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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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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满月城有个爱错字儿的城主。
众所周又知,满月城还有个金牌牛奶特仑苏。
以及这位众所周知的城主促成了这位众所周又知的小牛奶的酿成。
其实,他叫泰伦斯。
至于城主的酿造方法我想就不用再多做介绍了吧?哦,那身炉火纯青的错字本事!
哦,当然还少不了我们美丽的女主……不,是另一位帅气的男主角。那位众所周知爱称哥的秋子予。
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需要多少人的参与呢。撇开男主角们不谈,我想我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人选来推波助澜或者填补一些必要的空缺。
额,那位总爱丢三落四有些二的小伙子,华服同志。
很好,故事已经初具规模,至于是否会突然出现一些路人甲,我想说,那真不是我可以预料到的,我们只未雨绸缪地留个位置罢。
毕竟,没有意外,不叫故事。
男主角们是如何坠入爱河的我没有亲眼见证,但是从一位男主角对另一位男主角称呼的转换我们大概可以猜出,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毕竟没有两个只存在兄弟之情或者泛泛之交的人之间会出现秋子予到秋子再到秋的转变。
情之所起处,也许是初次见面那个英伦街头味道的颓废背影,也许是在我们的秋先生咬牙切齿地对着另一位说:“你真是个妖孽!”的那一瞬间。
总之,爱情总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以及你们不介意我狡猾地笑笑,将这个爱情起源言尽于此吧?我想,你们一定不会介意,因为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会稍稍转移一下你们不满的情绪。
而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才能叫爱情。不同于初见的惊艳,亦不同于分离的撕心裂肺。
当浓醇的阳光像温吞的溪水漫过半边阳台时,泰伦斯先生已经交叠着双腿靠在一把温莎椅上读起了晨报。
晨袍的领子下面装了假领显得挺括,一如主人一丝不苟的坐姿和笔直的腰身。
哦可怜可怜我,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问我晨袍领子下面为何还要装假领。我们只要知道这是位追求美学的绅士就可以了。
这时候房门上响起了略显调皮的敲门声。
泰伦斯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抬手啜了一口锡兰红茶,低沉的嗓音响起:“请进,美丽的小姐。”
接着门口打进来的阳光里多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手臂里抱了一怀的……额……可以称之为作业的东西。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握着的黑玫瑰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
带着一些可爱的窘迫或许还有一路熏染而来的青草香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可爱的少女和可爱的早晨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我们的绅士将报纸翻过另一面,说着颇符合他绅士身份的话:“需要帮忙么美丽的姑娘。”
但是那双交叠着的双腿却没有一点要放下来的意思。
我们可爱的少女用那颇清脆的嗓音说:“不用。”带着一丝倔强的上挑音调然后艰难地挪到桌子旁将满怀的书洒满了一书桌,继续说:“我只是来找个人陪我做功课的,你不用管我。”
绅士先生笑了笑,从容地伸手从那姑娘别扭的目光里接过了那支黑玫瑰,凑到鼻端细嗅,声线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轻快:“谢谢,很美”,他说,“以及希望你的功课要比我吸引人,虽然在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也讨厌这些东西。”
这位姑娘是谁呢?请不要在意,那只是一位来做客的可爱的少女。
哦不,我一定是忘了告诉你们,我们的两位男主角都是满月城的公关。让美丽的姑娘开心以及让小伙子们重燃那些代表年轻的轻狂与斗志是他们的工作,但这仅止于交谈。
耶稣在上。
清晨柔和的风吹得窗口的法国梧桐那宽大的叶子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黄莺或者麻雀在窗台上哆哆哆地啄着一根垂下去的吊兰藤条,啾啾啁啁的叫声是这段慢时光里唯一的伴奏。
若果不是泰伦斯毫无预兆的一声沉沉低笑,这段沉默将会像平原草茵上的溪流一样继续毫无波澜地流淌下去。
少女的笔在手里转了转,托着腮露了个想要探知秘密时那样狡黠的笑意:“你在笑什么,无缘无故的?”
绅士先生手里的晨报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精致的硬质封面板砖书,庄正的烫金字在阳光里闪闪烁烁。
他笑了笑答得坦率:“人说陷入恋爱的人都会不可避免地变成傻瓜,我想,这说的没错。”
少女的嘴因惊讶嘬成了0形,抬手捂住脸故作惋惜地抬高了音调:“哦这不是真的!又一棵白菜被……”
这时候,主卧门口传来了一个略带慵懒沙哑的嗓音:“哦姑娘,哥可不是猪肉。”
乱蓬蓬的浓黑头发翘着,光裸着上半身歪歪扭扭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欠。
这一切都显示,我们另一位男主角刚刚从黑甜乡里挣扎出来。
他像是颇下了会儿神,随即走过来抱住绅士先生的脸颊冲着人唇就啃了下去,将翻开着的书页压折了一个角。
绅士先生低低笑着说了一声:“轻点……我的书。”
随即小心地将书抽出来放好又将人揽在怀里,微微翘着唇角以一个缠绵的深吻激活美好的一天。
交叠的身子分开,乱蓬蓬先生起身径直走向酒柜。
这时候绅士先生优雅地拾起书,语不带波地平静述说:“早餐在厨房,美酒在酒柜。如果你想让酒精在一大早就侵蚀你的胃和神经,那么请不要停下脚步。”
翻了一页书,绅士先生继续说:“哦忘了告诉你,晚上你可能睡在地板上,如果你不介意。”
“oh!你这个魔鬼!”
春天真是可爱,哦不,每一个季节都那么可爱。但是毫无疑问,春天的气候和氛围最适宜出游。
我们有口福了,在这个格外可爱的春天的早晨,你甚至可以看到阳光打在鲜红的草莓上折射出来的七彩的光芒。
因为今天会有一个烤肉三人行,是的你没听错,就是三人行。
我们专门负责推波助澜以及填补空缺的华服小伙子将会与我们的男主角们同行,来一个初次亮相。
就像是烹调美味之前,你会将香菜事先切段摆在砧板上备用。
华服将烤肉架搬上车子的后备箱,在晨光里抬手在额角搭了个窝棚看了看日头,然后转身去敲门了,经过一丛矮栅栏时绊了一脚,差一点摔倒。
敲了许久也没见有人会突然拉开门搭着他肩膀拉他进去的迹象,于是小伙子就蹲在门口嗑瓜子儿了。
这时候,谢天谢地,绅士先生外出散步回来了,冲门口的华服笑了笑,优雅地抬脚踹开了门,将玄关处正要开门的另一位吓了一跳。
华服冲牛奶先生竖了个拇指。
我们的秋先生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蹦蹦哒哒地出来了,说,“走,看电影去,不过哥不能拉你进去了,哥是伤残人士。”
华服噗噗噗了一阵,说:“小牛奶对你做了什么。”
牛奶先生平静地说:“绅士如我,温柔如我,怎么可能对他做那样的事,别多想。”
秋先生嘶嘶吸了口气,大概是嗯……牵扯到了伤口。“你猜了什么让他那么紧张?对,绅士如他绝对不会干往我坐的凳子上放钉子这种事儿,他最多搞坏哥的直肠……哦,小奶牛,轻点……”
华服意味深长,恍然大悟地瞧着牛奶先生。
秋先生拿牙签剔剔牙,翘着两只脚晃啊晃:“我就说嘛,和哥在一块儿是没有清誉可言的。”
牛奶先生依旧笑着,弯身将剔牙的那个横抱起来,眯眼瞧着人:“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今天要出门,于是绅士如我,很乐意将你抱到车上。哦,漂亮的衣服,请务必将那捆啤酒搬到车子上,烤肉会上没有啤酒像什么话。”
我想细心的你,肯定注意到了我们的小伙子在栅栏那里冒冒失失绊了一脚。就在那一会儿,放在他衬衫口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现在它成了那只行动迟缓的肥猫咪的玩物儿。
是的,没有打火机的烤肉会……哦,不忍直视……
但是你总该还记得,在出门的最后一刻,我们是带了啤酒的。那个厚厚的酒瓶底,从来没有那么可爱过。
在那样美好的阳光下,要引燃一些松软的干草简直易如反掌。
感谢上帝。
当你深深陷进爱河无法自拔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一些事情过于急迫。
比如说,婚礼。
华服去送结婚礼物那天,天下着蒙蒙的细雨。应景得甚是缠绵。
不得不说,那些礼物很有喜剧效果。一箱一箱的特仑苏牛奶以及谁也穿不了的高跟鞋还善解人意地放了盒录像带进去。
不要问我这个带子里面是什么,你总该猜得到,新婚夜嗯……
牛奶先生翻过那盒录像带笑得优雅:“放心吧,我会让秋子之后三天都站不起来的,以我的姓氏的荣耀保证。”接着沉默了会儿低低笑了,“似乎我没有姓氏。”
再过几天就是婚礼,那么是不是故事会平静地一直幸福到结尾呢?
我说过,没有意外,不叫故事。
这天晚上,对,就是那个下着缠绵细雨的夜晚。
昏黄的落地灯,流淌的音乐,最后两杯醉人的美酒,还有缠绵的雨丝。
不用什么来催化,爱情本身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但是,以上所述却是浇火的那把油。
当我们的秋子先生看到裹着浴巾出来的绅士先生时,眉头跳了几跳,接着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迎着人走过去抱住了让他疯狂的人,什么话语也没有,只将唇压在人耳边低哑哼声。
阿芙洛狄忒在上,能从这样的折磨里逃离的人,1000个里不会超过一个。但是显然,我们的绅士先生就是那一个。
他说,“抱歉,今晚还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做。”
于是我们的秋子先生带了满身□□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该死的,他要去整点酒喝。
留下绅士先生倚在冰凉的墙上慢慢平复着呼吸,扯了扯唇角。
这时候,我们事先预留的路人甲位置,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绅士先生穿好了衣服拉开门要出去找一找那倔强的爱人时,他在大门口的路灯下看到了什么呢?
我们的秋子先生背抵着灯柱,浑身湿淋淋地。
夜雨凄迷,雾气也有些重。但是那个姿势泰伦斯不会认错。那是两个人的吻,但是其中一个主角不是他。
几乎是立刻地,他背转了身子,快步顺着背向的一条小路走去,背影一半掩在路旁的一株合欢树影下,很快消失在路尽头。
第二天早上华服小伙子咣当咣当来砸门时,秋子先生还没醒过酒来,湿漉漉地就趴在了玄关地毯上睡着了。
小伙子踢了他一脚,说:“快醒醒你个笨蛋!!你昨晚上干了什么让小牛奶要额……离家出走。”
秋子打了个机灵回想了一遍昨晚的经过,随即骂了一声:“shit!!那是个意外!”
是的,那真的是个意外。两个醉汉撞在了一起,然后另一个偷吻了秋子先生一下……
但是,有什么办法,就在那一秒钟的触碰下,泰伦斯就尽收眼底。
昨夜的泰伦斯回满月了,那副冷静自持不见了,预示着他很生气很生气。
有多生气呢,这样的语言过于苍白,于是我们不如做个试验。
假如,我们现在把一个客人,比如可爱的不二小姐,放在昨晚的泰伦斯房间里。只消她说一句话,泰伦斯手里那把打开保险的手枪就会不偏不倚打在那可怜的姑娘身后的墙上。
小伙子就是听到了这样的枪声才获悉泰伦斯先生要远飞澳大利亚。
接下来的一切变得破碎混乱,秋子先生无力抬头瞧了瞧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时针与分针显示的时间那么模糊以至于他瞧不清楚,他问:“现在几点了。
“八点五十……”
“几点的飞机……”
“……九点…”
秋子夺门而出,但是他迈不动步子,天气暗沉沉的,一丝儿阳光和风都没有,道路两旁的树影凌乱得不像话。
猛然间,他脚下一软陷进了一个大坑里,再睁眼时,却发现他躺在自家柔软的大床上,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依旧那样优雅地笑着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走近他身边在床边坐下。
突然而入的夕阳让一切有了真实的触感,秋子伸手贴在泰伦斯脸颊上深深瞧着他没有半句言语,半晌动了动唇:“我梦到……”
绅士先生握着他的手,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将他揽进怀里慢慢替他扣上雪白的衬衣扣子:“嘘……我就在这里,以及亲爱的秋子,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结局,但是,梦里的一切,并非一切作假。
在梦里破碎的情节,其实在梦外是那么狗血,以至于我不想花太多的笔墨来叙述,但是,好歹我应该简单带一句,看在上帝的分上。
狂追而去的人,人海茫茫的飞机场,突然丢失的机票。
当秋子转身瞧见了那个优雅的笑,一瞬间觉得那是那么的欠揍。于是顺着那股冲动,攥紧了拳头冲着那张笑脸就砸了下去。
王子与王子携手而归,这要感谢我们冒冒失失的小伙子华服同志。因为他忘记将泰伦斯交给他保管的飞机票交还给他,在他打车去飞机场的前一瞬。
他挠挠头,记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将票交给泰伦斯,但是,他嘿嘿笑了一声。
这个结局很美好是么。
以及,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补充一下,为了进一步印证我的话。
与梦境不同,泰伦斯真正要远飞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这给了我们的秋子先生足够的时间去犹豫。
下午四点半,当他在公寓对面街角的咖啡店里消磨掉最后一杯咖啡,付了帐起身要出门的时候。就在咖啡店门口,他听见了一句话,鬼使神差的。
有个男声道:“你从来没有仔细看看我有多爱你!从来没有!”
他觉得心口有点疼,钝刀磨肉地疼。
瞧,看来只预留一个路人甲的名额是不明智的。
他快步跑进家里,在玄关取车钥匙的时候,撞翻了一些东西。
看那些纸张太过入迷以至于消磨了一些时间,耽误了飞机起飞的时辰,结果一转身,还是会有奇迹。
纸张上写了什么呢?我想为了那些隐私,我只能读其中的一句给你听。
“你的注视足够让我忽略剩余的世界。当你不在视野中的时候,这只是一个人的世界。”
夕阳里,泰伦斯将他的新娘,哦不,是新郎打扮好,并且后退一步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由衷赞叹了一句,真美。
出门前,新娘,哦不,是新郎,将搭在沙发上的泰伦斯的外套拾起来想要挂在衣架上,但是泰伦斯几乎是立刻地,将衣服拾起,露了个一如往常绅士的笑:“绅士如我,怎么可能让新娘子做这种事。”
在秋子先生转身率先出门的时候,绅士先生修长的指尖探进衣服口袋里,不着痕迹将一张硬卡纸揉进了手心。
那是什么,你一定会问。
请瞧瞧卡纸露出来那一角吧,那里写着:A城→澳大利亚
泰伦斯神情自若甚至是愉悦地走出门,握住了那只手,声音低沉如夜:“我想,我们的交集一定不会仅仅止于梦境。”
“就像是”,他说:“结局远远不似梦里的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