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思》善杉

2、离别阿娘

　　阿娘既然同意了，我便日日催着阿娘拜师学艺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向往杜师傅了。这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风景倒是极好。到处是花草树木，小溪河流。我还曾抓过一条大鱼呢。这村子里住着的大都是一些平凡的人，在我的视野中，杜师傅是却是不寻常的那个。
　　说起杜师傅，我有一肚子话想说。他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眼睛不大，还总是眯着，好像没睡醒的样子。他大概三十岁，肚子却是不小，圆圆滚滚的，煞是好玩。每次他来给阿娘送米都乐呵呵的，我就趁机去摸他的肚子。阿娘训斥我不懂规矩，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非常乐意和我一起玩耍。
　　我本不知道他会火术，也并不知道什么是火术。只是记得有一次他来我家送米，阿娘烧火一时找不到引子，他就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堆废柴，那堆废柴就像被施了咒一样，从里面冒出了火苗。我清楚地记得，那火苗偷偷地钻了出来，开始是蓝色的，然后烧得越来越旺盛，变成了红色。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火术，我被这种新奇的法术深深吸引了。当下我就缠着杜师傅教我这种法术，他不说话，只是笑。倒是阿娘被气得不轻，轻声呵道：“女孩子不宜学法术，你只是看着觉得新鲜罢了”。尔后冲着杜师傅也是一叹：“你倒是给我找了个麻烦”。
　　阿娘知道我要是认准一件事儿就是不肯罢休的，果真，自此之后杜师傅一来我家，我就缠着他要学火术。阿娘也是无奈，只是说我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学不了这些东西。我哪里肯听，只是想尽办法要学火术，又哭又闹，逼着阿娘同意。阿娘对我了如指掌，倒是不理会我这些小把戏，倒是杜师傅心里有些愧疚，觉得事情因他而起，到底应该找个解决的方法。
　　于是我就得到了杜师傅的许可，倘若我把阿娘说服了，就可以来拜师学艺。但是学法术可不是谁都能学的，要看有没有悟性，身体条件是不是允许。我自然是没问题的，杜师傅夸我聪明，可阿娘却说我那是年少无知。但年龄真是一个问题，杜师傅说了，至少要等到六岁才可以开始学火术，那时的我已经五岁，我有信心能在一年之内说服阿娘。
　　杜师傅的学徒已经有了三个，据说后来又收了一个小男孩。杜师傅学徒里面有一个就是他自己的女儿杜如兰，比我大了四岁，听说长得很是漂亮。我的心早就飘到杜师傅的家中，恨不得长了双翅膀飞过去。对师姐也是充满了好奇，杜师傅的女儿，一定和他一样和蔼可亲吧。
　　阿娘也被我催得不耐烦，心里又气又有些伤感，这孩子不知道拜师学艺一年才可以回一次家，倒像吃了什么丸药一样，死心塌地要飞过去。
　　有一天阿娘和我一起沐浴，我在木盆中玩水，阿娘帮我搓背，只听见她突然叹气一声：“你这一走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我听到后赶紧转了身过来，“我不要离开阿娘那么久，师傅一月还要来一次，我要师傅带着我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学艺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着能学会点火就是天大的本事了。
　　“你这个傻孩子，哪里知道学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听阿娘和你说，以后到了你师傅家中，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像在家中一样随便。要尊重你的师傅和师娘，和其他同门师兄师姐和睦相处，不可以耍性子，也不能吵着要回家。这是拜师学艺的规矩，一年回来见我一次，等到你学成之后，再来陪阿娘，知道吗？”阿娘满眼的怜爱，只是我还不小，很多东西都并不懂。
　　“你到了那里万事都要听师傅的，我已经嘱咐好他了，会好好照顾你。你这个小调皮，不能给你师傅惹麻烦，听见没有？”，她捏了一下我的小鼻子。
　　“嗯嗯，桐儿知道了，阿娘放心，桐儿很乖的。”我突然不舍得离开阿娘了，一年就是今年花开的时候到明年花开的时候，万一花不开了我是不是就不能见到阿娘了！我还要经过飘雪，绵雨，才能再见到阿娘。
　　“为什么那么久才能见到阿娘，不能让师傅改改规矩吗，师兄师姐们会多想自己的爹娘啊。”我一脸的不情愿。“我见不到阿娘会伤心的。”说着，眼泪快掉了下来。
　　“一年会过得很快的，规矩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更改，再说学艺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你要用心去学，才能学到本事，懂吗？”，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阿娘是想让我认真学艺，这样长大后我可以保护阿娘！想着，我又开心了。
　　阿娘的皮肤非常光滑白皙，像玉一样。我摸着阿娘的皮肤，“阿娘的皮肤像玉一样光滑，像雪一样白。”
　　“我们桐儿的皮肤又白又嫩，好想咬一口，我要咬了，咬喽！”，阿娘抓住我的胳膊，作势要咬，我自然不肯，“阿娘坏，阿娘坏，不要阿娘咬。”我挣扎着。
　　阿娘只是吓唬我，哪里是想真咬，只是顺势把我揽在她的怀里。我能感觉到阿娘光滑的皮肤，清晰的心跳声和柔软的胸膛。
　　“阿娘……”
　　“嗯？”
　　“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是，”她帮我捋了捋头发，“但是你终究会有一天会离开我，开始属于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就是和阿娘在一起，不是么。”
　　“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我已经六岁了，我要和阿娘在一起，永远。”
　　“好，阿娘会一直陪着你。”
　　“嗯，我们不许撒谎，”我伸出小手，“咱们拉钩钩”。
　　“好，阿娘不骗你。”阿娘也伸出她的手，和我拉起钩来。屋子里飘荡着我们银铃般的笑声。
　　“阿娘”我天真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的样子真美，好像一个仙女一样。头发黑亮黑亮的。
　　“为什么你前面会有这个，但是我没有，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指着她胸前雪白柔软的□□。
　　阿娘的脸有些微红，“傻孩子，你没有病，你只是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和阿娘一样。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哦”。
　　“还有，你到了那里之后，切记男女授受不亲，不要随便和男孩子一起疯玩，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我边玩水边自言自语：“为什么大人和小孩子会有这么多区别，难道我长大了就会和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吗？”
　　阿娘也不回答我，只是默默地笑着。这孩子真的要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