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只找鱼的野猫

11、凝

　　凝

　　站在门口吸烟，觉得自己像个风尘女子。酒吧依旧嘈杂，而我游离在一切热闹之外。灭了烟，进了酒吧。不知为何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某个身影。说起来，从我回来到现在好像就没看见他。

　　我拼命甩甩头，他怕是又和哪个小姐上楼了，我操什么心啊。便回到水池前，继续和无底洞一样的杯子碗筷交战。

　　四点钟的时候，领办突然进来说要打烊了。我有些奇怪，今天老板大人不赚钱了吗？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我终于在五点差十分的时候洗碗了碗。把厨房简单收拾一下，伸个懒腰出门。

　　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灯光灰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定，看着他。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

　　我扬了扬眉毛，起身拿过一个杯子。

　　“不准备请我喝吗？”我问。

　　他给我斟满酒。我一饮而尽，这家伙明显是想灌醉自己，净找度数高的喝。

　　口腔里辣辣的，看着对方又将一杯倒进嘴里，觉得咽喉也变得有些不舒服。

　　“我去过一个法国的酿酒厂，那里每年只酿100瓶酒。记得场主跟我说，做多了没意思，这个世间的大多数人，只不过将酒当作工具，而不是饮品。商人用酒谈生意，情人用酒谈感情，失意的人用酒消愁。”我慢慢地说。

　　他却没有停下，继续灌自己。

　　“其实人都是这样的，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却依然觉得自己不幸福。我总觉得生活有缺失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若然拥有了一切，只会被幸福的表象迷惑，最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其实我很讨厌听别人的故事，因为知道别人的过去就意味着要和那个人一起承担过去带来的代价。但我觉得自己很想听听你的故事。”我说。

　　“为什么？”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哑哑的。

　　“因为如果我亲爱的老板大人病了，我就没钱了。”我笑着说。

　　“因为我突然觉得很心疼你。”这是，心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