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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激流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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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玛挞尔时期,一句咒语构建了这个世界的框架。在这四国鼎立的世界,没有战乱及天灾,各国蹲守和平协议,各自守护自己的领土。就这样,玛挞尔在历史的长廊里走过了两百年。
伊帝梵斯是玛挞尔时期的四国之一,气候温暖宜人,四季如春。而伊帝梵斯的百姓会在每年的年末,由国王带领举行盛大的庆典,并在塔塔马拉娜河边高歌吟唱。
庆典开始,天空中放起礼炮,人们开始欢呼新的一年到来,人们拥挤在塔塔马拉娜河边,烟波浩渺的河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
在河的中央,搭建了专为庆典设计的高台,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高台上缓缓而出,她穿着伊帝梵斯最奢侈的蝉纱,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透显出她的抹胸,还有她左腹上传承着伊帝梵斯古老神秘的王之咒文。
她在高台上翩然起舞,柔软的身姿像蛇一般扭动。
“她是谁?”一位从临国来的商人问旁边的妇女。
妇女骄傲地说:“她是我们伊帝梵斯最美的女王,德拉尔克·塔莉娜,她跳的是祝福之舞,祈祷伊帝梵斯能在新的一年硕果丰收。”
塔莉娜结束舞蹈后开始表演古老神秘的唱咒,这是由大祭司编写的咒文,是仪式表演的一种。当悠扬的旋律从她轻启的红唇中吐露出来,百姓们两手交叉单膝下跪,表示对女王的绝对尊敬。
“她肚子上的印记是什么?”商人再次询问旁边的妇女。
妇女将声音压低,凑近他耳边说:“那是王之咒文,只有真正的王才会有的印记,那是神的赐予,每当一届王去世之后,王之咒文就会显现在下一任王的左腹上。”
“这......”商人感到匪夷所思。
“光凭王之咒文就能做王?如果是伪造的呢?”
妇女摇头:“这是神的赐予,如果拥有王之咒文的人不是神所选中的人,塔塔马拉娜河就会掀起风暴,寒霜降临,颗粒无收,伊帝梵斯将会经历灾难。”
商人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聆听女王的歌声。
庆典接近尾声,伊帝梵斯上空再次放起礼炮,人们开始自由的庆祝新的一年。塔莉娜随侍女回到了她的寝殿。
霞光如血。
天空中飞过一群归家的百燕鸟。
一缕悠扬的音乐响彻王城,就像古老的歌谣,诉说着情人的美丽。
圆顶鎏金宫殿中侍女蜜西娅为塔丽娜揉着胳膊,她面朝下躺在床上,累得指尖都有隐隐的酸意。伊帝梵斯崇尚蛇神,每年年末的庆典上,都会由王亲自献上蛇舞。这种舞非常难跳,每一种舞步与身躯的扭动都要模仿蛇的动作,她刚开始学习时伤透了脑经,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跳舞,身子比较僵硬。
“蜜西娅,你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她希望自己辛苦了几个晚上巩固的舞蹈能得到赞扬。
蜜西娅笑着将她挽起的长发放下来。
“女王陛下都跳了三年的蛇舞了,怎么可能跳不好。”
“你是在讽刺我吗?”
塔莉娜伸手挠蜜西娅的痒痒,直到她笑出了眼泪才放过她。
“叫你取笑我,庆典舞这么难跳,我学了三年就学会了已经很厉害了。”
对于没有舞蹈功底的她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罢了,负责教习她蛇舞和唱咒的舞师与乐技师早就疯了,谁会想到从小出生贵族的她四肢僵硬而且五音不全!
蜜西娅捂着笑痛的肚子说。
“我听说塞德娜女王可只学了两个月就跳得很好了。”
塔莉娜重新倒回软软的床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心底微微疼痛。
她又想起了他。
“我知道她厉害,长的漂亮又能歌善舞,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蜜西娅轻轻捏着她酸痛的胳膊,安慰她说。
“您可是被喻为伊帝梵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女王。”
美丽有什么用?美丽并不会让人可怜你,让爱你的人不离不弃。
他曾说过,美丽是一种毒药,越是美,越是毒。
“您还是别想这些了,快去洗澡吧。我已经将洗澡水准备好了,撒上了您最爱的凤豫花。”
蜜西娅对她眨眨眼睛。
深埋心底的秘密或许已经不是秘密,只有绯红色的凤豫花能够缓解她左腹隐隐的痛楚。
她轻抚左腹上的王之咒文,背脊上的寒冷席卷而来。
......
夜晚,梭月的冷辉裹着淡淡拍打过泥土的霜露气息,与凤豫花香夹杂在了一起。
她沐浴在热气腾腾的澡池里,缓解这一天的疲劳。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极快的略过挂满纱帐的浴室。
塔莉娜睁开冰冷孤寂的双眸,不悦地说。
“我好像告诉过你我洗澡的时候不能进来吧....”
白色身影从蓝纱中钻出,居然是一头肥大的白虎。
他坐在地上舔着胖乎乎的脚掌,毫不在意地说。
“我不记得了。”
不用惊讶,这只白虎是上届女王塞德娜的守护者,他们是远古的魔兽,本是自由散漫的群体,人类驻足并统治世界后,他们慢慢习惯了与人类相处,而拥有强大力量的魔兽被挑选进伊帝梵斯的王城作为历届王的守护者,直到死亡。他们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变成人,跟随在王的左右,但为了避免他们袭击王,每个守护者都必须喝下束缚咒。
“你不知道自己是公的吗?”
塔莉娜将身子下沉到水里,只露出脑袋。
白虎清澈如泉水的金眸斜睨她。
“我是为了保护你,不是为了偷看你,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语气中颇为不屑。
“你......”塔莉娜微红着脸,睁开眼睛直视他,薄怒的表情带着几分可爱。
“我不需要你保护。”
“是吗?”
白虎伸出虎爪摸摸她的头,喉腔里隐着笑声。
“就你这种小姑娘,我一口就没了。”
塔莉娜不再搭理他。
白虎跟了她三年,一直在默默保护着她,她不是不感动,只是不想让他永远孤独寂寞的生活在王城中。他应该得到自由,奔驰在广阔的土地上,和同伴朝夕相伴。
“白虎,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白虎不说话,眼神中迸发出一闪而逝的寒光。
他何尝不想回家,只是现在的家并不算真正的家,那里并没有他的亲人。
“女王陛下,维卡大人在主殿等您,”
一名侍女在门外通报。
“我知道了。”
转过头,白虎已经不见了身影,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怎么让白虎回到虎族部落去。
......
当塔莉娜走到主殿时,维卡已经靠在她的椅子上睡着了。
从窗口投射下的淡淡月光洒在他英俊的面容上,他就像王子般高贵优雅,从小到大他们总是形影不离,整个伊帝梵斯的人都认为他们会在一起,可是——
自从她成为女王的那一刻,什么都变了.....
亲情,爱情,友情,一切都变得虚假。她不是傻子,这些微妙的变化被她看在眼里。她选择沉默,如果是假的她也不会珍惜。
她的眼中迸发出冷凛的坚定。
维卡忽然睁开了眼睛,塔丽娜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怎么不去椅子上睡?”
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望着他,一如他初见时那般甜美的笑着。
维卡站起身,紧裹坚韧身姿的深蓝色衣服上松了一颗米白色肩扣。
塔丽娜扯着他的手将他拉近,扣紧那一刻松掉的肩扣。
她晶莹如雪的脸上有抹淡淡的粉红色,红唇中呼出一股甜腻的香韵气息。
维卡的呼吸一紧,心尖疼痛起来。
“怎么了?”
塔丽娜看见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
维卡摇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女王陛下的椅子怎么能随便坐呢?我可不敢。”
他的话中隐着疏离的恭敬,唇角却挂着一丝桀骜的笑容。
塔莉娜嘟着嘴,佯装不悦地说。
“你知道我不会在乎这些的。”
维卡幽深的黑瞳望了望隐藏在深红色布帘下的白色身影,将椅子拉近,把两人的距离缩到了最短。
“科拉威兹家族的族长秘密处死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是德拉尔克家族被逐出的家仆。”
“我的家族仆人?他为什么要处死我的家族仆人?”
“听说他们在找一种神秘的药水,用它写的字能够持续百年,任何水都洗不掉。”
心中微微收紧,她的眼神中滑过倏然而逝的寒冷。
“药水?他们找药水做什么?”
维卡说:“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塔莉娜张开略微僵硬的双臂搂着维卡,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嗅着他发尖的淡淡香味。
“谢谢你,维卡。”
维卡回抱着她,轻抚她的头,柔声道。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其他的事我会帮你办好。”
维卡突然望向月光霏印上深红布帘后的白虎。而白虎已经坐起了身子,瞪着他。
眼神中是让他无法理解的冷漠。
.......
拂开她神秘的面纱,
奢糜的灵魂嘶声呐喊,
心灵受到地狱之鬼的召唤,
染乱一世的洁白。
怎么夺回失去的灵魂?
将原本纯洁的心渲染成雪般白,
用火焰燃烧铸炼,
永固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