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之左明珠》班布

29、对抗 燕月vs黑

　　调笑完，张洁洁正色开始解释“天梯”的由来。
　　天梯，通向未来，一条地狱，一条天堂。
　　即便张洁洁是麻家教的圣神，都不能告诉楚留香和燕月，那条路是生，那条路是死。
　　但是张洁洁知道，她的母亲，便是麻家教中唯一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张洁洁更加知道，她的母亲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所以张洁洁自告奋勇的要自己亲自去探看那条路是生路。
　　“我跟你一起去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快。”燕月不放心的想要拉住张洁洁。
　　“安心啦。这里可是禁地，我好歹还是圣神，就算是擅入禁地，也没人敢说什么。你一个普通的麻家教众，我母亲可是等着收拾你。”张洁洁给了燕月一个安心的笑容，瞬间消失在高耸入云的阶梯上。
　　燕月有些不满的看向身边的楚留香：“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陪着她？”
　　楚留香默默鼻子，说道：“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理由。就如她所说，她的身份特殊，即便是违反规定，也没有人敢真把她怎么样。我们现在仅是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啊！”一声惊叫从头顶传来，是张洁洁的叫声。
　　燕月和楚留香同时抬头看向天梯的方向，看见黑衣老妇右手抓着张洁洁，缓缓的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张洁洁浑身都没有办法动弹，只能无助的看向楚留香，嘴巴刚想张开说话，下一刻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楚留香和燕月都看出了张洁洁最后的嘴型，那是“左”！
　　“你们想走！”黑衣老妇的声音仿佛从无尽的深渊从传出，阴森的似乎要夺走人的魂魄。
　　看着不善的黑衣老妇，楚留香下意识的把燕月往身后一带。走上前，向黑衣老妇行礼，说道：“是，这个地方，我们已不想再待下去。”
　　“可以。”黑衣老妇的回答出乎楚留香和燕月的意料。
　　黑衣老妇接下来的话，让局面又恢复了紧张：“杀了我。”
　　“你当众揭下圣神的面具，就已经成为圣神的丈夫。等待着你的就只有老死在这麻家教总坛，如果你想要出去，等待着你就只有死亡。除非杀了我，否则你们今天不要想走上天梯！”黑衣老妇缓缓的走下阶梯，将昏迷的张洁洁轻柔的放在地上。
　　“得罪了。”楚留香犹豫了一下，但是想要获得自由的想法让他走上前一步。
　　“等等！”燕月赶紧拉住楚留香，看向黑衣老妇，问道：“是你们的圣神让我们走的。她的话难道不可以作数么？”
　　黑衣老妇冷笑：“即便是圣神，亦不可违背神的旨意。如果让你们走了，那便是让整个麻家教的神蒙羞，我怎么可能由着这个丫头胡来。”
　　“其实，你不过是想要张洁洁恨我们罢了。”燕月叹气。
　　“你说什么！”黑衣老妇怒喝道。
　　“你苦心孤诣为张洁洁安排了一切。不但是楚留香不按照你的计划来，就算是你的女儿对于你的安排也是有几分不满。所以她才想要弥补我和楚留香，才会想要让我们两人离开。所以你恨，你恨楚留香的不识抬举，我的搅局，还有张洁洁的不理解。你想看到我们彼此之间的仇恨，这样才会让你那颗恨了几十年的心好受些，不是么？”燕月从楚留香的身后走出，不由自主的走向黑衣老妇，黑亮的眸子如撒满碎星的夜空般璀璨。
　　“站住，不要过来！”黑衣老妇的怒吼声，在楚留香听来有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弱。
　　“你恨的太深了。你恨这个暗无天日的麻家教，恨没有人性的麻家教教规，恨高高在上的圣神，甚至恨每天向你献上虔诚的教众。还有你恨，当年狠心抛弃你和张洁洁的那个男人！”燕月的嘴里，冷静的吐出每一个字，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将黑衣老妇的内心一层又一层的剥开。
　　“住口！你懂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恨！为什么我要生在这个冰冷的洞窟！为什么外面世界与我无缘！为什么我在费尽心思让他离开后，他可以那么毫无牵挂的和别的女人走！甚至我的女儿也要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当一切被剥开后，黑衣老妇没有任何顾忌，尽情的宣泄着所有的痛苦，无奈，伤心。歇斯底里的发泄，配合着黑衣老妇皱纹交错的脸颊，在昏暗的火把下，显得说不出的狰狞。黑衣老妇不再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护法，只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可怜老妇人。
　　燕月只是冷静的看着正在宣泄的黑衣老妇，脸上找不出半分同情，许久才开口说道：“你既然爱你的女儿，为什么还要用你痛恨的那些规矩去束缚她。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将所有的麻家教众带出这个冰冷的洞窟！”
　　“什么！她疯了！”黑衣老妇听到张洁洁的计划，顿时惊呆了。历代的圣神，从来没有一个敢这么做，什么连想都不敢想。
　　“她没有疯！”燕月厉声喝道，“因为你的女儿爱你，她知道你恨着麻家教古板的一切，所以她才会想要带着麻家教离开这里，去体会外面绚烂的世界，去化解你心中的仇恨。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可是你作为她的母亲却是在阻拦她想做的一切！”
　　“我没有！”黑衣老妇厉声反驳。
　　“那你为什么连她自己选择自己所爱之人的权利都不给她！那你为什么要教会她如何去恨！那你为什么总是在麻家教众面前诉说着无尽的黑暗！你不单是不给你女儿希望，甚至还剥夺了所有麻家教人的希望！你让他们畏怯外面的世界，这一切难道不是在阻拦你女儿么！”燕月字字诛心，逼得黑衣老妇没有办法反驳。
　　“外面的世界？”黑衣老妇频临崩溃，泪眼婆娑下，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踏出麻家教，外面刺眼的阳光下了她一大跳，还有顽皮的小鸟飞到自己的肩膀上，趁自己没有注意啄了自己一下，还有自己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阳光温柔的洒下，他就是站立在那里，微笑的看着自己。
　　是啊，好久都没有想起来了。记忆中，只有每次醒来时，面对着麻家教冰冷的石头，还有日日夜夜蚀骨的寒冷和仇恨，好像还有张洁洁每次腆着小脸，唤着自己“母亲”。
　　黑衣老妇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冷静的问燕月：“我女儿真的跟你说，她想要带大家离开这里？”
　　燕月点头：“等张洁洁醒了，你可以自己问她。”
　　黑衣老妇静默了一会儿，抱起张洁洁的身体，背对着楚留香和燕月说道：“这既是她的愿望，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努力的帮她实现了。你们走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那条路是生路的。是生是死，你们自己去做选择。”
　　楚留香和燕月站在两扇一摸一样的门面前，犹豫不已，是生是死，只是一念之间，没有人不会恐惧。
　　楚留香想了一会儿，叹气，拉着燕月的手，说道：“跟我来。”
　　燕月温顺的跟在楚留香身后，刚才那一番的对抗，仿佛将她所有的精神抽走，整个人都有些头昏眼花。
　　楚留香推开一扇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两人的身形瞬间被黑暗所吞没。
　　黑暗中，楚留香紧紧地拉着燕月的手，不管是生是死，他有她。
　　在恍惚中，燕月不知道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只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小手，仿佛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也不会松手。
　　这一切是真的吗？燕月问。

作者有话说

　　顶锅盖打个招呼，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