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只找鱼的野猫

13、凝

　　凝

　　心跳加速，全身僵直，被他抱在怀里。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在我决定背起背包创天下的时刻就死了，而此刻我居然感受到它的跳动，宛若新生。

　　爱情是一场战争，谁先爱上对方谁就输了。我依稀看见自己举着白旗投降，心甘情愿放弃自己，但残存的理智决定让自己在完全沦陷之前，先看清楚对方的心。

　　于是我转身离开。

　　他没有跟上来，我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风有些燥热，我的心越吹越乱。狠狠丢下烟蒂，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才两天，短短两天，那个男人如同梦魇般侵蚀着我，那个莫名其妙地拥抱，居然让我心猿意马。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相安无事，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提那晚的事，他依旧做他的老板，我依旧做我的洗碗小工。两个人会在睡觉前聊聊，天南海北，只是不说感情。

　　今天外面好像格外热闹，不知道为什么厨房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剩我一个继续对这一池子脏杯子脏碗。没有人送杯子进来，当我完成了手中的任务后便想出去抽支烟。酒吧里果然人头攒动，大家都盯着舞台，不时发出尖叫。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正在调酒。在法国的时候在酒吧里和一个帅哥学过两个月，看看台上的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

　　“那是我的调酒师。”身后突然有人说。

　　不转头也知道是谁。

　　“赚钱的新方法？”我问。

　　“没有，只是突然想比比调酒而已。”

　　我这时才发现舞台一角的桌子上已经发了十几杯液体，桌子后面做了几个人，好像是评判。不过那些东西看上去就不是专业的作品，我甚至怀疑喝了会不会被毒死。

　　台上的男子的作品也雏形初现了，将酒分层并不是件难事，通常的花式鸡尾酒有两层，也有三层，但台上的男子已经作了5层了：赤橙黄绿青。估计还差蓝紫就完成了。我没有动，决定站在原地看完表演。

　　“比赛应该尘埃落定了。”当最后一层紫色终于漂浮在杯子的顶端，我轻轻的说。

　　“呵呵……我还没有调一杯送给你，怎么能结束？”身后的人突然说。

　　从我身边擦身而过之时，邪邪地笑了。

　　利落的翻上台，拿过调酒杯。邢落安是个相当自信的人，因为他在不停的往杯里加各种各样的酒。法国男人曾经说过，调酒不是单纯的不同种类酒精的堆积，越多的种类越难调控，稍不注意就会毁了作品，出来的不是鸡尾酒而是浓汤。所以当他放入第七种酒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不是在爱玩笑。可神情有一点都不像，专注的表情，娴熟的动作，漂亮的抛接。

　　我喜欢专注的男人。

　　作品结束在第十一种调料上，一杯灰蓝色的酒出现透明的玻璃杯里，忧郁而神秘。

　　“叫什么名字？”调酒师问他。

　　“乱。”

　　说话的时候他笑了，霎那间觉得那笑容只是为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