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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骨肉分离 赵子鹤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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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农历初一的这一天晚上,天下着蒙蒙细雨,点点雨滴打落在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身上。旁边站着一位好似他的佣人的也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只是略显矮小了点,脸也有点瘦削。旁人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他的下人。
男人拿着手机,皱紧眉头,眉宇间好像隆起了一座小山包。
旁边的下人从黑色法拉利的驾驶座里取出一把黑色雨伞,撑开来走到男人身边,给老板挡雨。
“怎么样了,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男人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头上留下了几滴汗,不知是刚才的雨点,还是夹杂雨水的汗液。
“方先生,您的老婆快生了,现在已经推进了产房,准备接生。您什么时候到?”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护士的声音,显得非常急忙,估计是帮忙接生的护士吧。
“好,我现在在公司门口,刚开完会,我马上就去医院。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妻子,不要让他有一点闪失。接生顺利,我会重金支付接生费的。”说完,按下挂机键。
下人看到形势,马上拉开黑色法拉利的后车门。男人如风一般坐进车内,重重的关上车门。下人也立马坐到驾驶座,拿出车钥匙启动引擎。
车子如风一样急速奔驰,一缕笔直的尾气像一根灰色的纱条划过低空,最后还残留的朦胧,直至消失。布满水的地面呈现出一条长长的映照着霓虹灯的水纹,是刚才汽车野蛮过的痕迹,但也很快消失了,只剩下圈圈雨点降临后的水晕。
汽车飞速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
一只高档的被擦得油亮亮的鞋子伸出车外,高级法拉利吸引了来医院看病的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黑色法拉利是一块巨大的磁石,人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车子,嘴里不觉得发出感叹。
男人一下车,根本不关心别人的目光,笔直地冲进医院,拉住一名护士,问:“护士小姐,你知道产房在那里吗?”
“哦,您是赵子鹤先生吧!您的妻子还在生产,前面直走左拐再直走就到了。”护士兴奋地回答。
“哦,谢谢。”赵子鹤立马上按着护士说的方向跑去。
护士望着赵子鹤离开时的背影,脸微微泛红,犯花痴的说:“好帅啊,赵氏总裁果然不一样,他老婆真幸福啊!”
赵子鹤的司机跟着过来了,看着犯花痴的护士,问道:“护士小姐,请问产房在哪里啊?”
护士有点不屑的说:“直走左拐再直走。”说完,弄了弄护士帽,没有任何留恋的走了。
产房门外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听到女人的嘶喊生,生孩子是10级之痛,女人的嘶叫声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脚底发凉。
“啊———”女人的嘶叫声。
“恩啊恩啊恩啊——”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是个男孩儿!是个男孩儿!”护士高兴的说。
手术台上的女人疲惫地瘫着,虚弱的喘着气,好像奄奄一息的猫咪,动弹不得。
护士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走到虚弱的女人的身边,弯下身子,好让这个刚当上妈妈的母亲亲眼看看自己怀胎十月诞下的宝贝。
“任小姐,这是您的儿子,真可爱啊。您看看。”
任芹芹使出吃奶的力气半睁着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胖乎乎的,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
“对了,任小姐,您的儿子胸口上有一颗痣,我给您看看。”护士翻开一小块裹着孩子的柔布。
任芹芹看着这颗长在儿子身上的小痣,觉得即使和儿子失散了,也能凭着儿子的这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痣去找到他,天涯海角,只要他还活着,她就一定能找到他。
赵子鹤已经在产房外急疯了,他担心他的妻子,也担心她的孩子是否平安。
当看到产房门被打开时,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只见护士怀里抱着一个用白色柔布包裹着的东西。他突然不敢上前了,心脏不停的跳动着,越来越快,好想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他咽了一口口水,他的手在发抖。这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不太确定,这是否是真实的。
“赵先生,您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恭喜你了。你当爸爸了。”
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我真的当爸爸了?脑子里不停回响这几句话。仿佛是在做梦。他期盼了10个月的孩子,终于出世了。
他慢慢地靠近那块小肉肉,一点一点小肉肉的五官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这就是他的儿子的样子,跟他长得真像,特别是鼻子高高挺挺的。
护士让赵子鹤亲手抱一下自己的儿子。赵子鹤接过儿子,仔细地看着他,他是多么安详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睡觉。这一刻,赵子鹤内心仿佛涌出了一大片花的海洋,那儿有鸟,有蝴蝶,还有温暖的气候,简直美妙极了。
赵子鹤高兴地热泪盈眶:“孩子,你知道么?爸爸是多么期望你能早点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我的宝贝。爸爸要给你去一个好听的名字。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今天又是农历初一,就叫你赵天朔吧!”
赵子鹤忙着看儿子,差点把妻子给忘记了。突然脑子一转,问护士:“对了,我的妻子任芹芹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护士告诉他,任芹芹没有大碍,只是生完孩子太疲乏了,需要休养休养。
赵子鹤听了,松了一口气。让护士先抱着自己的孩子。
赵子鹤走进产房,看到虚弱的爱妻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着急的跑过去对任芹芹说:“芹芹,你怎么样了?你辛苦了,现在还疼吗?告诉你,我们有了一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儿子。你见过了吗?”赵子鹤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任芹芹说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好像永远也说不完。
任芹芹用手轻轻地拨了一下赵子鹤的鼻子,微笑着说:“傻瓜,我早就看过了,我永远记得他胸上的那颗痣。我永远爱他。永远。”
赵子鹤听了,傻笑地靠着妻子的肩,说道:“那么我们一家三口永永远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好吗?”
“嗯,好。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们永远在一起,即使死亡残酷的将我们拆散,我们也要心连心永不分离。”
“我爱你,芹芹。”
“我也爱你,子鹤。”
两人相拥在一起,紧紧地贴在一起,像粘了强力胶一样分不开。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幸福的宁静。
“啊!不好了,孩子被抢走了。不好了,来人啊!有人抢孩子!”
赵子鹤听到护士的惨叫,马上冲出产房,看到护士胸口留着鲜血,是被利器所伤,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来。赵子鹤蹲下,紧张地问护士:“怎么了?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他用力的摇着已经快厥过去的护士,努力地想让护士醒来。
护士终于还有一口气:“有个高大的男人把您的儿子抢走了,还捅了我一刀。我现在快不行了。”护士又厥了过去。
赵子鹤又用力地摇护士,护士虚弱的睁开眼睛:“赵子鹤先生,轻一点。我很疼。”
“你快告诉我,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快告诉我。快!”
“他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黑色墨镜,脸上还有点胡渣,他很高大,大概有185左右。您快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赵子鹤愤怒的就像一头吃了火药的野兽,全身青经暴起,是谁敢抢他的儿子,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折断那个人的脊椎。
赵子鹤冲出医院。到处寻找那个人的踪迹,整整找了三个小时,都快12点了,都没有找到。他愤怒地捶打路边的电线杆,一圈一圈的敲下去,直到敲到他的手血肉模糊才肯罢手。路上的行人看到他这般模样,都离他远远的,生怕惹怒了他,他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人不放。
“可恶!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赵子鹤怎么想也想不到谁会抢他的儿子。难道是混进医院的人贩子。不会的,医院人这么多,没理由那么明目张胆。赵子鹤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来会是谁干的。
赵子鹤灰溜溜地走进医院,雨点打湿了他的全身。头发打湿后的他显得更加颓废,更加憔悴。他没有脸去见他的妻子,因为是他亲手把儿子交给一个弱不禁风的护士去保护。这是他的错,他知道的。
过了没多久,一大批警察到了案发现场,将受伤的护士进行了一系列的观察和询问,幸好她己经在医院里,也幸好有人提早发现了她,不然就没命了。
“陈紫珊小姐,你的伤势如何了?”警察问道。
“没事了,没有伤到心脏,医生说要多休息几个星期,我可能最近上不了班了。”陈紫珊护士回答道。
“那么你可以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说给我们警方听吗?我们将会把它作为呈堂证供。希望你能合作!”
“好的,我配合。”
赵子鹤回到产房,看到冰冷的灯光照在妻子的身上,仿佛周围的光亮都没了,就只剩下妻子那里发出的光茫。他不敢面对妻子。他不敢过去,他怕妻子承受不住。
“子鹤……子鹤……你来了吗?”任芹芹正在喊他,她听出了人的脚步声。
“……”子鹤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