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起去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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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的增加并没有使路途变得更热闹，相反，朱丹的存在整个儿冻结了原本就不怎么活泼的气氛。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死人确实是好用的很。路过城市或小镇时，拣个僻静的角落把车停下，然后放朱丹下车，过段时间就能收获满满的一麻袋食物，半只丧尸都引不来。
秦卿不止一次的考虑，在丧尸们眼中——如果它们依旧保留着这种思考能力——朱丹到底是同类呢是同类呢还是同类呢？
女孩整日穿着和名字一样的火红衣裤，黑发及腰，衬着死人苍白的脸色，与恐怖片中的女鬼像了七八分。脸蛋长得十二分精致，却没有丝毫表情，不笑不痴不嗔不怒，用余菲的话说，这就是一真人版SD娃娃——美则美矣，却没有生气。
余菲除了浸泡在各色小说和电影及摆弄小玩意儿的时间，很少做插科打诨之外的事，但这次秦卿和林子成一致认为，作为资深宅猫，她的眼睛还是很毒的。
聊到这段时，越野正在乡间小路上不快不慢的行使，一路都没遇上有存货的加油站，现在大块头路虎只用太阳能驱动，能跑是能跑，就是动力不足。话题的当事人坐在后排座位上，对身边余菲评价的话完全没反应，只是直直的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田地，似乎地里长出了什么天材地宝让人移不开眼。
倒是林子成，轻咳几声，暗示余菲不要说得过火。余菲撇撇嘴，翻出来一包话梅开始咬。
现在距离病毒爆发也不过半个月，一切都尚未回归正轨，食物这种东西只能越来越少，幸亏丧尸还没有进化到要吃人肉之外食品的阶段，有限资源的争夺者才少了许多。
恢复生产是当务之急，不然，坐吃山空这样的词可不是空谈。
余菲对朱丹懂得的咒术表达了极大的兴趣，朱丹却一次都没有在众人面前使用过什么法术，面对余菲的怨念，女孩子就连好心解释也是冷着一张脸。
“我没有力气。”
所以这是解释吗？！
“这个完全没有孩子气的家伙，即使不是死人也肯定是棺材脸。”
在休息时间，秦卿一边烧火一边用余光看不远处坐着的朱丹和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余菲。后者还没有放弃从朱丹那里见识所谓咒术的可能，也亏得朱丹能忍受整天被她这么缠着也没把人打飞。
林子成笑了笑，手中动作不停，快速的把几片泡好的干笋切丝下锅。
“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朱丹如果没有被卷入‘黎明’这滩浑水，恐怕不会是这副模样。”
“她不是被卷入的。”潮湿的木头爆出火星，秦卿稍微向后挪了一下，“我不知道朱丹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绝对是自愿走进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地狱，明明是不嗜杀的人……”
“你还是很了解她。”
“是直觉。林，我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
男人没有直言信或者不信，只是摇头：“那孩子心思太重。”
不是有坏心，只是心思太重。可有时害一个人或是被别人所害，并不需要什么坏心掺杂在其中，这世上许多事，可能有原因，但没有因果。
秦卿其实也是不放心让朱丹跟着他们的，这一点从她淡淡的黑眼圈上就能看出，林子成也为了这事警惕了几分，傍晚即使没有轮到自己守夜也会极容易惊醒。
秦卿深刻的认识到，留下朱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虽然目前没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可放在身边就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不然干脆赶她走算了。”
“人都留下了几天才后悔，你确定能赶走？”
“……”
纠结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一时半刻间是消散不了的，直到吃过了晚饭，秦卿还是蹲在一棵白杨树下胡思乱想。
今晚轮到林子成和秦卿守夜，原本朱丹提议过守夜的事情由自己负责，毕竟死人不需要睡眠。在秦卿拒绝她之前，林子成已经温和的提议分两组守夜，朱丹与余菲，自己与秦卿。
朱丹知道自己是不被信任的那个，也不生气，点头算是同意。
于是林子成收拾好碗筷，走到帐篷外守夜时，就看到便秘一样的秦卿。
男人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换来狠狠一瞪。他压下笑意，走到秦卿身边坐下。
“你看，只有当人类文化开始崩坏，被压抑的自然才能渐渐显露。”
说这话时，他微微昂着头，墨蓝色的天穹上繁星点点，男人漆黑的瞳孔中也沉淀了破碎的星光，不甚明亮却美好的令人想要沉沦。
“你不会是想安慰我吧？”眯眼。
“是。”浅笑。
“……”秦卿总算明白自己从前为什么和林子成不对盘了。这哪儿是什么相爱相杀，分明就是属性相克。即使是现在，也手痒的想一巴掌打掉这男人八风吹不动的面具。
这只笑面虎，从见到第一面就只会笑，和朱丹那个面瘫死人有什么区别，一个是肌肉松弛，一个是肌肉僵硬。
林子成似乎察觉到身旁的姑娘心情不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如同对待不懂事的孩童般宠溺的安抚。
秦卿这回是真的炸毛了。
“还有几天就能到S市，到时候你看中什么随便拿。”
林子成的话打断了秦卿的小怒火，他不擅长察言观色，但比起常人还是强了不少，见小女人脸色通红就知道这是恼羞成怒，当下话题一转，省的闹将起来吵着帐篷里的人休息。
“你那儿还有什么好东西不成，每次见到你都是那把掌心雷，枪柄上花纹都磨平了。”秦卿有点斗嘴胜利的小自得，就是嘴上不饶人。
“私人收藏里还是有几件好的，还有一些各处的小玩意儿。”
“你也经常满世界的做任务？”
杀手这份工作不像普通职业，雇主让你去什么地方杀人那是绝对没得商量。自己也经常在世界各地奔波，却从来不买什么纪念品，连记忆也没有的纪念品，算是什么？
“偶尔轮到自己休息的时候会四处看看，也是不敢走得太远，万一上面找不到人又是麻烦。”
“大家都差不多，我也不太经常出门太久。”
还有句话，她没说，她担心留下欢乐记忆的地方不久后成为杀戮的修罗场。
晚风吹过，白杨树的树叶哗啦啦直响，好像有谁叹气，仔细听又像是错觉。林子成靠着树干，拿出他惯用的掌心雷极珍惜的擦拭，金属的枪身在月光下折射出柔亮的银光。
“等所有的事情都回归正轨，我们就一起去各地旅行。”他突然说。
秦卿本应该高兴的，但眼眶却莫名的发酸发胀，似乎从很久以前便一直期盼着这样一句话，浑浑噩噩的等待了许多年，久到连自己都要忘记的时候，忽然有一日夙愿得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起去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