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纸鹤的爱情》若雨若梦

25、千年冰封

　　飞机落地。
　　接最高领导人指示大家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公司派了3辆车来接，对，是3辆？与李壹和李秘书道别后，我有些犹豫的坐上了其中一辆，言少柏也跟着进来了，我惊讶，“你去哪？”
　　他对司机说，“去丽园公寓。”
　　“去那里做什么？”我疑惑。
　　“回家！”
　　我还想再问，他嘴角微弯闭目养神。丽园公寓是我住的地方，他说他回家，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公司司机小刘在这里，我也没再继续追问。车子高速路上行驶，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心中依然升起一股暖意，嘴角勾起微笑。
　　手机不适宜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那边传来玉石之声，我的心漏跳半拍，略带兴奋的地吐出两字，“季桃！”
　　都记不清多久没见了。我回家他不在家，他回家我不在家，只在刚工作的那一年春节我们在老家见过一次，没有多余的话，淡淡的打完招呼。这些年连个电话号码没有留过，但我依然记得他的声音。
　　他说他来广州几天了，知道我出差今天回来，才打电话给我。我问了他酒店地址，然后说，“我现在过来，你哪都不要去。”
　　挂完电话我看了看言少柏，他双眸微闭,眸底夜一般的沉寂。我有些犹豫地道，“那个，能不能先送我到维帝酒店。”
　　“停车！”语气冷冽，司机小刘都被吓住了，紧急刹车，身体由于惯性弹了个来回后车子停了下来。他用脚踹开车门，拿着行礼下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也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我也吓到了。在高速路上下车很危险，我追了出去，拦住了他，“你疯了吗？”
　　“我不光疯了，还疯得很彻底。”他吼道，湛黑眸底满是冷意。
　　简直是莫名其妙，前一秒还好好的。我有些赌气没有再管他，自己上了车，虽然车刚开出1公里就后悔了，可高速路上没有回头路。
　　也许我们也一样。刚才的冷意、刚才的歇斯底使我心中升起莫名的惊慌，好像他彻底死心了。
　　这两天我是有所期待的。
　　车子到达维帝酒店时季桃已在门口等。着一件浅蓝色衬衣，深灰色西裤，蓬松的寸头有些零乱，还是那鼻那眼，只是眼底透露出来的沧桑再不是那个如山茶花一样的少年。
　　这些年，冷暖自知！
　　我向他挥手，看到他远远地冲我笑，柔和的神情，立马消散了我对他的陌生感。
　　他看了眼我手中的行李，我立马解释道，“刚下飞机。”
　　他接过行礼，摸了摸我的头，我愣了几秒，他笑道，“怎么？现在是大姑娘了，连头都不能摸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他拿着行李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足足比我高大半个头的个子，宽厚的肩膀，步子稳健有力。这些年第一次看得如此仔细，当年那个白衣少年如今已经成为男人了。
　　我们在酒店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人不多，很安静。
　　毕业后他留在北京从事法律工作，从实习生到今天的事务所合伙人。
　　我都是听说的。
　　如今见面我们没有问彼此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说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回彦彦。
　　我很高兴，真的，眼里差点渗出热泪。
　　他说，“朵朵，你一定要帮我。”
　　原来他来这里好些天了与彦彦只见过一面，咖啡馆里找过了，住的地方找过了，彦彦就是闭而不见。
　　不在同一个地方，认识的共同好友更是有限，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只会在咖啡馆和她住的地方来回找。
　　“她有女儿。”这是问题关键，这个女儿代表过去，抹不掉的过去。
　　他说，“我知道，作为律师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说，“好！”
　　拿起电话打给彦彦，“我出差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她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呀，刚下飞机我就回家睡觉了，睡到现在好饿，你得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乐凡奶声奶气地声音，“朵朵姨我好想你哦。”
　　“呆会朵朵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彦彦不会拒绝我的。
　　收了线我向季桃摆了个胜利的姿势。
　　回家简单梳洗一番，换了身休闲装就直奔目的地。
　　彦彦挑的地方，二楼，优美的环境，伴随着轻柔的音乐。
　　乐环跑过来要我抱，近20公斤，有点小重，我亲亲她胖呼呼的小脸，“我们乐凡越来越漂亮了。”
　　“真的吗？真的吗？我今天穿的公主裙呢，是不是很好看。”她向我摆弄她的白衣纱裙，天真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说。
　　“那当然！”
　　“快下来，朵朵姨的小身板都快抱不动了。”彦彦摇摇头，“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还有点婴儿肥，这几年怎么就这么瘦了。”
　　我也不知道，而且是怎么吃都不胖。
　　大学那会我爸委婉的说过，“我觉得女孩子还是瘦点好看。”
　　可是这几年他又心疼我为什么这么瘦。
　　“主要还是因为我们是女性，如果换成男生，乐凡在他肩上骑马马都没问题的。”我似是无意地道。
　　“我同学小胖每次放学他爸都让他骑马马。”乐凡无比羡慕的说。
　　女孩儿总是对男性充满好奇，特别是乐凡一直没有父亲在身边。
　　彦彦沉默了一秒，“你见过他了？”
　　“是，而且今天他也来了。”
　　我发微信让季桃上来。
　　“我怎么突然好想吃肯德基呢，乐凡你是不是也很想吃。”
　　“是呀，是呀，妈妈都不让我吃，朵朵姨你带我去吧。”
　　“好呀，我们现在去。”
　　这种时候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彦彦看着我演完戏后拉着乐凡走了，没有阻拦。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那么有主见，一定能处理好的。但是在爱情面前，有时候我们还是需要一点勇气，一点冲动，一点傻气。
　　季桃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今天突然来了，他是律师，一定有权衡利弊。所以只要彦彦肯转身，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从心底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