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公子》熊七七

25、第二十三章 夜

　　已是深夜，古时候的娱乐实在匮乏，顾府的宵禁虽在白止二人入住之后取消了，但是到了晚上委实不是会面的时机，故而早早的各院便熄了灯。
　　顾颜这几天白日的心情一直处于亢奋，所以睡得格外香甜，基本上是一躺下便睡着了，甚至还梦到了陈楚河。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沉浸在热恋中的女子，满脑子都是情郎。
　　顾颜梦见自己和陈楚河在一艘小船上，船泊在一片荷花塘中，满塘的荷花随风摇摆，空气里满满的荷花清香。陈楚河与顾颜面对面坐在船中央，深情对视，顾颜只觉得自己的心漂浮在空中。可是突然，陈楚河的脸变成了白止的脸，说是白止却又不是白止，首先这张脸就大不相同，这是个极俊美的男子，长了双狐狸眼，似女子描了眼妆却并无女子的柔媚，这双眼弯弯的笑着，倒是像极了白止。
　　眼前这人，她熟悉的紧。顾颜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心里却无比肯定这是白止。这种无法名状的熟悉感，就像是幼时闻到乳香便知道是乳娘；又像是儿时偷懒，鱼儿在房门口一个无比会心的眼神，自己便知晓这是顾老爷要来了；还像是顾老爷有时候的眼神，自己却能够读得懂里面没有表达出来的内容。
　　白止仍是那样笑盈盈的，与平时并无二致，然而神采却又大大不同。这样的笑，是没有心机的笑，纯净如湛蓝的苍穹，映着这满塘的水色，闪着晶莹的光泽。顾颜看着他的脸，也不怪他闯进自己的美梦，勾起嘴角，也微笑起来。
　　这梦其实算是顶不错的，与情郎会面，又看见了无比俊美的白止，可是梦境到这里却猛地黑了下来，顾颜只觉得自己身处冰窖中，周身冒起了寒气，她心里无比惧怕，不知为何似知晓下一刻将出现无比可怕的事，就在这时，漆黑又裂开，顾颜只觉得来到了一片空白之中，天地空茫茫的，只有她一个人。
　　耳边听到一声叹息，顾颜从床上坐了起来，便看到了白止放大的脸。顾颜惊的退后，撞到身后的床板，吃痛的惊呼，声音还没发出来，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白止的手冰冰的，全然不像是活人的手，顾颜只觉得自己是被一只老树皮捂住了脸，呜呜的拍打着。白止离的她很近，近到可以清楚看到那张憨厚的过分的脸笑的非常的不和谐，白止在她耳边道：“小姐尽管叫，到时候引了人来，看到这一幕，不知旁人，特别是那位陈少主将作何感想。”顾颜瞪他一眼，暗想就算人来了，也只会信自己而不是人见人嫌的白公子吧。
　　白止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又道：“那么，我如果非礼了小姐呢？”顾颜翻了个白眼，白止低低的笑出了声，气息吐在顾颜脸上，夹杂了药味：“小姐这是不信？”说着便伸手解了顾颜里衣的带子，里面粉色的肚兜隐隐可见。顾颜眼睛瞪的大大的，眼里除了愤怒现在终于有了恐惧，盈盈有了些泪花。
　　白止嘿嘿一笑，放开了顾颜，人也退到窗前，顾颜气的不行，却又怕这浪子真做出什么来，所以只腮帮子鼓的紧紧的瞪着白止。白止好整以暇的看着顾颜，在顾颜身上上下逡巡，顾颜才发现他看着自己解开的衣襟，朝白止呸了一声，忙用被子捂住自己。
　　此时月亮刚升到正中，不过是子时的光景，白止的行径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采花贼了，但是顾颜却觉得他肯定是有事前来，不知为何，心里却是一点不相信白止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的。顾颜长这么大，因着这一副容貌不知得了多少人垂涎，又怎会分不出看似轻佻的白止实则对自己的外貌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白止用眼神调戏了顾颜之后用言语继续：“夜色撩人，小姐同白某月下约会如何？”鬼才信他这大半夜过来与自己约会，但是顾颜不又知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知道这人做事随性，怕他用强带着这样衣衫不整的自己出去，不如自己乖乖跟了去。
　　顾颜挤出个笑，说：“如此甚好，容我先换身衣裳，公子先出去等我吧。”白止点了点头，笑着想这姑娘其实也不太笨，便大方的出了门，不过临走的时候摸了一下顾颜的脸。这一下动作极快，顾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屋里便只剩自己一人了。
　　顾颜恨的牙痒痒，一边换衣服一边用自己知道的最恶毒的话咒骂白止的无耻。
　　然而顾颜不敢承认的是，白止的手抚上来的时候,自己的心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