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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如果后悔不能后退 ，是不是就只能往前（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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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分开的时候，沈霏予只说了一句话：“顾易旻，我们还是算了吧……”
他没有回答。
算了是什么意思呢。
就从这样的分别开始真正的分别吗？
大概是夏天的酷暑还没有消去，顾易旻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理清楚的事太多，可是什么都理不清。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连眼前的路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一路恍然地走回家，遇到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甚至都忘了回一声，就这样回到了公寓里。
冷冷清清的公寓里。
也许再也不会有欢笑声的公寓里。
少了一个人的话，连家都算不上啊。
机械地做饭，吃饭，洗澡，然后把整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这样的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终于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大概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被这样突兀的门铃声惊醒，刚刚才有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知道来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莫名的期待。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哪怕万一之一也可以。
但哪怕是这样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没有可能了吧。
轻轻地叹息，起身开门，果然不是她：“陈老师，有事吗？”
陈定柏教授站在门口，看着顾易旻微微发白的脸色，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两个孩子，都陷得太深。
“怎么了？”
“啊……没事……有点头痛……”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沈霏予。”
“……陈老师都知道了？”
“怎么不知道，都是一栋楼上的人，你再怎么瞒也瞒不过我啊！”
“……”顾易旻没说话。
“小丫头刚刚来过了哦，说是不想保研了，要把名额让给别人。”
“什么？她这么说了？”顾易旻眉头一蹙，“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学业开玩笑吧！”
陈教授安抚般地拍拍顾易旻的肩：“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打个电话给她，劝劝她哈，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门又被关上，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顾易旻掏出手机，拨通了沈霏予的电话。
接到沈霏予电话的时候，唐清刚刚离开实习的单位。
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沈霏予”三个大字的时候，唐清感慨着这个忙着考研的小丫头，居然还记得要给她打电话。
但是接通电话之后，唐清就很快察觉到了沈霏予的不对劲。
“怎么啦你，听你的声音没什么精神嘛。说说看打电话找我干什么？没事的话你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吧？”
“……”果然是唐清，什么都猜得到。
好一会儿，沈霏予都没有回答，唐清也不急，静静等着她的回复。
“唐清，你能不能回学校一趟？”
“嗯？嗯，可以是可以……那你等等我啊！”
沈霏予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这是唐清挂了电话后，心里唯一的想法。于是一秒也没敢耽误，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向学校赶去。
回学校的一路上，唐清都在思考沈霏予到底怎么了。考研没有信心了？和顾易旻吵架了？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确是这样，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太多。
当沈霏予一脸平静而不是吵吵闹闹地向她说出这几天发生的事的时候，唐清想，这事儿估计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解决的范围。
“唐清，我不想考研了，我跟陈教授说了，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你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如果换成是你的话，肯定没有人敢不服气。”
“这事儿不是这么说说就算的吧……”
“你其实不愿意继续读研吧？算我求你一回……我们再去跟陈教授说说啊，你也可以选择读历史专业啊……”
“不不，我对考研一向无所谓，之前是想早一点毕业，早一点回镇江，但是现在想想，其实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程景行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沈霏予一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吧，都有很多说不出口的痛苦与悲伤，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怨天尤人的。
“如果你不愿意读研，让给我也没关系……但是你对你的未来规划好了吗？不要意气用事，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之前顾易旻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这两年，我一直都依靠着他，如果可以不读研，我就自己去找工作，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话音刚落，沈霏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大概他已经从陈教授那里听说了自己要放弃考研的事。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沈霏予，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易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愠怒。
“你生气了？不干什么，我就是不想读研了。之前之所以选择读研，说到底不过是想离你更近一点，现在刚好相反，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
顾易旻不再说话。一句“我只想离你越远越好”到底戳中了他的软肋。
“顾易旻，是这样的吧，考研这件事，你的期望比我的期望高太多。也许不把以前的事情告诉我，是为我好，但是偶尔一次，我也想自己出去闯一闯。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强大很强大，能够冷静面对我们之间的问题之前，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好……”过了很久很久，顾易旻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