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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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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和胡铁花是成名已久的大侠,他们的轻功不是江湖菜鸟左明珠可以比的。
在两人刻意照顾下的速度,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了。
大大的咸蛋黄夕阳映着滚滚江水,还有五六艘渔船飘着袅袅炊烟,是一副淡淡的水墨渔舟唱晚图。
燕月望向江中,有一艘船装饰颇为讲究,明显区别于周围简陋的渔船。
透过半卷的竹帘,燕月看见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有很明显的特征:干枯消瘦的脸上满是伤疤,耳朵只有一个,右边的眼睛好像也是睁不开。虽然隔着老远,燕月亦能感觉到,这位老妇人瘦小的身躯中,绝对蕴含着惊人了力量。
船舱内,还站着两名少女。紫衣的少女正在低头诵读着什么。而另外一个青衣少女这是手持宝剑,威风凛凛的站立。这一静一动,对比明显。
燕月拉拉楚留香的袖子问:“你看坐着的那个老夫人是不是就是枯梅大师?”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四年前见过她一次,现在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胡铁花点头赞同,并且解释:“你看她现在一身打扮,哪里还像个出家人,根本就是一位儿孙满堂的诰命夫人!”
楚留香沉吟着,道:“我想她未必是真的还了俗,只不过是在避人耳目而已。”
胡铁花道:“为什么要避人耳目?”
楚留香道:“枯梅大师居然会下华山,自然是为件大事。”
胡铁花道:“这见鬼的地方,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何况枯梅大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一辈子怕过谁?她可不像你,总是喜欢易容改扮,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燕月插嘴道:“更何况,就算枯梅大师想要掩人耳目,但是她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想要避人耳目,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楚留香被胡铁花和燕月两个人一起夹击,只能转换话题,他望着枯梅大师身边那个持剑的少女,忽然笑道:“想不到高亚男倒还是老样子,非但没有老,反而显得更年轻了,看来没有心事的人总是老得慢些。”
胡铁花板起了脸,冷冷地道:“在我看来,她简直已像个老太婆了,你的眼睛只伯真有了毛病。”
看着胡铁花别扭的样子,燕月顿时来了兴趣,问楚留香:“高亚男?是不是就是胡大哥的心上人?”
胡铁立马对燕月大吼:“不要乱说话!”
燕月往楚留香身后一缩,仿佛自说自话般:“哎呀,好像有人恼羞成怒了!”
楚留香非常赞同的微笑点头。
就在这时,突见一艘快艇急驶而来。
艇上只有四个黑衣人,两人操桨,两人站在船头,小舟快如飞箭,瞬间就靠上了枯梅大师的船。船头黑衣大汉脚尖一点,就飞上了大船。
黑衣大汉一上船,就问道:“老太太可是接到帖子而来的么?我们奉命前来迎……”
他一面说话,一面大步走入船舱,说到这里,“接”字还未说出来,枯梅大师的拐杖一点,他的人就凌空飞起,像个断线的风筝般的飞出了十几文,“扑通”一声落入江水里。
快艇上三个人立刻变了颜色,船头上另一个黑衣大汉厉声道:“我兄弟来接你们,难道还接错了吗?”
话未说完,突见眼前寒光一闪,耳朵一凉,剑光一闪间,他耳朵已不见了。
出剑的自然就是船舱内唯一持剑的青衣少女。少女腰畔的短剑仿佛刚入鞘,嘴角仿佛还带着冷笑。
枯梅大师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她身旁的紫衣少女正在为她低诵着一卷黄经,根本连头都未曾抬起。
船舱中香烟缭绕,静如佛堂,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快艇已被吓走了,去时比来时还要快得多。
燕月自始自终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只好再拉着楚留香问:“这是怎么了?这群人不是来接人的吗?干嘛还一巴掌拍走?”
楚留香笑了笑,道:“这只因那些人对她礼貌并不周到,枯梅大师虽然修为功深,但却最不能忍受别人对她无礼。”
燕月恍然大悟,原来是死要面子啊!
胡铁花摇着头笑道:“枯梅大师的脾气江湖中人人都知道,那些人却偏要来自讨苦吃,如此不识相的人例也少见得很。”
楚留香道:“这只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枯梅大师。”
胡铁花皱眉道:“那些人若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约好她在这里见面呢?”
燕月撇撇嘴道:“你们不是刚说,枯梅大师想要掩人耳目吗?她自然是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就只能用个假身份做掩饰。”
胡铁花抚掌大笑:“老臭虫啊,老臭虫,如今你可是遇见一个比你还要厉害的人呐!”
楚留香听见燕月的解释,眼神复杂的看着燕月,嘴里念着:“假身份啊。”
燕月心中冷笑,她早就知道楚留香对自己有几分疑心。面上,燕月落落大方的看着楚留香道:“我本就没有说错。”
楚留香收回对燕月的眼光,看向正在得意的胡铁花,悠然道:“几年不见,想不到高亚男不但人更漂亮了,谁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子做太太,可真是福气。”
燕月好奇的问:“哪个是高亚男,是紫衣的,还是青衣的?”
“穿青衣,手持宝剑的是高亚男。说不定她会是未来的胡夫人。”楚留香一边为燕月解释,一边调侃的眼神盯着胡铁花。
胡铁花板起脸道:“哼!胡夫人!不知道未来的楚夫人在哪里啊?”
楚留香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燕月心里接下去:貌似在非常遥远的未来。
胡铁花正打算乘胜追击,还没有开口就发现方才那快艇去而复返,此刻又箭一般急驶而来。
船头上站着身长玉立的轻衫少年,快艇迎风破浪,他却像钉子般在船头,动也不动。
底盘功夫不错,这是燕月的感慨。
快艇驶到近前,速度渐缓。
轻衫少年袍袖飘飘,不但神情很潇洒,人是长得很英俊,脸上更永远都带着笑容,远远抱拳道:“不知这里可是蓝太夫人的座船么?”
他语声不高,却很清朗,连燕月都听得很清楚,更不要说楚留香和胡铁花。
枯梅大师虽仍端坐不动,却向青衣高亚男微一示意,高亚男这才慢吞吞的走到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少年几眼,冷冷道:“你是谁?来于什么?”
少年赔着笑道:“弟子丁枫,特来迎驾,方才属下礼数不周,多有得罪,但求蓝太夫人及两位姑娘恕罪。”
他不但话说得婉转客气,笑容更可亲。
高亚男的脸色不觉也和缓了些,这少年丁枫又赔着笑说了几句话,高亚男也回答了几句。
这几句话说得都很轻,燕月听不清,问楚留香:“楚大哥,他们在说什么啊?”
楚留香也只能摇头:“他们说的太轻了。听不清。”
那边丁枫已上了大船,恭恭敬敬向枯梅大师行过礼,问过安。
枯梅大师也点了点头,江船立刻启淀,竟在夜色中扬帆而去。
胡铁花用指尖敲着鼻子,喃喃道:“枯梅大师怎会变成蓝太夫人了?蓝太夫人又是谁?以枯梅大师的名声居然要冒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楚留香沉吟道:“也许就因为她名声太大了,所以才要冒别人的名,但以枯梅大师的脾气,竟不惜冒名赴约,这件事想必非同小可。”
胡铁花皱眉道:“我实在想不通这会是什么样的大事?”说完看向燕月:“丫头,你可有想到什么?”
燕月摇头,无奈,她对楚留香传奇的内容知道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