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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夕焚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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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落夕花,同体呈现橙红火凤之色,宛若一缕燃烧的火焰,花周四散灵气,灵气笼罩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仿佛是舞动的人形。此种花卉,曾经在游碧澜呕心沥血培育下也不过五棵残存于万香苑中,然而这荼罗镇却野生生长了一棵。
传说中挚情挚爱者的鲜血交融能够将凋敝的花复活,而且两人会心有灵犀,同时习得落夕焚雨这种法术,更有甚者说这是神仙栽培在地上的花朵,落夕焚雨便是仙人法术。
她的慈悲心已经泛滥,虽然对于她来说,杀人已经司空见惯,但是活人的请求,自己还是不免想要答应,可是自己已经决定离开,再回去云榭轩,这未免说不过去。
她竭力想要摆脱这群人,灵机一动,解下腰上的玉佩,扔向周围感激涕零的民众:“大家快快请起,这样,我把这块玉佩给你们,换一点银子,你们去碰碰运气吧。”
人们发了疯似的抢夺,直到一个年轻的人站了出来,挥了挥手杖,拾得玄月玉佩的人就站出来恭恭敬敬地将玉佩呈上。那人大笔一挥便是黄金百两,这下子阿鸢不愁了。
阿鸢便在众人目光中遁走消失,自由欢快的像只刚回飞行的雏鸟。
远处为首的年轻男子冲阿鸢大喊了一句:“姑娘芳名?”
她原地站定,回眸拈花一笑,眼中泛着柔波:“我叫谭语鸢。”
“去向何处?”
“四海为家!”阿鸢慷慨的回答,笑容依旧在莲脸上荡漾。
她向男人招了招手,纵身数次一跃,消失在巷陌的尽头,那抹轻描淡写的身影化作斑点消逝。然而那抹百花齐绽的笑容,竟然深深地镌刻在司马修的心中,那日的偶遇在司马修心中留下了深刻隽永的烙印。
“谭语鸢?”男人撕下人皮面具,脱下麻布土衣,周围小厮唯唯诺诺簇拥着给他换上明黄色绣着龙之图腾的黄袍,气宇大气轩昂,眉峰紧蹙。与轩辕璃魄的逼人英气有的一拼,鹤发俊荣,举手投足犹如盘龙出水,气势磅礴。气场中掺杂着无法被抹去的凶狠和霸道,眼神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朕,要定你了。”
旁边的人站在一旁,打趣的问:“皇兄,那云榭轩之事……”
司马修坦然淡漠的笑了,无论是嗔怒还是笑颜,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有吸引人的能力,无不令人神魂颠倒,一见倾心。“先侥幸饶他一劫,骊元兄,要知道到手的猎物逃不掉。这玄月佩解除了限制,已无可担心。你不是说昨晚应是他欲毒发作的时候么?那我就放他一马,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玩。”不过那张细皮嫩肉,从小娇生惯养的脸上呈现出的凶狠毒辣和老练深算,天下宇内恐怕没有及得上的。
“皇兄果然妙手,果真不到尽兴不放手。这才是皇兄的风格。”骊元在一旁拍马屁,虽然是个很会出谋划策的人,但是也免不了是一个奸佞小人。溜须拍马,就怕拍到马蹄子上去。
事实上,司马修是个柔情似水的男人,父皇一心爱子,所以希望自己能够登上帝位。他放弃自己最爱的诗词音律琴棋书画,还有大公子的风流倜傥水性杨花,取而代之去习诸朝列代的权谋之术。
这对自己来说,真的是情非得已。就像多年前自己还是太子之时所有的那段刻骨铭心的友谊,在父皇的安排下全然破碎。
自己很了解他不会屈服,却仍带着希望他能够跪下来祈求自己,而那双眼睛所流露出的不甘不愿不去不会不可能全然表述了一切,就连绝命七月蛊也是他自己饮下去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有泪不轻弹。
那日他在牢中哀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敢为天下承担,却被挚友戕害。痴人愿,何甘?”
字字珠玑,句句振聋发聩,硬生生地在他的心中刻下一条条伤口,殊不知蒙受不白的他,伤的岂不是更甚?伤人更伤己,处处惹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