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欢颜不薄凉》拜托奶茶

12、阿穆和莫琉璃（2）

　　阿穆点点头，然后又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把女孩扯到我面前，指着我对她说：“这是许欢颜，我店里的常客，也是我朋友。”
　　说完又指着莫琉璃刚想要做介绍，她却跑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满面笑容：“欢颜姐，我叫莫琉璃，你可以叫我琉璃。我是……阿穆的朋友。”
　　说着偷偷瞅了阿穆一眼，继续道：“至于是什么朋友，随你怎么想。”
　　“哦，女朋友。”我脱口而出，反正随我怎么想嘛。
　　阿穆狠狠瞪了琉璃一眼，琉璃这会儿不怕他了，挽着我说：“欢颜姐，走，我们回简爱。”
　　简爱有些灰暗的灯光下，墙上的指针显示已经凌晨2点了，几个小时前刚刚踏出这里，现在居然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困意全无，看着眼前这两个大眼瞪小眼，就是一句话都不说的两个人，好奇心越来越重。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莫琉璃，你赶紧给我回去。”还是阿穆最先妥协，可是语气一点也不温柔。
　　琉璃嘟着小嘴一脸不乐意：“阿穆阿穆，你为什么不叫我琉璃呢？”
　　阿穆很无奈：“莫琉璃，你都19岁了，能不能别把自己当小孩子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又从学校跑出来了？”
　　“我已经向学校申请退学了。”琉璃不以为意的说道。
　　阿穆气绝：“你！”
　　琉璃又开口：“你都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阿穆终于是觉得和小丫头无力沟通下去了，把目光转向我：“欢颜，你们俩聊吧，我出去抽根烟。”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身边的琉璃低头玩着手指，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想，我接下来大概会听到一个无比精彩的故事。”
　　一年前，阿穆还在进行着他的全国旅行计划，莫琉璃还只是个18岁未成年的小姑娘。
　　莫琉璃是南方人，鱼米水乡，江南小镇，操一口糯软的苏吴口音。
　　18岁的她读高三，虽是南方姑娘，骨子里却毫无南方女孩的温柔与矜持，自小像个狂放的男孩子，脾气不好，做事不温柔，更没有姑娘家的内敛。
　　不过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放学回家的莫琉璃镇上的青石板边站了一个男人拿着相机拍晚霞，初秋萧瑟的气候，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风一吹卷起衣服的衣边，在落了一半的夕阳边美的就像是一幅画。
　　莫琉璃看呆了，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一路小跑过去，跑到他面前时，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开口：“我叫莫琉璃，你叫什么？”
　　当时的阿穆纵是阅历再多也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跳，哪儿有一个小姑娘会跑到一个陌生人面前理直气壮的问人家的名字，能脸皮厚到如此程度的，恐怕全天下除了莫琉璃很难找出第二个。
　　莫琉璃家在小镇上开了个小旅馆，供来小镇观光旅游的客人住宿，旅馆的位置特别好，推开窗户能把江南水乡特有的风光看的一清二楚。
　　阿穆本是想住在当地的朋友家，却被莫琉璃连蒙带骗拽去住了她家的旅馆。阿穆只当这个小姑娘是替家里招揽生意的，却不知道莫琉璃那眼睛里的目光代表了什么。
　　莫琉璃一放学就和阿穆黏在一起，缠着他说要给他介绍小镇的风光，缠着他非要他讲这些年去过的地方，都有怎样的人怎样的故事。
　　阿穆一个人也是无聊，多一个叽叽喳喳活泼的女生在身边，倒觉得有趣了不少，虽然，这个女生有时候未免太聒噪了一些。
　　莫琉璃是叛逆的，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上学，都已经高三了，还每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别人家的孩子都在争分夺秒的做题复习，她每天只是想着到哪儿去玩。
　　莫琉璃的父母偶然在阿穆面前提起了这事，说是担心的要命，却又管不了她，阿穆就顺便在莫琉璃面前说了几句。
　　无非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莫琉璃的父母老师都说烂了的话，莫琉璃却在一个星期后的小测验时莫名其妙的进步了好几名。
　　阿穆看着莫琉璃喜滋滋拿到他面前炫耀的成绩单，笑着说：“莫琉璃，你这是突然转了性子了？”
　　莫琉璃一脸得意：“其实只是我比较聪明啦。”
　　莫琉璃的生日是在九月中旬，秋天出生的小孩，骨子里都带了些悲凉，就像万物衰败的秋天一样。
　　她18岁生日那天，阿穆已经来了这个小镇一个月了。从几天前莫琉璃就不停的暗示阿穆她的生日快到了。
　　莫琉璃从小长在南方，从来都没有见过雪长什么样子，更没有感受过下雪的气氛，所以对雪格外的喜欢。
　　阿穆就留心记下了，跑了远些的地方，买了个雪人水晶球，圆圆的水晶球里是雪人和落了雪的房子，一按底座下的开关，球里的白色碎泡沫就纷纷扬起又落下，就好像是下雪一般。
　　莫琉璃看到水晶球的时候，自然是不矜持的哭的稀里哗啦，一头埋进阿穆的怀里，鼻涕眼泪可劲的蹭到了阿穆的衣服上。
　　阿穆抱着安慰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揪出来两只眼睛哭成核桃的莫琉璃。
　　莫琉璃抱着水晶球：“阿穆，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阿穆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许下一个承诺：“莫琉璃，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去北方看雪，好不好。”
　　承诺之所以很美，有时候是因为它太遥不可及，无法触摸，我们轻易许下承诺，我们却从不认真兑现。
　　就像31岁的阿穆，对着18岁的莫琉璃许下一个承诺，却从来没想过将它兑现，有些承诺说出口，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做到。
　　三个月很长也很短，转眼间阿穆就在小镇呆了三个月，从初秋到深秋，整整三个月。
　　阿穆和镇上很多人都渐渐熟识，镇上的好多年轻女人很喜欢这个外来的男人，也时不时的去搭讪聊天。
　　莫琉璃总是一脸敌视的样子：“阿穆，你不要和她们说话，我会吃醋的。”
　　阿穆从来不把小孩子的话当真，笑笑却不当真。
　　就在离开前的一个星期，莫琉璃跑到阿穆的房间里，忘了说起什么话题，总之莫琉璃一个激动强吻了阿穆。
　　说强吻有些夸张，毕竟莫琉璃是个女孩子，何况亲的只是脸颊而已。
　　莫琉璃冰凉的嘴唇颤巍巍的贴在阿穆温暖的脸颊上，鼻子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只不过几秒，阿穆一把推开莫琉璃，带了些怒气：“莫琉璃，你在干什么？”
　　莫琉璃也一本正经：“阿穆，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喜欢你。”
　　阿穆觉得好笑，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臂摸了摸莫琉璃的头发：“莫琉璃，你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莫琉璃一反常态打掉阿穆放在她头顶的手，满脸怒气。
　　阿穆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莫琉璃却是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忘不了她？你是不是还在等她？我就不明白她有什么好，那种女人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你闭嘴！”阿穆头一次在莫琉璃面前这么激动，他眼底刻意隐忍的愤怒很明显，“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在等谁关你什么事，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不喜欢你！”
　　“那我也告诉你，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不顾阿穆的反应，莫琉璃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