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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人泪 你还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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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八月的午后炎热却不躁动,鹅黄色的光晕在半遮的门帘上绘着时间的花纹,树叶的影子落在地下,慢慢的斑驳了…….
时以至夏日,距那场惊动全京城的逼宫之事以去了三月,百姓们的生活同往常一般,毕竟对他们而言,天高皇帝远,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与他们没多大关系,百姓所关心的仅仅是他们的生活
此时,无忧谷中
四周群峰耸立,如成拱卫,守护着静谧坦荡的盆地。前方的道路已换由光洁如玉的石材铺就,云雾间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遥遥地有一些宫殿似的建筑,灰顶白身,沉沉倚傍在擎梁山葱茏的背景里。
萤火舒展着不久前才从紧张的训练了恢复过来的身体,懒洋洋的躺在他们居住的房子的屋顶上,感受着谷口吹来的热风,屋檐下,荷露正捧着一卷竹册低头询问着一位老人什么。
这位高大的灰衫老者站在庭前,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眼光也颇为冷定。他两鬓黑白夹杂,蓄了长须,似乎只有四十几岁,又似乎已近七十,脊背倒是挺得笔直,标枪般立着——这年是这无忧谷的主人,姓黄,没人知道他叫做什么,荷露与萤火都是他从外面捡来的,名也是他取的,他让荷露萤火叫他“师傅”,关于他的往事也就无人可知了。
这无忧谷其实是皇家的陵园,他们的师傅便是这陵园的守陵人,当某天,萤火突发奇想的去问为什么叫做无忧谷时,师傅仅仅转过身去,忘着徐徐落下的夕阳不语,过了很久,萤火都想离开的时候,一句话悠悠的飘来——
莹莹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那一刻,这个在萤火眼中的老头子像是岁月里漂泊的旅人,一直同寒松一般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的弯出了细小的弧度,悄悄的萤火上前抱住了这位在他记忆里从未老去的师傅。
屋外晾晒的药草发出淡淡的药香,天空中已出现了蔚蓝,负责给师徒三人送饭的卫兵已将飘香的饭菜送来,属于他们平凡的一天就在夕阳的滑落里,慢慢的过去,又是一天,同他们所渡过的每一天一样相似却又不同,但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王陵是个神圣却死气沉沉的所在,除了时有规格不一的队伍自都城来上祭,此外一无波澜。不用读书的时候,除了停放灵柩的地宫无路可到。
但今日的无忧谷却分外的热闹
“咚咚嚓!咚咚嚓!……”一阵低沉的鼓钹声,从一支送葬队伍里传来。那鼓声轻微,好像一只老鼠在鼓膜上有节奏地跳来跳去。钹,像一个哭泣的妇人,刚张开嘴巴哭出声来,就被嘎然而至的悲伤哽住了咽喉。就这样反反复复,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地重复着同一个声调、同一个音符。这声音,仿佛是从阴曹地府里钻出来的冥音,始终萦绕在无忧谷上空,久久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