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君心》墨家小鱼

36、执子之手

　　来到刑部门外看到子墨的车停在那里，已经备好车的莫雍逸只好作罢，对下车走过来的子墨拱拱手，匆忙回去了。相信这一夜，他们主仆定是不能安眠。
　　目送莫雍逸离开，我转过身抱住了子墨，他任由我抱着，什么都没说。
　　在我的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突然停了下来，认真仰头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以你不能接受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接受我吗？即便，你只能守一辈子活寡，也会接受我吗？”
　　子墨听到，脸微微一红，认真看着我，仿佛看进我的心里，“即便你变成小猫小狗，我都不会弃你而去，就算下地狱，我也要带你一起去。”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这是我们的誓言。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正奇怪珍儿怎么没来叫我起床，陡然发现自己睡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样子这里是森林，我睡的是一个吊床。心想我不会又被绑了吧？因为子墨完全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而且，时节也不对呀，我现在穿着中衣，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虽说卞京冬季温度相对较高，可也没达到这种温暖如春的程度。现在敌我并未分明，我只能装睡，先看看周围情况再行动。我的小动作丝毫买有逃过某人的眼，他嗤笑一声，带着笑意说道：“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闻声我放心睁开双眼，然后，完全被眼前的画面惊呆。
　　漫天的红色花瓣在空中飞舞，琴声应声而起，不远处公子谨一身红衣和着弦音舞着一柄通体晶白的长剑，没一会儿两侧飘落两个仙女一般的白衣女子，舞着长长的白色长纱丝带，把公子谨衬得更加妖艳迷离。三人的舞姿剑势随着琴音，或起伏跌宕，或婉转飘零，再应着青山绿林，说不出是怎样一种人间，不，是仙境。
　　只一眨眼的功夫，公子谨竟凭空消失，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又见公子谨在我面前缓缓下落，此时他手里已不见那柄剑，而是一大束各色鲜花，那么多颜色拼凑在一起竟不让人觉得有烂俗之感。公子谨献宝一样把那些花递到我面前。
　　这一刻，我被他蛊惑了。
　　这一世，这一次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多样式的花，我感动的眼圈都有些微红。

　　“真有你的！”
　　满眼期待的公子谨未曾料到我会这样说，对我的表现颇有微词，“我还以为你起码会激动得抱着我以身相许呢！”
　　“呵呵，因为有人曾给我种了满院子花，我已经有了免疫力，当然，那里没有这么多花样。”那个人就是子墨，他为我种了满院子的蔷薇，说很是像我，美丽却危险。
　　“哼，这个先别说太早，我一会儿领你去好玩的地方。月影、月韵你们给她梳洗打扮一下。我们一会儿先去吃东西。”
　　我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一声，此刻我才觉得奇饿无比，我明明记得昨晚吃的不少呀，怎么会这样饿，还真是没出息。
　　公子谨一脸戏谑的看了我一眼，见月影、月韵已经过来，并未多言，转身离去。
　　这两个丫头就是刚刚和公子谨一起舞剑的白衣女子，人如其名，两人都是如月亮一般，圣洁美丽。对我温和有礼，但保持距离，不该说的不多说半句，该说的一句不少。比如会说公子谨为了准备表演这次的花音剑法，煞费苦心。亲自去花农家里挑选花样，为了请那位妙音公子更是三顾茅庐，用了她们也不知道的方法请到了妙音。而众所周知的现时代花农极少，而且挑选这些艳丽花束更是要花费很多心思和钱财。言而总之，如此待遇原本只应天上有，我要是枉费人家这番苦心就是不识好歹。我想，这些话应该是她们自己想说的，而公子谨并未严禁她们会说这种话的可能。我只能笑而不言，人家两个皇宫里颇有见识和地位的美俾这样苦口婆心的温言相劝你再跟说个“不”字，岂不是太过不识抬举。相信即便真的采薇郡主在这里也不会表现出半点不满之色。见她们如此这般，我只好打消从她们口中探听消息的念头。
　　公子谨再见到我时，眼里满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惊艳之色，直说要我以后要以女装示人才对，否则，拥有这样的美色而不示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无论这话真的成分是多少，可是，我愿意全盘接受，谁不愿意听奉承话呢，只要别往心里去就得了。
　　见我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赞美之言显露过多喜色，他便孩子气的拉着我跑到了河边，要我自己看清楚自己如今的样貌。
　　看到水中自己的模样时，我也着实一愣，不相信水中映着的那个杏眼，巧鼻，樱唇的绿衫美女是自己。我蹲下身子，看看水中的小人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容颜。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从未对着镜子看过自己一眼。本就身着男装，加上自己知道自己相貌普通，便从未多加留意，没想到，我竟长开了这么多。
　　我的举动让身旁的公子谨有丝不解，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女子竟会这样对着自己惊讶。同时，心中的疑惑也愈加深重。不过想到人生不就是图一时之快，便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我们在河里捉了鱼虾螃蟹，见他们只把螃蟹玩够了便扔回河里，才知道此时还没有人吃过这种丑陋吓人的东西，我赶紧阻止他们，把那些东西拿回来直接洗洗蒸了。我告诉他们这个很好吃，却没人理会我，直到见我对着那么多螃蟹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公子谨才敢有样学样，剥壳蘸料，吃了一口以后，喜上眉梢，啧啧称赞。在他的撺掇下，月影和月韵才敢吃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才想起自己还没见过那位妙音公子，却被告知他已经先行出林，我有些怏怏不乐，只想，自己搞不好错过了一次观看美男的机会。其实，我是对能弹奏出连我这样不通音律的人都被感染的才子的仰慕。可碍于旁边这位阴晴不定，自封美男的家伙在旁边，我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专心应对他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林？”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天知道我有多急，我不知道子墨知不知道我的下落，不知道公子谨掳我来这的目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还时刻担心自己会穿帮。虽然我不是故意冒出那采薇郡主的，可是冒充皇亲国戚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担当的起的。
　　没等来公子谨的回答，只等来了一只信鸽的到来。他看过信的内容后，脸色微变，“采薇郡主何不在这多玩几日，只当避寒。”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采薇郡主”，听着甚是别扭，我知道此时我的想法有些冲动，但是，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后果，我觉得全盘脱出。我决然的看着公子谨说道：“可否请两位姐姐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殿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