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 fall》S_earl

3、memories 七

　　五年前，欧洲蒙特拉罗。

　　说到赌这个字，大概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想起美国的拉斯维加斯，而同样作为掩埋罪恶的华丽腐烂的舞台，坐落在在欧洲地中海之滨、法国东南方的蒙特拉罗，大概更值得“罪恶之城”的这个名号。

　　由绳索悬挂在大楼之外，掩埋在黑暗之中的索隆，一边皱着眉头不耐的攀爬着玻璃，回味着刚刚在楼下才品味过一次的美酒，一边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与距离他几十米远，正在房间里见证血腥一幕的山治的想法，不谋而合。

　　松开了直接接触在对方大腿上的电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肉被烧糊了的味道，山治含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原本冰冷的金发被房间里昏黄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柔软的色泽，但是露出来的眼，却是如同寂静的夜般冷。

　　随手丢开了电缆，山治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的眼前，俯下身子与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对视着，听着男人口里已经不能辨清的自语声，嘴角翘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看来，还需要一点点的料酒。”从皮带上解开了一根极小的针管，下手绝对不算温柔的向后扯开了男人的头发，将试管中的液体狠狠地灌了下去。山治观察着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手中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发丝，浅色的唇在对方的耳畔轻轻的一张一合。

　　吐露着魔鬼的低语，却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你现在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肌肉的麻痹与疼痛，你很享受这种疼痛，但是这种疼痛却不能使你达到极限，那么，想要更多的享受么？一边听着我说话，一边慢慢放松…没错，慢慢放松，这样才能感觉到更多的疼痛的兴奋…或许你不会那么快的放松，但是你是否放松不要紧，因为你渴求着疼痛，你会感觉到疼痛蔓延在你的皮肤之上，在我数到3之后，你会感觉到些微的兴奋。”

　　“现在…1…2…3…”闭上眼已经神志不清的男人轻微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呻吟。

　　“很好，好孩子。”山治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你的眼前出现了…它阻拦着你的放松与快乐，你将它埋在心底，禁锢着自己，所以说你不能得到你的满足…这是一道阻碍，只要你说出来，只要说出来，你就会得到快乐。”

　　男人难耐地在椅子上扭动着。

　　“well，”浅色的唇再次一张一合，如同毒蛇吐出的芯子，“告诉我，那阻挡着你快乐的，是什么？”

　　男人回答了些什么，轻声的只够在身边的他能够听得清，然后他的笑容更加地明显，松开了抓住男人头发的手，支起身体微微眯着眼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多余的一个人。
　　索隆，以及他手中正对着山治的，MP5KA4冲齤锋枪。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夜风缓缓的从索隆身后约1.5米为半径开外的玻璃洞口中贯穿而过，轻拂起山治额前的发丝，让他更加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钻石切割？还真的是大手笔啊…”

　　“你也不耐…”索隆挑了挑眉，一一打量过山治身边的东西，“电击审问？控制电压就可以达到折磨以及麻痹的效果…吐真剂？麻痹之后人的主观意识衰退，潜意识放松且不会出现幻觉，最后再加上…”视线随即落在了山治薄薄的唇间，“催眠。”

　　“听起来…刚才你的话中有着明显的暗示与指令，在将疼痛变成一种愉悦之后，再将某人的…”索隆皱着眉扫了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而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秘密？我想是的，暗示成了掌握愉悦的阻碍，对么？要想获得愉悦，必须打破这种阻碍，那么我想…”
　　索隆故意装作略有所思地打量般的视线。

　　“你已经要到你的老板需要知道的东西，不是么？”索隆裂开嘴笑了笑，赞赏地打量着山治，但腥红的眼却如同粘稠的蛇般，紧紧缠绕住了眼前的猎物，手中的MP5KA4纹丝不动地一直瞄准着。

　　但山治对于他的猜测却置若罔闻。

　　“绿发红眼，古铜色皮肤，三颗水滴状耳环，曾隶属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后收入组织‘A’，偏爱于枪齤械执行任务，”山治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之后，选择了直接询问的这一种方式，“罗罗诺亚•索隆…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击毙目标。”对于对方组织的情报网有着一定的认知，索隆毫不意外的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脱口而出，同样的，针对着这次的任务内容，他没想过要隐瞒过去，所以只是无谓地耸耸肩，交代了全部：“我所接受到的任务中所包含的情报中并没有告诉我，还有另外的组织会以这个gou#niang#养#的为目标…”

　　某种意义上，用一个已经握在手里的性命，获得一只同类，是一笔很划得来的生意。

　　索隆突然这样想着。

　　“所以…”山治同样挑了挑眉，对于索隆话语中的故意停顿感到不耐。

　　“所以，或许我这次不用亲自动手？”恶意地带起手中的美人示意，索隆挑起一边的嘴角心情很好的威胁到，“站在我的立场看，作为一个‘保镖’——哦，不，别这样瞪着我，你知道我可以伪装的，发现我的老板被一个男人S#M虐待致死…这样的事实即可以让我顺利的逃脱，又免去了我的罪名…”

　　然后又是恶意的停顿，索隆期待着山治猜测出他想要的是什么。

　　老实说，他对这个圈圈眉，很有兴趣。

　　第一眼看上去，索隆就知道这个家伙是自己的同类，通过他类似兽类的直觉，他可以闻到那种沉淀在肌理底层的血腥味，那种杀手独有的味道，是表面上的清洗所不能掩盖的。

　　然而，为什么这个男人，却可以看起来那么…干净？

　　没错，是干净，即使站在犯罪现场，他都可以好像是来度假般的悠然自得，甚至面对着他的威胁，他也依旧是这样的态度。所以说，这在任务之外的无聊的小小威胁，只是索隆陡然间的心血来潮而已。

　　他只是感觉到很好奇，那一张无所谓的面具的背后，到底是如同他所表现的那样干净，

　　还是，已经腐烂到无法救赎的地步。

　　而事实上，这个男人貌似比他想的要更加远一点，“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他微微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那威胁不了我的。”

　　山治突然间的发难，不过一瞬间而已。

　　索隆只看到对方的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同样那包裹在裤子下的长腿随意一勾，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小小抱枕便迅速的朝着索隆的面门而来，视野里那个有着热带气息花纹的枕头显得幼稚至极。

　　索隆随手挥开了抱枕，却本能地没有开枪，他知道枪声会引来更多真正的保安，并更多的感觉到恼怒，那个卷眉毛是白痴么？在这种时候故意惹恼他，难道就不怕他直接杀了他？

　　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在视野摆脱了莫名的花纹之后，索隆可以明显的看见山治那一头耀眼的头发迅速的向前，在腹部传来一击熟练的膝击，与此同时握着MP5K的手感觉到了另一双微凉的手的相握。

　　“杀死他的∕完成任务的，不是我，也不是你。”

　　在疼痛中索隆依旧可以明显地听见对方话语里的笑意。

　　“而是我们。”

　　扳机被另一种力量压下，口径9mm半自由枪击式的枪口在两个人的手中发出了一连串的咆哮声，枪口轻舞般的跳动着，但索隆却不出所料的看着所有的子弹全部浪费在那个该死的军火商的身体里，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

　　Fuсk，乌索普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哭的。

　　比起那像血浆袋乱喷一般且毫无美感的尸体，索隆更加满意地握住半抱在怀里的人的手，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就紧紧地加重了力道不使其逃脱。听见刺耳的警报声呜呜的鬼叫着，其中还夹带着远方的喧哗声，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索隆低头对着意外没有挣扎的金发男人说道，

　　“看来，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索隆满意的看着山治微微挑了挑眉，不耐的眼神示意地朝着两个人紧握着的手上瞥了一眼。

　　“哦不，先生，我不想放开。”带着几乎嘲笑的讽刺，索隆更加恶意地搂紧了一点，“转动起你漂亮的圈圈眉吧先生，现在告诉我我们该怎么逃走呢？”

　　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凌乱的房间内，仅有一具满身枪眼的尸体和周身的武器作为道具，还有警报声和各种语言的吼叫声环绕成背景音乐，组建而成的舞台期待着他们如何演下去。

　　所幸，山治也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不愧是白痴绿藻头，我本来就不能指望你这样的脑细胞能想得出办法来…不对，你根本就没有脑细胞。”

　　“哈？长着奇怪眉毛的英国绅士就有办法了吗？那么告诉我，你最亲爱的‘邦女郎’到底在哪里？这种关键时刻怎么不出来拯救你？！”

　　“果然是只会进行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以让lady来做？况且，想出办法和我的眉毛有什么关系？！”

　　“什么？你这个魂淡圈圈眉说谁是绿色植物！有本事就请卷眉绅士告诉我到底该怎么逃命！”

　　…如果被老板知道他们在危险时刻还在为这种调情的话语争吵，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着这样无聊问题的索隆，没有意识到山治学着索隆之前的表情，恶意的挑起了一边的嘴角。

　　“白痴，现在你的台词应该是…”

　　“you jump…I jump…”

　　突然间，山治飞起的一脚踹碎了索隆辛苦了很久才划出一个洞来的落地窗。

　　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他们在身边飞扬缤纷的晶莹玻璃碎片中。

　　相拥着，纵身跳下。

　　理所当然的，索隆相信山治是留有后手的，当他们跃下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这个狡猾的英国男人在墙壁上贴上了一个装置，从其中延展出来的绳索足够安全地到达地面，而不是在彼此见面不到十分钟之后，就在赌城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殉情。

　　他对着怀里的金发男人咧嘴微笑，对方非常自然地回敬了一个白眼。

　　看在上帝的份上，山治想到，要是真的殉情，他宁愿对方是一位lady，而不是只会做光合作用的植物。

　　老实说，自由落体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在这个过程中手臂要负担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外加身体被一个大型野兽拥抱住，而大型野兽还在不断好奇地四周张望，让山治恨不得一脚踹飞了这家伙。

　　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他们稳稳的落在了水泥地上。

　　头顶上各类人的喧嚣混杂着警报器的嘶叫还在隐隐传来，可惜大厦的一层则是那个恶心男人名下的一个酒吧，暧昧的霓虹灯和劲爆的音乐让之前所经历的血腥一切显得遥远。

　　看着彼此诡异的深情相拥的姿势，山治果断地迅速推开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体，点起自己每次完成任务之后才会点起的一根香烟，略为挑衅地将尼古丁的味道吐到对方的身上，

　　“那么，就此再见了，杰克。”

　　然而，在他迅速转身之后，一个高大的身体更加迅速地靠近了他的后背，那身体的热度和肌肉堆积起来的力量让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一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手臂拉住了他，转过头后，就看见一张嘴角略为挑起的，挑衅的笑容。

　　“不为我们的死里逃生而去喝一杯么？露丝？”

　　“…或者说，山治？”

　　00:00
　　你想起了你们的曾经。
　　在接到老板的一通电话之后，
　　你知道，你有了新的一笔生意。
　　从现在开始，在未来的24小时内，
　　在他杀掉你之前。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