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
到话剧社的日常排练教室恰好七点，钟慧歆自知作为新人要谦虚早到，看教室里还没人，便找个角落坐下来。脑海里那个男声还是挥散不去，她想，自己果然是疯魔了，看不下去剧本，只能拿出手机听最喜欢的剧，心神不宁的时候只能转移注意力。
一个微小剧听到ED的时候，教室里走进了一个男生。钟慧歆抬头，男生逆着晕黄的阳光，光线穿透白色的衬衫衣角，只能看见高瘦的身形，她拿下耳机揉揉眼睛，迟疑地问道：“请问……你也是话剧社的吗？”
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听见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说：“你是话剧社新进的学妹？”
钟慧歆仿佛触了电一般，惊得跳起来，不由自主地就喊了出来：“我……我听过你的声音！”
男生听了这话，似是顿了一下，径直走到钟慧歆面前，问：“嗯？你听过我的声音？”
钟慧歆这才看清楚男生的长相，白衬衫黑色长裤，鼻梁高挺眼神清亮，五官深刻，但神情很温和。她大概真是被那声音晃晕了神，直直地盯着那男生的脸，下意识地就开了口：“你……你就是A大之声的受主播！程卓然！”
她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话了。对方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你就是那个‘春风一度江南岸’？”
春风一度江南岸就是是钟慧歆的微博ID，这般猥琐而含义深刻的ID用那样的声音念出来，仿佛黄色都变成了粉色。
她终于回过了神，双手绞着，登时脸上滚烫，这时候才知道害羞：“学……学长……对……对不起……我……我就是说着玩儿的……”
程卓然看着面前这个羞得满脸通红的少女，圆脸，眼睛很大很明亮，嘴唇红艳水润，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新生。很紧张的样子，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眼睛里格外的水汽迷蒙。一点都不似那个在微博上肆意讨论耽美小说分享违禁音像制品的女流氓。果然，每一个抠脚大汉的ID后面都藏着一个生活里羞涩的少女吗？程卓然被自己的想法乐笑了，昨天看到她那条微博，便顺手点开了她的主页，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卧槽玛蛋”，果然和猜想的一样，这女生是典型的现实淑女网络奔放。
钟慧歆半天都没听到他再开口，一抬头就看见他在微笑，一下子就更懵了，不知道又干了什么傻事。
程卓然看着她无意识的张着嘴，一脸的傻气，更是被逗乐了，咳两声，脸上却还是装着正经地问：“你是话剧社新进的学妹？我是经管学院大二的程卓然，话剧社副社长，上次招新我不在，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她看他面色不变，内心更是紧张，只是下意识地装出乖巧的样子，轻声回答：“学长你好，我……我是法语系的新生，我叫钟慧歆。”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想到对方却是听清了，略一挑眉，问道：“你就是那个饰演红红的钟慧歆？听说社长很看好你啊。”
这下钟慧歆更是觉得尴尬，只得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程卓然换了个话题：“刚才你听了今天的《校园新闻》吗？”
刚刚话题转换，她倒是把事情的源头给忘了，他这一提起，才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她也不敢再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只盼快点有人进来打破这莫名怪异的气氛。
真是老天帮忙，程卓然还没开口，门口就进来一个女生。钟慧歆高兴地抬头看过去，原来是话剧社社长李秋然。
李秋然一进教室就看到角落里的那两个人，正想打招呼，那边钟慧歆就已经满脸欣喜地一蹦一跳着走到了面前，乖乖巧巧地问好：“秋然姐好~”
李秋然看这阵势，笑着问程卓然：“副社长同学啊，你看慧歆看到我这高兴的劲儿，刚刚说什么呢，是不是在欺负学妹啊？”
钟慧歆连连摆手，一张脸更是红了几分：“没有没有，学长他没欺负我。”
程卓然倒也不恼，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很无辜：“社长大人，你看我是那种会欺负学妹的人吗？”
李秋然没接口，只是意味深长地和程卓然对视一眼，又拍了拍钟慧歆的肩以示鼓励。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这次进来的是大部队。钟慧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7:26，原来大家都是踩点来的。
人已到齐，李秋然作为社长，介绍完话剧社新旧人员，又说了一下新学期的安排，《恋爱的犀牛》的排练便正式开始。
程卓然竟然饰演马路，真不知道他会诠释出怎么样的一个偏执。
因为是第一次排练，所以今天只把第二场戏走了个过场。没有钟慧歆的戏份，她便坐在角落里观摩着排练的过程。
《恋爱的犀牛》第二场是大仙、黑子和马路在一起说话，提到了“身上有股复印机味道”的明明，然后就是牙刷登场。
剧务说了开始，处在她视角中心的程卓然仿佛就是变了一个人，依旧是白衣黑裤，但衬衫的纽扣稀稀落落地扣着，领口被拨弄过显得凌乱不堪，两只袖口卷到肘部，裤脚也卷了起来，头发被拨乱了，面无表情眼神无光，再不见第一眼的温柔书卷气息，他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颓废无聊的气息。
钟慧歆只觉得自己的目光定住了，只能看着处在教室中心的那一个人，听他开口念着吊儿郎当的台词，不是梦里那深情低诉的情话。她突然醒过来，偷偷看向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做贼一般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
钟慧歆看着那人一静一动，突然听见一句台词“就你那蒜头鼻子”，她不由自主地便盯着那人的鼻子，高而挺直。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曾听过的一句话，据说男人鼻子越挺，X功能就越好。她猛一拍自己的脸，只觉得面上臊红。
旁边的学姐听见声音，转头来关切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羞窘地连连摇头。学姐只当她是新来有点紧张，安慰两句便继续看排练。她松一口气，拍拍胸口，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太没节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