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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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在桃园闭目养神，我拎着死沉死沉的包裹，脸色狰狞、步履蹒跚地走到他的面前。包裹一丢，坐在他身边歇着。
哪吒笔挺地走进来，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给太乙施了个礼，道：“师傅，我们回来了。”
太乙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放在地上的包裹，突然就起了身，吓了我一大跳。
“怎么买了这么多？”
这本是哪吒买的，我也不知原因，便直愣愣地盯着他，等他回答。
“即使是师傅要吃东西，但若是要买，必不能少了师兄弟们的。”
这话说的，好生讲义气，怎么不见对我讲义气？整日就欺负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对其他师兄弟却那么好。忍不住叹息一声，若是我是男子，必然也会享受到他所给的义气了。
太乙老头，一脸兴奋地开始解开一个个包袱，此刻的面容比此前我拜师大典上都要灿烈，我摇摇头，不定他也是个吃货。
“柚子？虽是美味，但我吃了却是起红疹。”说完，扔进了包袱里。
“橘子？这个好，味美，又能生津止渴。”说完，抓了一大把，放进自己的袖子中。
这一大把，抓得我都惊呆了——足有5斤那么多，一定是凭法术了——若是不用法术的普通人，顶多也就是抓一两斤左右，或者都拿不了那么多。
“这个好。这个也好。”结果就是，太乙喜欢的，一样拿去了一半甚至更多，不喜欢的，一点都没带。这点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
最后走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太乙的袖子，未见丝毫因放满物品而坠地的痕迹，我想这老头必然又是用了法术。他袖子中少说也有30-40斤，怎可能这样空。
我看着他，撇了撇嘴——拿了这么多吃得完么！
正想着，冷不丁传来太乙的声音：“不许猜度师傅的心思！”妈耶，自己的心思又被太乙这老头摄到了，真尴尬。
身边的哪吒，摇了摇头，拉着我就走，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挣脱开，又跑到太乙的面前，道：“师傅，你什么时候亲自教我咒诀啊？”看太乙的表情有点犹豫，我便委屈巴巴地继续道：“师傅，你说过如果买来的东西合你意你就教我的，你可不能说话算数啊。你看你都收了那么多东西进袖子了。”
“为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那你便在申时来桃园吧，届时为师教你。”
我兴奋之际，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径直往太乙身上一扔，不巧他位置突然移动，那个橘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脑门上，他一下子翻倒在地，四脚朝天的姿势真的是好不尴尬。
我在心里暗暗地哀叹了声——完了！
结果就是，我又被哪吒拉去倒挂了。
我欲哭无泪，这太乙老头惩罚人就只有倒挂一个么？开始的时候哪吒倒挂我，我以为是哪吒本人坏，经此之后，我方领悟过来，原是太乙真人吩咐他去倒挂的，还真是冤枉好人了。太乙面相是好，可是心灵却那么恶毒，太乙这个心机婊！
※
我被倒挂在山顶的那棵杨树上，看着一望无际地黑暗，欲哭无泪。
哪吒挂完我就跑掉了，剩我一人在这里孤苦伶仃。长夜漫漫，或许有个人陪我说话，我也不会那么无聊，那么难挨了。
正想着，突然身旁传来声音，他说：“你若是无聊，那我便来陪你。”声音若山谷清风般动人，身姿端正、温文尔雅，除了蔚沐还有谁。
说话间，我便已落地，恰恰落进他的怀里。我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想起来起身跳开。
“你怎的来了这里？”我觉得尴尬，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对着他。毕竟被倒挂着是副多丑的样子谁倒挂谁知道。脑充血上脸的样子不要太丑太吓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见。
“一心念记着你，便来了。”他往我身边一坐，径直躺下。
他身着白衣，白衣最不耐尘，我便说：“你不怕你的衣服上染了灰尘？”
我看不见他的面容，却听得到他的声音，他轻轻笑了一声，继而说：“我的衣服不似凡人的衣服，凡尘诸类可脏不了我的衣服。”
我转身，面对面靠他极近，只为看清他面部表情，我问：“实话告诉我，你为何在那时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这是我一直以来好奇的一个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大的圆珠子，上面发着荧光，照得四周景物就像白日一样清晰，他说：“龙族在夜间看万物都如白日一样清晰。若你看不清楚的话，那就用它照明吧。“他把珠子给我，继续道：”那日，哪吒见你我二人在林间亲密无比，或是他觉得在他的行宫周围，有为风化，便打算把我赶走。我不想走，他便把我打成了重伤，那半年我是回龙宫调息去了。”
依哪吒的性子，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我继续问：“那你为何让那个伯邑考给我传音讯，而不是亲自见我？”
“当时，我怕现身在那里会被哪吒再次重伤。”那现在来就不怕了么。
“你的重伤到底是怎样的？”我忍不住好奇。
“只是折了几根骨头而已，不过修炼修炼，或是得了父王给我一些滋补些的仙品便无事了。”
“然后，休养了半年？”
他微微一笑，说：“是”。
“哪吒说，这个倒挂之术只有他可以解，为什么你也会？”
他轻轻一笑，这个笑容却有些异常，他说：“说不定他只是给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但凡法术，皆是习来的，不会又只有一人会的可用之术。他这样说，或许只是为了增加你对他的好感也说不定。”
我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新奇地指着这个发荧光的圆珠子，问：“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拿出它来，这周围就这么亮了？”说完，用手抚摸了一下，凉凉的，沉甸甸的。
“这是东海的宝物，夜明珠。为东海龙宫中的万年巨蚌精元所化，得巨蚌的灵气而成，因此又有照明之效。你若是喜欢，那我便把它送给你了。”
他既然给，我就欣然接受，毕竟甚得我心，我看不中的，给我多少也不要。
珠子圆滑，感觉就像人的肌肤一般顺溜，我还在仔细观看着这个夜明珠，冷不丁被他自身后抱住，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他一开口，声音的气流从我耳畔过去，痒痒的，给我一种别样的感觉。他说：“真想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
我一转身，他的唇正好印在我的脸颊上。我努力挣脱开，却不想被他一把便揽在了怀里，我感觉身上绵软无力，整个人倒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我警戒地看着他，他却说：“不要怕，若非你心甘情愿，我不会强迫你的。”
他这样一说，我便有些放心了，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是在我的小石洞里，哪吒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我，同前段时间如同一辙。我一醒来，他便一把捏住我的脸，道：“你个蠢货！”
我懵懵地抬起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脑中还记得那个夜明珠，四处找了一圈却未曾发现它，便问：“我的夜明珠呢？”
“你……”看样子，他有点气急败坏了。
“你这么生气干嘛！”
他沉重地喘气，我以为他在哭，便说：“你哭什么？”
没想到他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地说：“阿薇，你是我的。我不想你被那个什么龙太子抢走”。
我听他说完便笑了，说：“你可真是小孩子……”
话未说完便被他吻住了嘴唇，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扯着，与他一起倒在了我的石床上。他的吻浅浅的，虽然一点便过，但涉及的面却广泛。从唇角到整个嘴唇，从陌生，到慢慢熟悉。
我虽未作反应，但却在心里想着——虽然他现在有一个成人的模样，但内里不过还是个小孩子，这样会不会太早熟了？
若非有人在外面敲我的小洞门，我都不知道他要吻多久才放开我，而我，贪恋他身上的香气，也未舍得让他离开。
只是感觉吻只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你被人吻住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便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倒也是个有趣的事情呢。
“小师妹，师傅要见你。”外面的师兄说道。
我推了哪吒一把，他起身，我便对着外面应道：“哦，知道了，马上去。”
外面没了声音，想必那个师兄已经走了。
他背对着我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下去，跟他面对面站着，发现他的脸通红，便笑着又印了一唇上去。
却未曾想到，我才吻了一下，他便跳起了脚来说：“你流氓。”说完便一股脑儿地跑了出去。好似，我是男子，他是名娇羞的女子一般。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明明是你先对我流氓的。”
彼时，石门关上，夜明珠的光芒照地石屋中亮如白昼。
蔚沐虽与我也有肌肤间的触碰，虽是他的嘴唇碰到过我的脸颊，亦碰过我的嘴，但感觉上我却是觉得哪吒给我的感觉更让我铭记，我会回应哪吒；对于蔚沐，我却只是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