的,我有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好。”
两个人抱的紧紧的,心贴心。
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如果可以补救,多晚都不算晚。有心会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