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如是爱》瑶心

4、为谁染泪 温玉面

　　温玉面露悲戚，道：“阿生，我做不到那么狠！我做不到！”
　　“可是大嫂，你以为这是对小洺好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到时候才让小洺知道他的身份，对他对大家都不好。”奚佑生仍不懈的劝说。
　　奚佑文拥着妻子，淡淡道：“小洺已经知道了。”
　　奚佑生一阵错愕，很快又恢复波澜不惊，“小洺不离开奚家，会给奚家带来不好的名声，大哥，妈不会同意的！”
　　“阿生，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想得到什么？”

　　楼下吉他声柔肠几许，声声怅，原本是清灵悦耳的曲风，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凄冷。
　　奚洺不解，如墨色般的黑眸望向奚悦：“小悦，怎么了？”
　　奚悦撇嘴，放下吉他，望着哥哥，说道：“哥哥又走神了。”从刚才他就发现哥哥的眼神飘渺，虚无，定是走神了。看哥哥这样，他哪还弹得下去？
　　奚洺有些愧疚，自己让小悦弹，却又不认真听。“对不起小悦。”
　　“哥哥，你在担心？”奚悦一向认为自己的直觉很准。
　　奚洺抿唇一笑，没有回答。
　　奚悦抱着哥哥，静静的不说话。他也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尽管这之间还隔着一扇门。这几年来，哥哥在这个家的身份一直很尴尬。他不相信爸妈会这么绝情，真的有一天会狠心舍弃这么完美的哥哥。即使有这么一天，他也绝不相信会这么快。
　　可是，奚悦发现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猜测与直觉，就在今天，失灵了。

　　门的那一面，夫妻俩良久无言。
　　奚佑生说的没错，奚家人不会接受一个私生子的。倒不是奚家人小气，只是那些闲言闲语对奚家影响不好。

　　一世惆怅，言断缘灭。
　　门打开的那一瞬，望见温玉脸上未干的泪水，奚洺觉得自己顿时像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心，已冷。还是决定了么。
　　“小洺，对不起。”奚佑文颤抖着唇，说出这么一句话，竟再也说不出别的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是冷血动物，哪能不心痛。他也想过骗他，也比将这血淋淋的事实挑明了说得好，可是无耐小洺太聪明，隐瞒对他来说更讽刺。
　　奚洺低下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复又打开。没有再看任何一个人，径自向花园里走去。
　　奚悦看了妈妈一眼，追了上去。
　　温玉被奚悦的眼神给震住，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深深的失望，满满的愤恨！
　　杏花树旁，奚悦握着哥哥的手，说：“无论哥哥去哪，我都陪着哥哥。”
　　奚洺轻轻抱着奚悦，无言。
　　一辆汽车呼啸而来，停下，司机下车，对奚佑文点点头表示敬意。
　　“去哪？”奚洺淡漠的问。
　　“到了司机自然会停车。你放心，只是寄住，不会太久。”
　　奚悦很认真的对妈妈说：“我也要去。”
　　温玉立时反对：“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都说了只是寄住，哥哥回来我自然就回来了。”
　　温玉还想说什么，却被奚佑文制止，“去就去吧，反正也不会太久。”
　　奚洺向车子走了几步，终是回头说了一句：“爸爸，阿姨，再见。”
　　温玉心抽痛，自从两岁那一日后，奚洺就再没叫过她，他一直在避免这么叫她，而今听小洺真切的叫出来，明明很心痛，却还要强颜欢笑。
　　“爸妈，我和哥哥走了。我想那里应该还不错吧。”奚悦拉着哥哥的手上了车，朝爸妈挥手，调皮一笑。
　　车子发动，离去。温玉在这一刻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