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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义金兰 初识程子 誉珊惜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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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惜颜睁开眼睛,却发现昨夜他们三人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她马上推醒誉珊和凌双,叫他们回房去休息。凌双放心不下成都城的事,便要出去打听消息,惜颜怎么也拦不住他,便随他去。誉珊见状也要跟去,惜颜见她身体太虚弱,便让她留下好好休息。看着誉珊睡着了,惜颜又转身去忙客栈的事。她叫来小二吩咐着:“你们招呼客人时多打听打听成都城的消息。”
誉珊睡醒时已到晌午,凌双还没有回来。惜颜又让老三给她们做了些好菜送到了誉珊住的那间房里。惜颜陪着誉珊吃午饭,是想让她多吃一点。席间,惜颜觉得誉珊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便也向誉珊诉说了自己的遭遇。誉珊觉得惜颜和自己是同病相怜,谈的来的两个丫头一拍即合,决定义结金兰。
作为妹妹的誉珊虽然听了姐姐惜颜的话安心的住在锦绣阁,可是多日以来没有得到成都传来的消息,使她每日心神不宁凌双见誉珊有惜颜的照顾也很放心,于是在打探消息之余,开始每日勤奋练功。惜颜派了专人在城内打听消息,可得到的总是些皮毛之事,关于左家的事好象冰封了一般,无人知晓。“可能成都离这里远,消息传起来还需要些时日。”‘他们都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一日,锦绣阁附近的喧嚣引来了众多过路人的目光。循声望去,一边站着一个瘦高男人,淡金面皮,有些肆无忌惮。另一边是一个白面修身的男人,气度从容不迫,目光奕奕有神。他手握剑柄,身后护着个女人。瘦高男人似挟万钧之力双拳捣出,持剑男人灵动自如地闪开,将身后的女人推到一旁,长剑出鞘,一剑光华。瘦高男人也不示弱,抡起身后的刀抢步上前,刀剑相抵,只见金星乱闪。
“小姐,有人在门外滋事。”小二跑进内堂将门外发生的事告诉惜颜。惜颜见门口这打斗的状况并不关系锦绣阁的生意,于是告诉小二:“只要不影响咱的生意,就叫他们打好了,别人的闲事就不要去管,等他们打够了,解决好了,自然就没事了。”吩咐完,她便又回到了内院。她不喜欢这种江湖恶斗,可是,一武力解决问题却又是江湖人士的主要做法。她一个女人也无法干预,所以只好顺其自然。而誉珊则不同,她从小便住在深闺大院中,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刀剑相搏的场面,于是她也加入了那些围观的人群。
突然,那个瘦高男人身形陡然一折,凌空翻身越到那女人身旁----那女人顿时花容失色,“啊!”的一声,想要退后却以不由得缓缓倒下,衣襟渐渐被染红。持剑男人心一颤,忙去看那女人,而那瘦高男人却已不知所踪。持剑男人扶起那倒下的女人,女人的身下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腹上插着一把匕首。她冲着那男人轻笑了一下,便昏在了他的怀中。“她怎么了?她怎么了?”誉珊叫着跑到了那男人身边,“她是不是......是不是......死了?”誉珊见到那昏厥的女人,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死!她不会死的!”男人咆哮着。誉珊被吓了一跳,但是当她看着这个男人,心头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情愫。“你......不要担心了......我懂一些医术,她不会有事的。去我家,我......”誉珊轻轻地说着,虽然她知道自己自做主张也许会让惜颜不高兴,但她就是有这样的冲动,“那个男人......”她心里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脸红了。而那个男人似乎像是在等她这句话一样,想也没想就抱起地上受伤的女人跟着誉珊走进了锦绣阁的店门。
誉珊觉得楼上的客房会不方便,便带他们去了后院的厢房。惜颜正独自一人斟酒,见誉珊带着陌生人回来便立刻站了起来。誉珊让男人把那受伤的女人放在没人的厢房里,都安顿好后,便对有点不满的惜颜解释道:“那位小姐受了伤,我才想要帮她的。我以后不会了,姐姐......姐姐,相信我嘛!”誉珊笑嘻嘻的挽起惜颜的胳膊。惜颜知道誉珊的善良,只好不再过问,任凭誉珊处理。她又回到桌旁打算继续自斟自饮。孰料,那男人却也坐在那里。惜颜看着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脸冰霜似的冷漠。那男人见惜颜正看着他,便起身拱手作揖,“小姐,在下江程子,杭州海宁人。”惜颜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看上去小姐好象不是很欢迎啊。”听到这么一句,惜颜抬头看了看这个风神俊朗的男人,不置可否。江程子看上去有些尴尬,便再没有说话,开始打量着惜颜,只是眼神有些漫不经心。惜颜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只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江程子。当他们四目相会的时候,江程子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不自在,而惜颜的淡漠依旧是淡漠。她不禁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江程子也因惜颜这一笑而放松了下来,惜颜又小心地斟上了两杯酒。这时江程子的心中也不平静了,“这是怎么了?这个女人......我......”他看着她,“我刚才竟然紧张了,我是一个杀手,可是刚才看到这个女人,紧张?怎么会紧张?”惜颜看江程子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奉上一杯酒,“我可没有不欢迎你,请----”江程子看着惜颜,爽朗的笑出了声,“我觉得你像一个谜,谜一样的女人。”他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还没有什么能让这个杀手感到哪怕是一刻的紧张。惜颜听了笑了笑,“我姓方名惜颜,这里的店家。带你来的是我的义妹,左誉珊。”这些对江程子来说,已经是相当熟悉的了。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弄清了这些,甚至更多的事,他都了解过。“刚才门口的事是怎么回事?”“哦。那个女人叫黄宁,也算是我的义妹,她不会武功。我们是从杭州过来的,打算来中原游历。谁料途中结下这么个梁子,一路上不断滋事。我只怕他伤着宁儿。可是......”“放心好了,她一定没事。我这义妹,学了十来年的医术,她一定会让黄小姐没事的。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没想过。我们又没有什么目的地。荆州这里不错,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惜颜听了点了点头。
“惜颜,这位是?”从外归来的凌双看到惜颜身旁的男人觉得好奇。“江程子。”“江公子,这位是誉珊的哥哥司空凌双。”“幸会,幸会。”凌双看到江程子腰间佩挂的剑乃是镶有七颗宝石的七星剑,顿时令他欣羡不已。“江兄,你的剑术很好吧。”“想试试吗?”江程子无不讽刺的说道。他二人剑已出鞘,惜颜看得出凌双无论身法、步法均逊与江程子,但奇怪的是二人仍打的很热烈。惜颜见厢房那边几人进进出出送水送药,忙的不可开交,于是她心中开始疑惑起来:江程子到底是什么人,他的义妹伤成这样,他这半天却不管不问还和别人切磋武艺,不是很奇怪吗?如果说,他和那个女人毫无半点关系,他欺骗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时候,左誉珊从厢房中走了出来,见凌双与江程子打了起来,不明缘由的她吓了一跳,“凌双哥哥你干什么!他是我的客人!”她大喊着,凌双和江程子便随即停了下来。惜颜让誉珊坐下,等待着江程子询问那女人的情况,她现在真的感到很疑惑。可是江程子还没开口,凌双倒先开口了,“誉珊,你这是咋了?累成这样。”“一位小姐受了伤,不过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是说宁儿没事了?真的吗?”誉珊听着江程子的话,无力地点了点头。惜颜默不做声,在一旁看着江程子的表情,他听了那个消息好象是有些高兴,但只是好像。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换谁看了都不会明白的。
晚上,誉珊、凌双和江程子在院中饮酒长聊。惜颜却早早地回到了房中,听着门外传来的谈笑声,她想到了他。“江程子,你说我像一个谜,其实对我来讲你也像一个谜。我们都是以谜的身份出现在对方世界的,看来我们想做朋友都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