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沈江一

21、梁清染

　　“那个女生不知道你喜欢她？”听完故事后，张梓桐问。
　　“应该不知道。”苏园摇摇头，喝了一口酒，这杯酒是张梓桐请她的，味道跟张梓桐一样，很辣。
　　“那你那天晚上是决定放弃那个女生了，所以看见我就上来搭讪？”张梓桐偏头看着酒杯里的酒，摇一摇，红色的液体缓缓荡漾，就像是装着一个人的心，上不去，下不来。
　　“只是认识的N市的朋友说聚一下，看你一个人喝酒的时候表情很像她我才会鬼迷心窍地跑上去给你骂。”苏园晃了晃神，突然直起身体看着张梓桐，“你记得了？”
　　“我又没失忆。”张梓桐白了她一眼，“你喜欢的那个女生真的跟我很像？”
　　“才不像呢！”苏园一下子提高声音，“小染才不像你这个女妖精呢！”
　　“好了好了，我是女妖精她是女神，行了吧。”张梓桐想再送苏园一个白眼。
　　“她本来就是女神啊，我们学校的女神。”苏园有喝了一口酒，呢喃道。
　　“你们学校的女神？这么了不起，她叫什么染啊？”
　　“梁，梁清染。”苏园的眼里有着骄傲，那个被大家当做女神的人，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清染。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意思吗？”张梓桐点点头，“很柔弱的名字，不像女神，倒像是一个被一群花痴捧在手心里不谙世事的清纯小公主。”
　　“不谙世事的清纯小公主？”苏园嘴角一抽，“事实上，她就是一只披着女神外衣的超级大腹黑。”
　　腹——黑？张梓桐感觉自己想要再送一个白眼给苏园，什么眼光。
　　“那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啊！”苏园说得理所当然。
　　“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赵清溪似乎也有不少追求的男性。
　　“可是我还是喜欢她，感情的事我控制不了。”苏园无奈地说。
　　是不是自己的心也由不了自己掌控？张梓桐欲言又止，好一阵之后才说：“知道自己是同性恋，难道不觉得……”
　　“你想说‘恶心’。是吗？”苏园侧着头看她，“其实我还好，中学的时候对自己的性取向始终会有一点感觉，真正喜欢上小染的时候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况且喜欢异性还是同性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又不伤天害理，又不□□烧，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能有多复杂呢。”
　　“是吗？”真的不复杂吗？
　　“况且她又不反感。”苏园小声地说。
　　“谁不反感？你的腹黑女神？”张梓桐打趣道，苏园是因为那个人不反感才敢爱下去，那赵清溪呢，是不是也不反感？即使赵清溪不反感，那自己呢？“不反感又如何，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她男朋友条件一定很好吧。”
　　“有些地方吧。”苏园别扭地说了一句。
　　“哦？哪些地方？”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哪些地方的条件好，张梓桐右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吧台上想着。
　　“勤奋、努力、成绩好、对小染也好，还有人气高，吉他弹得很好，歌唱也得很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这倒是出乎张梓桐的意料，“只有这些吗？”
　　“还要什么？”
　　“比如家世长相之类的。”
　　苏园瞪了张梓桐一眼，典型的外貌协会加拜金协会兼职会长，“家境一般，长相……一般。”
　　“那你家女神看上他什么了？才华？品格？”张梓桐倒想见识一下那位梁清染女神和一般男朋友，到底是女神眼光独特，精神凌驾于物质和外貌之上呢，还是那位一般男朋友潜力无穷，魅力非凡，追女生的本事真有那么高。
　　“我也不知道。”苏园眼神一下黯淡了，“其实我看不懂她，我觉得她并不喜欢那个男生。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那个男生，看见有女生围着那个男的她也跟没看见一样，除了自习室和图书馆以及去这两个地方的路上，很少在其他约会热门地方看见他们在一起。”
　　“那她大概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男生。”张梓桐咽下最后一滴酒，做了这样一个总结，“她不会是怕自己爱上你然后特意找个男朋友疏远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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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看见张梓桐还是那么漂亮，就想讽刺两句，“你倒是过得好啊，去年年末的时候还是失恋状态，今年年初就恢复了。”
　　张梓桐瞥了她一眼，“我还没开始恋爱，怎么失恋？”
　　“没失恋那你干嘛买醉！？”苏园怒了，张梓桐要是不买醉她能为了帮她排解告诉她那么多，不告诉她那么多能听到她的那句指路明灯性质的总结语，不听她那句总结语她会搞成现在这样！
　　“你那么激动干嘛？”张梓桐一看到苏园就想翻白眼，多见几次估计形象都毁完了，“我失恋没失恋，买醉没买醉又不关你的事，你大惊小怪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你居然说不关你的事，你……你……你……”苏园一手指着张梓桐，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你什么你呀，说人话！”
　　“我跟她表白了。”好半天之后，苏园才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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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在那晚听了张梓桐的总结之辞后就一直在想那是不是真的，梁清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害怕喜欢上自己才找了个并不喜欢的人当男朋友，那样是不是证明梁清染已经对她动心了，所以才会害怕。她想问梁清染，又怕不是的话怎么办，或者她不承认又怎么办。梁清染的腹黑她可是见识过的，只要她不想说，苏园绝对拿她没有办法。
　　她和梁清染都是N市的，放假都不急着回去，中午的时候梁清染亲眼看到一个女生送自己男朋友的去火车站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苏园再也坐不住了，那天晚上宿舍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于是苏园拉梁清染陪她一起去天台上看月亮。
　　“太冷了，我不想去。”苏园是那种连中秋都不会想到赏月的人，会在大冬天上天台就为了看一轮不够圆的月亮，梁清染没有戳穿她。
　　“冷吗？我帮你拿风衣。”苏园说。
　　“苏园，我不想在冬天吹冷风。”梁清染把书签夹好，书盖上。
　　“不会的，我挡在你前面，帮你把冷风遮了。”苏园难得在梁清染面前坚持。
　　梁清染把书轻轻放在书架上，今晚再想看书是不可能了，待会儿还是去外面住吧，把宿舍留给苏园，一个人的空间可以不用掩饰和尴尬。
　　“走吧。”梁清染没有拿风衣，而是随意地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苏园在后面锁了宿舍质量奇差的防盗门，快步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今天的。
时间转换两次，怕看起来麻烦，故上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