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帝梵斯女王》奢心染

30、难言的爱

　　塔莉娜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不仅是因为凯索一见她就露出嫌恶的样子，还有白虎对她百般隐瞒的身世。

　　从她知道白虎并不是守护塞德娜女王的白虎后，她选择等待，等待白虎亲口告诉她，可他一直都不愿说，她也不知道怎样开口问他。很显然，凯索一定知道许多事。

　　这天，塔莉娜一个人找到凯索的住处，偷偷溜进去。

　　漫天弥漫的白色雾气中，她勉强能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水中，双肘靠在池水边缘。

　　“你想看我沐浴吗？”凯索不甚愉快的声音从池中传来，突破层层缭绕白雾直击塔莉娜的耳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额.....我是想问你一些事。”

　　“为什么不去问他呢？”凯索用手捧住一抹泉水，仰面淋了下去。

　　塔莉娜在心里嘀咕，如果他会说，我还用问你吗？但她可不敢这样说，凯索一直讨厌她，她更加不能惹恼了他。

　　“他从来不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过来.....”他在朦胧白雾中向她招手，脸上带着微笑，像是在诱惑她。

　　塔莉娜踌躇半响，艰难的挪动脚步走了过去，在他背后停了下来。

　　凯索撩开湿漉漉的紫色长发，一双眉眼勾魂夺魄，他拥有比女人还妖娆的气质，妩媚动人。

　　她差点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你爱他？”

　　塔莉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色由白转红，柔白的面颊中透着粉嫩，如同一颗半熟的桃子，鲜嫩可口。

　　“我只想问你关于白虎的事.....”

　　凯索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将白虎告诉他的话向塔莉娜复述了一遍，末了，他对塔莉娜勾勾手，示意她靠近。

　　“做什么？”她的脸上明显带着警惕。

　　“最后，告诉你一件事。”

　　塔莉娜半信半疑的凑近他的脸，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不要爱上他，因为最后受伤的绝对会是你。”

　　“什么意思？”塔莉娜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她一直清楚的感觉到凯索对她的厌恶，就像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泥土脏污不堪的人，从内心散发出的疏离冷漠和讨厌，这一切都没有原因，让她感到无力。

　　“因为你这张脸。”凯索的手就像一条滑腻的毒舌游走在她的面颊。

　　“多么美丽的一张脸，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可是......”

　　凯索突然一把抓住塔莉娜的手，将她拖入池水中，不顾她扑腾挣扎，将她的脑袋按进水里。

　　“我永远不会爱上你，白虎，也不会....”

　　他的嘴角泛起冷笑，犹如杪冬深潭中融化的雪水，一滴滴渗透进塔莉娜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泉水这么温暖，而她的心如此寒冷。她甚至忘了自己拥有火焰纹章，她可以轻松的将凯索烧死在水中，可是，他是白虎的哥哥，她不想伤害他任何一个亲人。

　　“为什么不反抗？”凯索抓着她的头发，看着凝白晶透的水珠从她眼尾滑落，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

　　他的心没有丝毫怜悯，依旧保持者冷峻严傲的表情。

　　“你为什么讨厌我？”

　　她凝视着他，捕捉到他眼中的那抹悲伤之情，像是失去了心爱之人，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为什么？”凯索纤细的手指随着她脸型的轮廓来回抚摸。

　　“因为我讨厌你的脸！每当我看见你，都恨不得杀了你，你比恶鬼还可怕。”

　　就是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吗？他随便伤害一个人，只是因为容貌的相像？太可笑了，她觉得真正可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塔莉娜一把扶开他的手，眼神倏然变得幽冷。凯索突然想起了那天，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只狗，充斥着轻蔑于嘲笑。

　　“不管我和谁拥有一样的脸，她对你做过怎样的事，那都不是我。我不会放弃白虎，因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跟你一样！”

　　凯索瞪视着她，胸前剧烈起伏，他一把掐住塔莉娜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那我就杀了你。”

　　塔莉娜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笑了起来。

　　“如果你行的话。”

　　凯索愣住，回忆将他拉扯到大战的那一天，她掐住他的脖子，他愤怒地对她说。

　　“我要杀了你。”

　　她回答。

　　“你有那本事吗？哈哈哈....”

　　一样的脸，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笑容，他就像做了一个噩梦，心里顿时疼痛了起来。

　　“吱~”地一声，他的手腕因塔莉娜动用了火焰纹章的力量而疼痛起来，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火红，他猛的放开。

　　她的头发变成红色，瞳孔也像柔进了鲜血，慢慢的被沾染成血瞳，如同被火焰铸炼。

　　“火焰纹章！”

　　他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竟然在她的身上。

　　火焰纹章的力量使得温泉中的水温度越来越高，最后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冒着气泡，凯索浑身赤裸的从水中站起，跃到岸上。

　　“你想打吗？”

　　“不，我不想和你打，但也绝对不会让你杀我。”

　　凯索皱眉。

　　“那可由不得你决定！”他的右手抚上左手的手臂，在他的移动之下，手臂上浮现了一个类似动物的图形。

　　火焰在体内升腾翻滚，顿感一股热浪翻搅，像在提醒她危险即将到来。

　　“你们在干什么？！！！”

　　白虎从烟波中走出，一双金色眸子迸发出愤怒之情。

　　塔莉娜身体里的火焰瞬间熄灭，绯色瞳仁恢复了以往的墨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火焰纹章的力量。”说完攀附在塔莉娜的肩膀，完全不似刚才的狠戾。

　　白虎走进他，将他搭在塔莉娜肩膀上的手拿下，从中间岔开他们，挡住她的视线。

　　“用得着脱光衣服吗？”

　　塔莉娜猛然发觉，她一直对着没穿衣服的凯索，脸腾地一红，恨不得钻到水里去。

　　凯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甩淡紫色长发。

　　“谁叫我如此英俊潇洒，你的塔莉娜似乎也很喜欢呢。”

　　塔莉娜暗自捏了捏拳头，心想，谁会喜欢你这不男不女的。

　　白虎回头看了塔莉娜一眼，见她双颊绯红，像是动了情的模样，他惊怒之下扯着塔莉娜往外走。

　　“白虎....疼....”

　　“闭嘴。”

　　凯索望着他们的背影，将附在左手臂上的右手拿开，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白虎将塔莉娜拉到他的住处，塔莉娜察觉到他的怒气，有些害怕的向墙角缩去。白虎见她这副样子怒气更甚，直接变成老虎形态向她一步步逼近。

　　“白虎....不是你想的那样....”

　　“噢？那是怎样的？”白虎的语气颇为怪异，让她也有些生气。

　　“你不要这样蛮不讲理好不好？你就不能温柔点对我吗？”

　　“温柔？让我想想...谁比较温柔？是杰希尔？还是....维卡？”白虎将塔莉娜逼到角落，耀金色的眼睛在只有黑夜的特维西亚里显得更加明亮，她本能的回避这刺眼的光芒。

　　“能不能不提维卡.....”

　　维卡是她心里永远的一根刺，每一次被提及，都会让她的心鲜血淋淋。

　　“你还没忘了他吗？”白虎悲伤的表情让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忘不掉，忘不掉他曾给她的所有温柔。

　　顺着墙角滑落在地，平躺在冰凉的地上，眼角含着泪水。

　　“我想....可就是忘不掉。”

　　“那我算什么？”白虎以老虎的形态将她禁锢在他的利爪之下，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撕碎她。他是如此爱她，为什么她能这样理所当然的伤害他？

　　“我算什么？！！说啊！”原本灰暗淡漠的人生被她重新填上色彩，他已经不能放开她，如果孤独的回到以前只有复仇和杀戮的日子，他不知要如何过活。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说你爱我？是为了让我帮你回到伊帝梵斯做回你的女王，还是为了....让我代替维卡...”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美丽的金眸犹如破碎星河洒落一地。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忘不掉他，但并不代表我还爱着他，白虎.....你真的很残忍.....”他的话就像千万利刃划破她的心，鲜血汇流成河，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种疼痛中。

　　“我残忍？”白虎冷笑一声，虎爪按上了她的心。

　　“你敢说你不爱他吗？！”

　　塔莉娜眼中的泪突然停了下来，不，她说不出。曾经的爱与温柔，伤与别离，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她爱白虎，但....维卡一直停留在她心中的某一个角落，一碰即痛。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到底是不是爱。

　　白虎见她不说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拿下放在她心口的爪子，沉声说。

　　“我说过会帮你回到伊帝梵斯，做回你的女王，到那时，我会离开。”

　　塔莉娜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

　　“你说过你会一直陪我，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

　　“我没有说过，这只是你的希望，我不想永远守着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帮忙也能回到伊帝梵斯，白虎，我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从白虎身下站起来。

　　“那很好。”白虎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会忘了塔莉娜已经驾驭了火焰纹章，她的力量已经不亚于自己了，他根本没有资本也没有理由保护她了。

　　塔莉娜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白虎说。

　　“对不起，是我自私，如果不是我白虎族就不会遭遇危险，你也不用跟着我一路艰辛坎坷差点死掉。”

　　“白虎....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白虎金色瞳孔突然一凛，身体猛的一震。

　　温泉池中漂浮的白雾，蒙了眼，淡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