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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厕所打架,回忆起往事 ...

  •   星期天下午,福草兴高采烈的回了学校,刚上楼梯路过厕所,就被刚从厕所走出的盎林一把抓住,盎林脸黑着问福草:“你跟纸舒怎么了?”
      福草说:“也没什么,不过是泼了她一杯果汁。”
      “你这个傻子!”盎林一巴掌拍在福草头上,说:“人家现在正在计划星期五怎么收拾你呢!”
      “哎,星期五的事还早着呢,咱这个礼拜还没过完,就不扯淡下个礼拜的事。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呢。”福草笑着无所谓的说。
      “你无所谓?可我有所谓啊!我今天一来学校那几个女的凶神恶煞得把我喊到厕所去,我还一头雾水。你看你自己惹出的事,牵连了多少人!”
      福草收了笑容,说道:“那对不起啊,我让您受牵连了,您可以不要过问这事,没意思。”
      盎林盯着福草看了好一会,揣测着福草那句“没意思”意在指什么,但听着福草这口气,心里觉得好不爽,便顶了回去:“你当我喜欢过问,要不是因为你是福草你是我最好朋友,我他妈才不犯这个贱去讨骂。更不会去帮你求情开脱!”
      “求情?我觉得你这个词用得真不好,这不是把我们说得太委屈了吗。”
      盎林这次脸真的黑透了,和福草对视了几秒,不再说话,直接转身走掉。福草望着盎林转身的背影,顿时一种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口,那感觉就像突然溺水,水全涌到心口,让心不能呼吸,又似乎像心脏被人捏在手中狠狠的抓了一把,胸口紧得难受。然后默叹一句:又吵架了。看着盎林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便快步进了厕所。
      一进厕所,便看见以纸舒为中心的三个女生抱着手臂站在一起,除纸舒外,另外两个女生分别是蔺维维和张诗宜。蔺维维眼尖,第一个看见福草走进来,蔺维维说:“福草,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福草淡笑:“哪种?”
      蔺维维正要开口,就直接被张诗宜打断。张诗宜说:“你还跟她说些什么,难得跟这逼姐再说什么,反正她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里收拾她,也难得等到星期五了。”话音刚落,两手就向福草伸去,想要一把抓住福草的头发。福草的发尖都还未碰到就被福草眼疾手快地一拳打到上嘴唇。因为张诗宜带了有牙套,加上福草用力的冲击,使张诗宜吃痛的蹲在地上,听到纸舒张皇失措的惊恐一句:“血!”眼泪也瞬间闪出。
      纸舒恶狠狠地用眼光击打福草,福草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几滴牙血又死不了人,激动个毛。”话音刚落福草就被一巴掌扇偏过脸。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脸庞传到心里,羞辱感也油然而生。双眼仇恨地盯向扇她巴掌的那个方向,只见蔺维维甩甩手,也学着福草冷哼的口气说:“一巴掌又不会死人,瞪什么瞪!”
      蔺维维那一巴掌扇得着实很重,重到福草挨了一巴掌后眼角就有泪光闪出。福草对蔺维维说:“既然你先动手割断我们过往的友情,那我现在也不必再念了。”说着便使出她最大的力气狠狠地朝蔺维维的小腹砸去,蔺维维吃痛地捂着小腹,却不想福草又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脚使劲朝蔺维维前脚掌踩去。蔺维维闪着泪光,说:“你……!贱人!”
      福草抹了抹开始被蔺维维扇出泪花的右眼,轻笑一声,缓缓的说:“还来单挑吗?如果还觉得不服气随时找我,我随时等着呢。”转身便走,走到厕所门口时又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维维,我祝你以后认识的大哥亲家越来越多!哈哈,你那么多亲家,真不知道你以后要是生个女儿得嫁多少男人。”徒留蔺维维在后面咬牙切齿,径自便走了。

      走了约莫有百米后,福草转入教学楼旁的小树林里,强制按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乱极了,其实自己还是怕出事的。想着这祸事越惹越大,不管怎么说自己心里还是很惧惮纸舒她们社会上认识的小混混的。想着想着两行清泪便顺着脸庞滑下来。她不知道心里的感受可以找谁倾诉。正九今天因为家里的事不能来学校,盎林吧,一到学校就和她吵架了,婷妹跟她毕竟不是最最要好的,跟婷妹要好的是纸舒,所以不敢说。
      “草!你在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干嘛?”福草正在黯然神伤,一道声音便横空而起。
      “我想要一股贵族的气息……”福草干脆顺着那话里的意思仰望天空,没回头看那声音出自何人,万分伤感的说。其实她本就很伤感。
      刘大柯走到福草身边,嘴角的笑意随着发现福草红红的眼睛而消失,皱起眉头说:“操,你到底怎么了?”
      福草吸吸鼻子,咬了很久嘴唇,但声音还是颤颤巍巍的飘出来:“阿正今天没来,我一刻钟见不到她就难受……”
      “操,你们难道真的在百合?至于吗?别伤心了阿草,哥一会帮你给你的阿正打个电话啊,你别哭……”
      “你哪只狗眼看我哭了?我不过是眼睛红了,我要给我家九儿打电话了,你滚蛋蛋吧。”
      “狼心狗肺的家伙!没劲,你最好就用你这一腔哭腔跟她打电话,这样才能显露你对她坚贞不屈的想念啊~”
      “语文不好就少假装文化人模仿人家说成语了,速度滚!”福草带着一丝丝哭意佯装尖刻的对着刘大柯已经转过身的背影说。
      刘大柯走后,福草就坐在小树林边的小板凳上一直安慰自己,没事的,不过就是打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事找警察啊~随后思绪便跑到的小学毕业那年。
      每一辈人都会笑新的一辈人幼稚不懂事,像以前70后嘲笑80,然后现在80后嘲笑90后是垮掉的一代。但是哪一辈没有疯狂的青春?谁在学生时代没喜欢过那么两个人。
      福草一向认为自己比同龄的女孩懂得多,因为她是在六年级毕业那年来了大姨妈。她以前就听妈妈说过来大姨妈就说明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女孩了,然后一直信奉这个道理。福草想,当自己来大姨妈时就要喜欢一个男生,于是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自己来大姨妈,直到快毕业前的一个月福草大姨妈终于来了,然后欢悦地对正九说:“我来了,哈哈,我终于来了!!”
      正九一阵黑线,因为小学时不管男孩女孩都觉得来大姨妈是件很恶心的事,她想不通福草为何如此兴奋。只见福草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说:“我决定了,我要追班长!”话音刚落便只见福草坐在座位上冥思苦想的写出了一封情书。
      正九一直以为福草将那封情书送出去了,因为就在福草写出情书后的第二天班长便也承认喜欢福草了。实际上,正九那封信非但没送出,还被她妈发现了狠狠地教育了她一番。但那时小学什么都不懂,脸皮薄,即使互相喜欢也不敢点破说要在一起,甚至见面时连话都不敢说,对视更是难于上青天。但他们对方却是互相打探对方的消息,比如福草跟班上男生联络得很好,目的是为打探班长的最新动态,可结果却是:曾经连说个傻叉都会脸红都会觉得脏的福草在和一群男生厮混后说一句话带个“他妈”。而班长也是随时找正九打探福草消息,打探久了后福草便吃醋了,眼神阴郁地跟正九说:“为何他每次跟你说话有说有笑的?让我好生嫉妒……”
      正九一巴掌拍到福草后脑勺,说:“你想什么呢?班长还喜欢你了,我也好生嫉妒啊~”
      福草回了一拳给正九,然后哈哈大笑,说:“你没来大姨妈,班长才不会喜欢你!”
      正九就扯开嘴唇笑了。
      有一天,和福草厮混的男生突然跟福草说:“林井色真他妈不要脸!上个月我请他上网,昨天我在网吧碰到他身上没钱了,叫他给我续两块,他居然不续!”
      福草一阵茫然,说:“这就叫不要脸了?请了就必须还你吗?我昨天还请你吃凉面了,我在想要不要你现在吐出来还给我。”
      “你知道什么,不是昨天我们一起打CF吗,他们战队弱爆了,我们看着就要赢了,但是哥没费了,叫他给我借点钱续费,他就他妈得像块石头一样稳在那里,像没听见似的。最后我们战队因为没了我这么个主力军大败,后来我晚上一上企鹅,被我老大骂得狗血淋头,说老子没种临阵退缩!”那哥们说得振振有词,唾沫星子也跟着在空气中飘荡。
      福草扇了扇空气中气息,好笑着说:“你还主力军?别逗我笑了,你以前不是说你哥讲‘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吗?井色他不过是在实践你哥这句话罢了,你倒怪他像块石头一样不理你,真不识好啊!”
      “什么,你说哥不识好。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林贱人的,我哥说得果然对,love is blind!”
      “少跟姐拽英文,姐听不懂,对了blind是啥意思?”
      “听说是瞎子的意思。”
      “啊哈哈哈,你哥英语真不好,不好就算了吧,还教你出来丢人现眼,我觉得你语法用错了吧,应该是love is a blind才对吧?”
      “狗屁,我哥都大学了!英语都过四级了!”男生急得脸通红。
      福草冷哼一声,说:“那是什么东西?我不懂。”
      “福草,为了井色跟我犯得着呕这么大气吗?”
      “鸡巢,为了个游戏犯得着左一个不要脸,右一个贱人的骂兄弟吗?”
      “我的兄弟只有队友。”
      “你神经病!”还未等福草把这句话说完,鸡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来几节课鸡巢也没再理福草。
      福草向来是那种你不搭理我我也不会搭理你的人,按正九的话来说就是低不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和福草吵架是场持久战,按福草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你在乎我这个朋友,那么你定会来主动找我求和,不管我们彼此谁对谁错。福草自己也不知道,她和鸡巢的这场冷战竟冷了3年才又好上的。
      到了星期四时她才听说,鸡巢星期五要打林井色!对于鸡巢福草是了解的,一冲动起来就蛮横的不得了,况且鸡巢他姐是镇上出了名的小太妹。她怕鸡巢到时脑子发热打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井色该如何是好!于是她让和鸡巢好的那伙男生劝着点鸡巢,却不想那群男生跟她说:“福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林井色的,不过是长得好看了点,你的喜欢就这么肤浅吗?跟你讲,我们所有兄弟都不待见林井色,以前要不是你天天缠着我们了解林井色最新动态,我们才不会跟他在一起打球,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如今既然鸡巢说要打他,都是我们民心所向……”
      福草晃了晃身子,问:“为什么打他?只是因为打CF吗?”
      “当然不是,是……”有一人说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生使劲踢了一脚,踢人的那个男生说:“说什么呢,军事秘密干嘛向别人说!?”
      福草心口使劲了跳了跳,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一直是别人啊。话语便凌厉了几分,说:“你以为我看上的男生会比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差?”
      “呵,亏你以前还和阿猫阿狗混过,你这样说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鸡巢冷冷的声音直戳福草的心窝,眼泪便顺着流下来,哭不是为了鸡巢冷冷的声音,是为了祭奠这场破碎的友情。两眼红红地盯着鸡巢看了很久,鸡巢嘲弄的说:“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觉得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你正恶心!”福草带着浓浓的鼻音哼出了这三个字,擦了擦脸庞转身便走。
      福草想去找正九,班上女生告诉她正九在楼下打乒乓球,福草便飞也似地冲下楼,走到乒乓球台附近的隔离绿化带时便听到正九的声音:“林井色,你太烦了,就不能让我?每次我打个球过去你就把他旋过来,旋了不说还每次都让我捡球!”
      “我这是在帮你减肥,你得感谢我。”林井色淡雅好听的声音被风刮到福草的耳边。福草蹲在地上,原先在鸡巢那里受的委屈和着现在受的委屈一起涌上眼眶,刚刚干的眼睛又变得湿润,眼睛痛得有幻觉似的以为眼睛肿了。福草想,林井色从没跟她说过话,凭什么说喜欢她。她觉得自己好傻,有人要打林井色,当事人都没惊慌她干急个什么劲,她干嘛那么白痴去劝鸡巢他们,搞得如今和鸡巢他们那伙人决裂。然后一直对自己说着许多许多安慰自己的话,感觉心里好过一点了便站起身来,一站起来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黑色和红色,脚也跟着软,福草眼疾手快地抱着绿化带里种的小树。保持抱着树的动作好一会,只带头没有肿胀感时才迈开步子离开。
      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正九的声音:“福草,你刚刚一直抱着树是想跟树□□吗?”
      “是啊,但是他不接受我的求爱。”福草不敢回头,说道。
      “你们种类都不同,他怎么可能接受你嘛。”以前很少跟她讲话的林井色破天荒的对福草说道。
      福草顿了很久,没转身,对林井色大声说:“是啊!我们性别都不同,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说完便大踏步地离开,正九把乒乓球拍一扔便去追福草。
      正九一把拉住福草,说:“你丫是在抽风?”在看到福草哭红的双眼时,语气才柔和下来,问:“怎么了啊?”
      福草轻描淡写的说:“跟鸡巢吵架了。”
      “怎么回事?”
      福草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正九笑着说:“人家林井色有的是办法,你操什么心。”
      “喜欢他我就维护他。”
      “你以为他需要女性维护?”正九说着又拍拍福草后脑勺,“宝贝儿,别淘气,明天我们跟着去广场看好戏吧。”
      福草羞答答的点了点头,说:“如果他明天打败了,我就不要喜欢他了。”
      正九大笑。
      到了第二天,鸡巢叫了一大帮的人在校门口等着林井色。却见林井色只是有说有笑的跟福草和正九优哉游哉的走向校门口,便大吼:“林井色!你他妈快点啊,速度解决,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福草看了看林井色,脸憋得通红对林井色说了句:“阿井,打不赢了就对我招手,我随时出了给你当炮灰……”
      林井色捏了捏她的脸,说:“放心吧,哥不用媳妇帮着当炮灰的。”
      当时福草才12岁,早恋第一次,脸更红,退在正九身后屁都不敢放。倒是正九把林井色一推:“快去吧,我们也等着你回来吃凉面呢!”
      两路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去了广场,引着许多路人的张望,福草听见几个初中生嘲弄的声音:“靠!这什么?小学生大决战!?哈哈哈哈……”然后一串笑声便一直回荡在耳边。
      到了广场,鸡巢身后站了许多初中男生和外校的小学生,而林井色身后却只有正九和福草。鸡巢叼了一根大前门,说:“林井色,出绝招吧!你不会以为带两个娘子军来就可以3V20了?我们纯爷们打人不分男女的,别以为女的我们就下不了手!”吐完一口烟,藐视地看向福草。福草不动声色的给他瞪过去。
      “等着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大哥的人马马上到!”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便去广场旁的副食店买了一袋葵花籽给福草和正九,说:“好好看着,等人是个漫长的过程。”然后坐下来和福草正九一起嗑瓜子。
      鸡巢却不耐烦了,对着他们大吼一声:“草!”福草条件反射的看向鸡巢,以为鸡巢在叫自己,鸡巢下句却是:“你他妈是来打架的还是泡福草的!?”
      “你怎么知道最近我在泡她?”林井色翘了个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晃动脚尖。福草听到这话脸红透了,手抓了抓正九的手臂。正九对着她暖心的笑。
      “靠!鸡巢,你还跟他多说什么!这样浪费哥时间,咱们兄弟直接上了他吧!”说着几个男的一起走向林井色,福草看着他们的样子紧张急了,却听正九小声的对林井色说:“别担心,他们快来了……”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福草看向声音来源,却只见林井色脸上只剩了一片红。福草把手上的一把瓜子全砸向那几个男生,说:“操!就你们这群萎缩还敢自称是纯爷们?别跟姐开这么恶心的玩笑,没本事单挑,只敢以多欺少!做男生你都不配!”以其中为首的一个男生扬起手,准备朝福草挥下去,福草直瞪瞪地盯着他。巴掌还没挥下,鸡巢的声音便响起了:“住手!汇哥,咱不跟娘们计较。她说单挑是吧?那什么林井色你出来,我跟你单挑!真以为哥不敢?”
      林井色轻笑,说: “好像不行了,我老大都来了……”随后所有人的目光朝林井色目光的方向投去——几个警察正朝着他们走来,林井色不叫一声:“哥!在这呢!”为首的那个警察对他微微一笑便走过来了。
      以鸡巢为中心的那帮男生屁颠屁颠地连忙跑开,一边跑一边大骂:“林井色!你果然是贱人!同学间小纠纷你就没种的叫警察!福草,你他妈看看谁才是痨种!”
      福草不得不承认,林井色这招确实贱,但这却让学校里的男生从此都不敢惹林井色了。不得不说这招很厉害。
      记得后来林井色跟福草说:“只要能让自己安全的办法就不分贱与不贱,如果意气用事硬是要争一口气才舒坦,自己又没争气的资本,那就是傻。靠人不如靠己,你说是不是呢?”福草当时是直接拥抱了一下林井色,然后笑着说:“我喜欢的人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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