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含笑——胭脂记》杜撰撰

16、胭脂应悔偷灵药 回到小院放

　　回到小院放下刚收到的礼物，想了想打算去娘那拿个大盒子装起来收好，这下我也算是有私藏的人了。到娘的屋外，就看见娘的堂屋门大开着，里面坐着的那个小孩貌似是萧之楠啊，他在这干嘛？

　　我正纳闷呢，却看见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对着他说道：“之楠，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今日生辰，便下厨煮了碗长寿面，你尝尝看。”这个萧半城和我同天生日吗？

　　“多谢三夫人，我的生辰本是今日，只是家母听算命的说时辰不好，给之楠改了八字并非今日。”萧之楠有礼貌的说，语气里带着三分亲近。

　　娘也太偏心了，我的长寿面是下人煮的，她都没给我煮。娘干嘛要对这个萧之楠那么好？上次还帮他隐瞒九龙瓶的事。

　　“对了，还不曾谢过三夫人上次给之楠包扎，九龙瓶那件事多谢您的照拂。”萧之楠这会还真像个好孩子。

　　“哦，不碍事的，你这孩子不必那么客气，到时候胭脂嫁到你们家，还要你多照顾着呢。”原来是在收买未来女婿为我打算啊，错怪您偏心啦。我还邪恶的猜测他是你私生子呢……

　　“之楠哥哥，今天原来也是你的生辰啊？”偷听这事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了，索性大大方方进去。
　　“胭脂，你什么时候来的？”娘有点慌乱的站起身。

　　“娘是担心我知道九龙瓶的事吗？我早就都知道啦！”我拽着娘的衣带笑道。

　　“那……我……”娘怎么也语言障碍了

　　“娘你最好了，什么都为我打算。”我忽略掉心里的一丝异样，微笑着撒娇道。

　　“你这孩子，也不怕别人笑话。”说着扶正了我靠在她怀里的身子。

　　“之楠哥哥生辰的话，这个送给你好了！也算是补偿你上次那个什么凤凰于飞。”我随手把荷包里的那枚小玉佩掏出来递给萧之楠，看起来随意极了。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我当初买的时候就是打算给他的。

　　“多谢！”他二话不说接了过去。我还以为他会拒绝呢，他没道理认不出这玉佩的玉质吧？反正人情是送到了，我也没指望他会带。不过好歹有句“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支撑着我不体面的礼物，再说我这玉佩可比鹅毛重多了。

　　第二日一早，爹就出去了，我窝在小院子里和小五下五子棋。三哥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你送了萧之楠一块玉佩？”“你怎么知道的？”我茫然的抬起头“我看见萧之楠戴着一块玉佩，那么破的玉只可能是你送的，胭脂，你真是太天才了！”三哥暧昧的笑着。

　　据不可靠消息，这一天府里的人一半跑去冲着我暧昧的笑，而另外一半跑去冲着萧之楠傻笑了，中间“小瘟鸡”还跑过来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他也要礼物，还说我偏心。这孩子秀逗了吧？

　　下午爹回来的时候叫我们去前厅集合，我和萧之楠在门口还撞了个正着，惹的本来就暧昧傻笑的一干人等直接笑出了声。我郁闷的拿眼偷瞄萧之楠，发现这小孩还是一脸别扭，再看他腰间，压根就没戴那个玉佩啊。

　　这个时候爹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大家顿时噤声。爹环顾了屋里众人一眼，把目光对向了两个“柿子”沉声道：“京里出事了，圣上病重，已经招了各位亲王进京，怕是……”当今天子膝下无子，如今招各位亲王进京怕是要传位了。

　　“小瘟鸡”上前一步问道：“皇上病重？那我和之楠应该立刻进京。”

　　爹挥了挥手：“我回来之前，两位王爷已经抵京，叫我留住你们俩，现在京城局势复杂，皇上会传位给谁还不确定，二位王爷怕你们身处险境，叫你们没有吩咐不要妄动。京城那边我会及时把消息告诉你们的。”

　　“小瘟鸡”沉吟片刻和萧之楠对视一眼，又转向我爹：“凌叔叔，那就劳您费心了。”说完，看着我爹依旧凝重的脸忍不住道：“凌叔叔，可是还有其他烦心事？”

　　爹叹了口气，看向萧之楠：“唉……之楠，安南王说你母妃的病又犯了，这次似乎来势凶猛，本叫我瞒着你的，可你一向懂事孝顺，实在不忍心瞒着你。不过你也不必心焦，王爷已经请了许多名医为你母妃医治。”萧之楠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神色间透着些慌张，看起来挺可怜的。我娘慢慢走过去，轻声道：“之楠不要太过担心，会没事的。”

　　等出了大厅，我看着走在前方神色黯然的萧之楠忍不住快走两步说道：“你别这样啦，你娘得的是什么病？”“告诉你又能怎样，你会治吗？不学无术！”萧之楠突然发飙了。不学无术？继“不守妇道”之后我又多了个罪名？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那个云大哥似乎懂些医道，你要不要去问问他有什么办法，他们这些江湖人一向会有些秘方什么的。”我好脾气的说。萧之楠眼睛亮了一下，飞快的跑开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啊，这么沉不住气。

　　等我在府里闲晃了半圈，回到府门口的时候看见萧之楠这家伙正往外走：“你去哪啊？”他头也不回的往外冲，我只好快跑两步跟上他：“你问过云大哥没？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娘的病可以治。”许是我提醒了他的缘故，他的态度好一点了。“太好了，你怎么不去告诉我爹让他帮你把消息传回去，你这是要去哪？怎么连个随从也不带？爹说你们现在处境危险，出入得带着侍卫……”

　　“找药！不带，碍事！”他继续往外冲。这孩子说话真简洁，我“哦”了一声，才发现我已经跟着他跑到街上了。算了索性好人做到底，陪他去找药吧。免得他一个人在外出点什么事，麻烦的可是我凌家庄。

　　拿着云出岫开出的药房，我们跑了好几家药铺，大部分药都已经配齐了，唯独其中一味药草遍寻不找，还是一家药铺老板好心告诉我们，这药比较生僻很少入药，而且已经过了采摘季节，店铺里都没货，他指点我们往附近的山上去找，也许运气好还能采到。这个好心的老板还把药草的样子细致的描述给我们，其实就是一株五瓣的血红色小花，花蕊是银色的很好找。我们告别了好心的老板，我看着萧之楠问道：“怎么办？明天派人去找吗？”“不，现在就去！”萧之楠坚定地说道，率先甩开大步往前走，但是很快停下来看着我。因为——他不认识路！

　　没辙了，我今天这雷锋是当定了。我看了看天色，如果顺利的话天黑前应该能赶回来的吧，那个好心老板说的似乎很容易。我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好心老板压根就是因为店里没生意闲得慌拉着我们解闷来的。他不相信我们两个小孩会自己上山采药，于是隐瞒了很多……

　　老板说的那座山并不太远，只是山路比较难走。我和萧之楠气喘吁吁的边走遍找，他在前面用随身配的短剑砍着树枝荆棘开路，我在后边负责东张西望。山上各色的花朵开得很繁茂，要在里面找出红色的药草还是挺考验眼力的。前两日山上刚下过雨，山路湿滑 ，我几次一脚踩空，沾染了满身泥泞。萧之楠实在看不过眼，把腰带交到我手里叫我一路拽着。

　　红色的花！我看见右边有一丛红色的花，兴奋地拉着萧之楠跑过去查看，仔细辨认下，原来是一丛山茶，我忍不住抱怨：“这破药草在哪呢？”说着脚底下踢了一脚那丛山茶。我说过的吧，路很滑，于是悲催的我一个趔趄摔向山茶花旁那堆茂密的草堆里，本以为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可这草下面居然是空的，貌似是个大坑！救命啊……我本能的拽住了萧之楠的腰带，他被我拉的一滑，跟着我往下坠。可还没坠多少，身子就止住了去势。原来是萧之楠扯住了一丛小灌木。
　　“救命啊，拉我上去啊！”我哀嚎着，脚底乱动想找个落脚点结果松软的泥块被我踢得“扑簌簌”直掉，就是没出处着力。

　　“你别乱动，抓紧。”萧之楠有点紧张的跟我说，他看了看我后突然又说：“松手！”啥？松手？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媳妇啊，也不用害死我吧，我不嫁给你就是了，别丢下我啊：“我好心陪你来采药，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快松手！”萧之楠直接冲我吼上了。我拽紧他的腰带坚决不松手，他居然腾出一只手拿着短剑挥过来，他这是要砍腰带还是我的手？我吓的往后一缩松了手，这下就算摔不死也要受伤了，可好歹是全尸啊！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脚下似乎还踩着了什么东西。我低头看了看，居然是地面！我又抬头看了看，呃……原来刚才悬挂的地方离地面这么近啊，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斜坡而已。我刚要再抬头，突然觉得头顶突然一黑，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砸在了我身上，外来的冲击力将我冲倒在地，随着惯性，我跟着砸在我身上的东西顺着小斜坡滚了下去，“扑通！”妈妈咪呀，这下是真的摔惨了，我晃着晕忽忽的脑袋爬起来，这会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坑了。我看向那个砸我的东西，居然是萧之楠，这家伙怎么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啊？”我扒拉着头上的草叶问还躺在地上的萧之楠。萧之楠闷着声音说：“灌木丛根太细，承受不住，断了！”说着把一丛灌木冲我扔了过来。看来叫我“快放手”也是因为这个吧，结果还是被我带了下来，还掉在了大坑里。

　　“起来吧，我们看看怎么爬出去。”我冲他伸出手。他打掉我的手苍白着脸色说：“我不起来！”这小孩闹什么别扭啊？不起来你就给我在这待着吧！我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坑不算深，但对我们两个孩子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爬上去的，也不知道谁在这挖的大坑。

　　“你真不打算出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萧之楠，突然觉得不对，他的脸色更苍白了，脸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轻咬着嘴角，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小受啊！

　　“你怎么了？哪受伤了吗？给我看看。”

　　“不要，你走开！”这功夫别扭个什么劲啊？我忍不住翻白眼，却瞟到掉落在他身旁的短剑上面居然有血迹。他该不会笨到误伤了自己吧，我忍不住俯下身子看他，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你走开。”我急了：“你哪受伤你倒是说啊？你这样半死不活的拖着，我们俩都得困死在这！”

　　“屁……屁股……”萧之楠尴尬的说。

　　“呜？啊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居然用自己的短剑误伤了自己的屁股，哈哈哈……乐死我了！看着萧之楠羞愤的眼神，我憋住笑捡起短剑割破他的衣袍，电视上那种动辄就能徒手撕下一块的功力我可不具备。“你要干嘛？”我把割下来的布条递给他：“身上有药没？你包扎一下，要不然失血过多就惨了！”

　　“有金疮药……”还真有啊？武侠小说里据说练武的人都会必备此药，莫非都是为了应付像他这样误伤自己的事发生？毕竟刀剑无眼啊！

　　“拿来，我帮你上药。”我一边憋着笑，一边好心的说。

　　“不要！你转过去！”他红着脸立刻反驳，我早猜到他会是这反应，我纯粹是逗他！

　　我背过身去，看着坑顶。居然有一棵大树，太好了！我兴奋的转过身只看见萧之楠飞快的往后一坐一声惨叫。哈哈，这小子正半扭着身子上药呢，一见我转过来立马躲藏碰到伤口了。红着脸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你干嘛？”他没好气的说。“把你衣服脱了……”呸，我这脑子里是什么龌龊思想啊：“我是说把你腰带解下来给我。”

　　“你要干嘛？”他戒备的说。不至于吧，我看起来很像登徒子吗？“当然是逃生自救啊！”他迟疑着去解腰带，我也动手解自己的腰带。

　　“喂，你干嘛？”他又戒备上了。看来这孩子的思想也不纯洁。我干嘛要说也？

　　懒得搭理他屁股破个洞，脑子也开始漏风的傻样子。一把抢过他手里解下来的腰带，和自己的腰带连在一起。四下打量了一下，这破坑连块石头也没有。我捡起他的短剑掂了一下，重量不错，应该可以。

　　我先用短剑在靠近大树的坑壁上凿了几个勉强可以落脚的小坑，再把短剑绑在接好的腰带顶端。往靠近坑顶的树枝上抛，在经历了三四次差点被掉下的短剑刺个大窟窿的危机状态下，终于把腰带挂在了树枝上，等我挂好试了一下树枝的受力情况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萧之楠突然说：“在腰带一端打两个绳结不就得了？”我嚓嘞，怎么不早说。我都挂上去了你才说，还眼看我抱头鼠窜躲避着短剑往下掉。这别扭娃，没救了！

　　看了他一眼：“再废话我就不救你上去！”我踩着刚才凿好的小坑，一步一滑的慢慢爬了上去，除了一次脚滑，整个人直接拍在了坑壁上之外，倒还算顺利！只是我暂时没力气拉那个小孩了，我伸着脖子喘着粗气看着坑底：“你等我喘口气啊！”说完往旁边一仰瘫在了地上。在我视线不远处，一朵血红色的花在微暮的天色里招摇着。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跳起来就往那边跑。坑底的萧之楠听到动静：“喂，你上哪去？”

　　我顾不上搭理他，跑到那株花的跟前细细打量，果然是血红色花朵，花蕊银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费了点功夫。

　　“喂，你在干吗？要去哪啊？”萧之楠小朋友急了。

　　“别吵吵了，我发现那药草了！”我喊了一声，蹲下身来采摘，手刚碰到花茎，突然愣住了。一条小花蛇正盘在花茎上冲我吐着猩红的蛇信瞪着我。不是吧，我又不是白娘子盗取仙药，怎么还带个守护兽的？那蛇看了我一会大概是觉得我长得好欺负吧，突然一弓身体飞快的照着我伸出去的手指头啊呜一口，然后扭动着纤细的身子游走了。

　　“哎呀！”我一声惨叫，不会有毒吧？苍天庇佑，这么小的蛇就算有毒应该也不会太厉害吧？我连忙把伤口放在嘴里吸了两下。血色殷红，应该没事吧？保险起见，我摘下一根发绳缠在手指末端减缓血液流动。我才学蛇精喊了两句如意如意，小蛇就来找我了，报应啊！

　　“喂，你在干嘛？”、“喂，说句话啊！”焦躁的萧之楠不断地冲我喊。喂，喂什么喂啊，我没名字啊？我干脆改姓喂，叫什么得了。你问为什么叫喂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看！我采到了！”我趴在坑口冲萧之楠高兴的说，萧之楠逆着光看了我一会：“喂，你刚才惨叫什么？”

　　我把草药装进小荷包：“手指受了点伤，你等着啊，我这就拉你上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把看起来瘦弱却死沉死沉的萧之楠拖出洞口。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准备下山。可是萧之楠屁股有伤，走上两步屁股已经红了一大片，跟女人那个啥了似的。我拉住他：“这样不行，你一动血流得更快，我……我背你回去吧？”想我在现代以九十多斤的体格背一百多斤的大米上三楼都没问题，背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要！我才不要你背。”萧之楠说着还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不背就不背，那你倒是走啊？”我气鼓鼓的甩开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萧之楠龇着牙慢吞吞的挪着。我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要是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不下山的话，这山上的猛兽们可是会把我们抓去当晚餐的。

　　我四下转了转，左挑挑右捡捡，终于找到了目标，两手操起来挪到萧之楠身后，冲着他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手里的大土块随之四散开来。萧之楠装过身怒视着我：“你……”怎么没晕？力道小了？土块太软了？我还在纳闷，萧之楠晃悠了一下扑倒在地。

　　我拍拍手，得意的看着地上的萧之楠，看你小样再跟我别扭，看我把你背回家去，羞死你臊死你！说来容易做来难，光是把他从地上弄到背上就费了大劲了。手往他屁股上一推一手湿乎乎黏嗒嗒的，真恶心。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路本就湿滑难走，再加上暮色朦胧，我拄着根大树枝，深一脚浅一脚没走多远就喘了起来。本想放弃，可是随着月亮慢慢的爬上枝头，“嗷呜”的声音就不绝于耳。山精鬼魅也好，豺狼虎豹也好，我一个都不想碰见。我这会还背着个伤员，血腥味更有可能引来捕食的动物。我一边祈祷动物们都已经用过餐了，一边心想要是真有妖怪，我就把背上的童男献给他们！

　　妈妈从小教育我做事不能三心二意，这不，我这一分神脚下没留意，带着萧之楠就滑倒了。我努力保护着他的屁股，却没留意自己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一株大树上，火辣辣的疼啊！再看我护着的萧之楠，好端端的，除了更脏了一点，啥事也没有！

　　顾不上多想，赶紧扶起他再次背上，怕他掉下来干脆用腰带把他绑在身上，腾出的手，也好帮我保持平衡。遇上陡峭点的路，我干脆倒转身子，小心的爬过去。有一次一巴掌拍在了虫子窝里，那腻滑的触感差点让我再次尖叫，但还是克制着，小心的挪开手继续爬。

　　我不知道一个普通十二岁小孩的体力临界值是多少，总之，在我勉强爬下山的时候我觉得双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山间凌乱的树枝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缺德的纪念品，我就像是某旅游景点可怜的雕像，身上写满了“某桦树到此一游！”、“某梧桐到此一游”，最痛苦的是“某荆棘到此一游”……

　　两股战战而不能立，可是我也不能休息，一旦坐下，我怕就再也起不来了！我努力沿着小路往前走，突然觉得背上的人呼吸加重，不会是发烧了吧？我赶紧停下来打算查看，却听见小屁孩带着些哽咽的声音：“你放我下来！”原来是醒了啊，醒的真及时，这刚下了山就醒了。

　　“你别乱动，我没力气了！”我小声的制止他，他这样乱动让我觉得身体有千斤重！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再加上萧之楠的闹腾我终于忍不住栽倒在地。我这是怎么了，身体突然麻痹了起来，觉得唇角有东西往外流却控制不住。“喂，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抽筋？”萧之楠解开和我缚在一起的腰带，勉强靠过来摇晃着我的身子。别动我，我好想睡觉……要是大哥能来抱我回家就好了！

　　“胭脂……胭脂……你醒醒啊！”这小破孩总算叫我名字了，我想扯一下嘴角，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了好久啊！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我手脚酸软，大概是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吧，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听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叽叽喳喳闹腾，等到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恢复了些力气，眯着眼似乎看到床尾坐着一个人，好像是大哥。

　　“大公子不必担心，胭脂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体力透支才会昏睡不醒。”云出岫怎么也在？我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为什么会中毒？”大哥似乎和我心有灵犀啊。

　　“胭脂采的这种药草是一种毒蛇喜欢的食物，因此凡有此花附近必有此蛇。不过大自然中相生相克，这种药草也正好可解这种蛇毒。而且胭脂扎住手指，减缓了毒素流动，我给她服了药草已无大碍。”居然把那药草给我吃了白忙活了！

　　“胭脂他们怎么会突然上山采药？”大哥有些困惑。

　　“之楠来找我询问治他母妃的方法，我就给了他个方子。没想到买不到这种药草他们居然自己上山去采。不过……”云出岫略微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以甘草为引也可，就是服药周期要略微延长。”云出岫语气依旧淡然，却把我气个半死！我要是有力气一定跳起来把他的脑袋敲成释迦牟尼的头。

　　大哥似乎也一时为之气结，半晌不语。我张大眼睛怨恨的瞪向云出岫，却见他高深莫测的看着我，似乎早就知道我醒了！我就知道这家伙故意整我！

　　“胭脂，你醒了？”大哥欣喜的说。

　　“大哥，让他出去！”我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都怪我们没问清楚就跑出去找药，自讨苦吃徒劳无功不说，还弄得一身伤。云出岫是超级腹黑男，那个说话不尽不详的药铺老板也是超级腹黑！

　　经此一事，我和萧之楠各自趴床上将养了半个多月，每天郁闷的我发狂。正所谓：胭脂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