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流年 右手离殇》舒岑

24、第19章

　　全身都像是被抽去了力气，平衡的生活的三角架一下子塌陷了两个，妈妈走了，陆肖也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仿佛一夕间就沧海桑田了，没有福尔摩斯敏锐的观察力，一切的蛛丝马迹都让我找不到我和陆肖曾经在一起的迹象，而两年前我为了忘却陆肖，将所有的一切都封存起来，而今却真的再也找不到。陆肖甚至将房产证留在房间里上面赫然写着我名字，家具也都换掉了不是我们在这里生活的那套用具，陆肖真的做的很干净，房间布置成了单身女孩子的房间，连零食都放好了，如果不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这真的是最普通的一堆零食。
　　生活忽然让我失去了勇气，我开始害怕，陆肖生活得好不好，他真的宁可跟乔琳在一起，也不愿意我陪在身边。陆肖，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会生活的一团糟，没有希望，再也看不到生活的颜色。我希望我能大酔一场，好醒来之后发现所有的忧伤都是虚幻，我们还是很快乐，我们还是很幸福，我把一切都忘记，只想着要大醉一场，求得一时心安。

　　现在这个房间有多温暖，我就有多可怜，三天前自打我进了这所房子，后来出门买了小卖部里所有的酒精饮料之后，就在也没有出去过。陆肖说，身体很重要，是革命的本钱，可惜我找不到我的革命，我也不再想要我的身体，如果这是对我背叛的惩罚，请快点结束吧。没有白天和黑夜，喝醉了就睡死过去，醒来了就接着喝，喝道想吐，胃里面什么都没有，吐得嘴里面也好苦，身体上这些难受感觉却不能将心里那块空虚的位置填满，虽然很难受，可是脑海里依然有挥之不去的记忆，愈发清明。陆肖的脸起先是一直出现在我脑海里，后来我竟然真的看到了，我开心的傻笑，然后又昏昏的睡了过去。浮浮沉沉间，像是飘在海上，上来到时候就感觉自由得救了，沉下去的时候觉得暗无天日，没有了生命便失去了一切的可能。
　　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阿树和葛靖焦急的脸庞，脑袋里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过来思绪，脸上就挨了阿树一个耳光，还好，我还有知觉，我还能感觉到痛，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忧愁，阿树就这么忽然趴在我的身上，哭着喊着：“茜茜，我以前怎么说的，天大的事都逃不过个死字，你怎么忍心让我们再失去你，你怎么这么傻，没有了陆肖你就不活了吗？我们所有的人都比不过陆肖吗？”阿树就这么死死的抱着我，我确实感受到她无边的恐惧和悲伤，阿树的哭声一直在我的耳边，也许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个朋友了，偏偏我不能珍惜。阿树太过激动，医生来的时候还是死死的抱着我，林旭洲把她拉开，拥在怀里，医生冷冷的检查了我的身体，“没事了，身体特质不适合饮酒，下次再这么喝，就可以准备后事了。我默默的流着眼泪，希望这不是眼泪，而是胃里的酒，可惜灌肠之后的胃里早就没有酒了，泪水流到嘴巴里，真的很苦，很涩。交杂的味道，让我更加惆怅，没有人天生喜欢流泪，因为苦到心里，无从诉说，唯有流泪，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所有哀伤的情怀。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先走了，我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我像个孤魂游荡在人世间的，没有归属感，而今，我爱的人也离开了我，让我找不到曾经的海誓山盟，凄凉处无从讲，除了哭泣还有什么能有用呢，而我也做着同样让别人伤心的事，我这么糟蹋自己，陆肖也不会回来，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葛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轻轻的给我掖好被子，“小茜，你不是一个人，想想你爸爸，你是他唯一的期盼，你的生命不仅仅有陆肖，陆肖不是全部，小茜，世界上不是只有陆肖一个男人可以照顾你，你何必要这样呢？”
　　“葛靖，如果我能说出何必，这就不是爱情了。”
　　“难道你就不会再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男人？”
　　我没有说话，再次闭上眼睛，“你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守着你。”阿树和林旭洲回去了，临关门前阿树回头：“茜茜，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也请你想想我们，我们这么多还活着的人。”葛靖也无声的叹息一声坐在门外，我睁开眼睛望着雪白的冰冷的天花板，真是讽刺我这么讨厌这个地方，却这几天却频繁光顾，越讨厌这个地方，却越是要陷进去。如果这一次能把眼泪流干，是不是下一次我就坚强到无人可敌，不会再害怕所有的生活的伤。有些坎注定需要我独自迈过。不能倒下成为牺牲者，就只能选择成为猛士，这么豪情万丈的话，燃不起我对生活的向往，想到前途的道路无论光明还是黑暗，我都只能必须自己硬着头皮网上走，除了内心深深的痛苦我找不出第二种感觉，那些我自己一边打工一边挣生活费的日子都没有让我这么绝望过，有过伤心，流过眼泪，擦干后我还是自己往前走，第二天我还是可以继续努力的工作，那时，心里充满着思念，也有不想被人发现的羞耻感，希望留在这里，不再有人了解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不会问到那些令我伤心的话题，而今，故地却没有故人，我像只过街的老鼠，包头鼠窜。
　　在医院的第二天，我看到爸爸的短信：茜茜，你已经四天没有给爸爸来过短信了，是学习太忙了吗？那没关系的，多给自己买点营养品，照顾好自己。我哪里是太忙了啊，我根本就没有学习，我现在活得一盘散沙，像个为爱疯狂的不良的少女，但是让我疯狂的对象却不在我身边，看不到我为她做得一切。
　　葛靖一直在门口守着我，他习惯从事情的根源处来解决事情，我就是这个根源。我忽然想起生命的流逝对于陆肖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他没有我这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我找到他之前我不能发生任何意外，对，任何意外，我相信陆肖没有那么狠心，只要我们之间还有爱情，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此刻虽然绝望，但是我总要保证我还有找到他的希望，如果苍天也没有情谊，到头来都逃不过是命薄这么凄凉的解释。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惜浑身无力，头也痛得很难受，大抵是生命力回复的征兆吧，疼痛难受的感觉如洪水般席卷而来。葛靖看到我的表现，着实松了一口气，扶着我坐好，除了道歉我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我早就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也过了叛逆期，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样的自暴自弃实在是有违常理的举动，如果一个人在每一件事情上都能保持理智，那么这就不是个纯粹的人。
　　“小茜，我们结婚吧。”葛靖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包容和怜惜，我大约还是幸运的吧，在几番浮沉之后还有个这么好的男人愿意跟我说这句话。
　　“葛靖，你知道吗？曾经我以为，在我的爱情里，我可以让一个男人很幸福，恰好他也能让我很幸福，我们不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是一定要是一体的，他会保护我，而我也心甘情愿的给他洗衣做饭，然后我们共同抚养个孩子，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我们就是全中国最普通幸福的一家，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尤其在遇到陆肖，之后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的人生里，我会去主动追一个男生，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可预想的发生了。除非陆肖真的死了，否则我不会让他看着我结婚的。”
　　“你真是个极端固执的小姑娘。除了陆肖的痛，别人的伤你都看不到。”
　　我低着头，看着白色的被子，小声的说道：“我的能力，也许只够让一个人幸福。”
　　葛靖摸摸我的脑袋，“先别想了，你在这里等着我，我给你买点吃的，咱们回家休息两天吧，这么折腾铁打人也受不了。”我感激的点点头。
　　我在医院的卫生间，看着自己病态的脸，真的很吓人，蜡黄的肤色，带着青色眼袋的黑眼圈，头发也是乱乱的，以前是长长的头发，两年前减成了很短的，现在刚长到肩膀处，乱乱的，整个就是的鬼样子。是不是，陆肖的样子也会这么狼狈糟糕，记忆中，他总是把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很干净，很朝气，看起来特别养眼，陆肖本身的皮肤就很好，不需要用什么化妆品、保养品，每天就是用清水把面部洗干净，我最喜欢的就是陆肖的手了，指甲特别好看，永远都是干净的，很灵巧，折得纸鹤特好看。如果，被病痛折磨的跟我似的这个鬼样子，陆肖自己也会接受不了的吧，我也不希望给他看到我这副样子。在我找到他之前，我一定把自己照顾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