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家有铁汉

6、不一样的开始

　　第六章不一样的开始
　　外婆走后，外公的日子确实难过，处处受儿媳排挤，大儿子又不敢吱声。外婆在时还能给他晒晒被子，洗洗衣服，这一走，他只能盼着小女儿常回来看看。其他人他又哪儿指望得上。
　　远在上海的小舅舅不忍外公晚景凄凉，想着把他送去养老院，怎么也比呆在家强，有专人照料，还不用受媳妇鸟气。但外公是不舍离外婆太远的，老人不比年轻人，适应力退化，他没那个精力去适应养老院的环境。再说了，农人，离了故土总是活得不尽兴，他的根深深扎在这片土地呢！
　　时光悄悄流逝，离外婆病逝已有一年之久。韩墨也顺利升了初中。而沈南，秦天，那些曾经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羞涩地望着她的男孩，都走上了各自不同的征程。韩墨真心祝愿他们一路安好。
　　韩墨有些无奈地看着程芸。第一天来到这个离家稍远的县初中，芸芸难免激动，这不难理解，就连韩墨对新的生活也隐隐生出些许期待。也许，在这个地方，会有不一样的东西也说不定。
　　可是这小妮子也不用兴奋到拉着她到处转，迷路了也不自知。
　　“转晕了，恩？”韩墨淡淡地拿眼瞅着她，神态说不出的慵懒。
　　没了树荫的遮蔽，大片的阳光辗转流连在韩墨青涩的面庞上。正直中午，滴滴晶莹的汗珠便顺着那精致的轮廓滑进衣领。
　　明明是一样的年龄，程芸却莫名觉得韩墨跟她不一样。有她相伴，说不出的舒坦和顺意，她甚至有种错觉—墨墨是可以依靠的。
　　“有点，嘻嘻。不过有墨墨你在，一定能找到地方的！”程芸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汗，继续拉着韩墨前进。
　　这是什么逻辑，韩墨暗自翻个白眼。算了，这个家伙完全指望不上嘛。
　　事实果如程芸所料，韩墨真就误打误撞地寻到了地儿。不过面对芸芸敬佩的目光，韩墨有点心虚，不过瞎猫碰着死老鼠，要知道，她韩墨最差的学科就是地理！最薄弱的就是方向感！
　　“行了，快进去，不要耍宝！”韩墨果断催促程芸进教室，路上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班主任好不好相处。
　　敞亮的教室与之前韩墨小学时的环境相差无几，如果忽略讲台上那位长相磕碜，眼神犀利的中年女人，韩墨就更加满意了。
　　余光感应到芸芸求助的眼神，韩墨勉强憋住笑。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怵老师！尤其怕班主任！
　　中年女人只淡淡地斜视了两个迟到的学生，正眼也不施舍一个，韩墨明显感到程芸瑟缩了一下。韩墨略略在心里梳理一遍即将出口的话，胸有成竹。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学校比想象中大得多，找教室花了点时间。我们应该提前来的。”眼见老师逐渐缓和的脸色，韩墨和程芸双双吐了口气。
　　“恩，下不为例，去找位置吧。”
　　韩丽华本人最讨厌迟到，在她做学生时期从来都是恪守师道，决不敢违抗半分。现在的孩子呢，越来越难教，叛逆不说，还不懂得尊师重道！今天有人犯了她的忌讳，原是要好好教育几句，打压打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没想到这个叫韩墨的女生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讲起话来有理有据，难得的淡定从容，落落大方。仔细一看名册，还是个尖子生，这下韩丽华倒不好板着脸，利落地给他们安排座位，开始教课。当然啦，说授课，还不如说是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和教育大会，提前警示一下有些不知好歹的学生。今天把规章制度摆上台面，以后谁踩了地雷，也怪不得自己手下不留情。
　　韩墨习惯性地拿出笔，装出仔细听讲的模样，眼神游离，魂游天外。
　　母亲出门前又和她抱怨了一大通。父亲昨晚去白秀家，把十斤肉全部送出去，临走还偷偷塞了一百块给林林。韩墨知道母亲肯定又去翻父亲口袋了，她这般行径若被父亲发现，还不知要闹到哪种地步呢。父亲也真是的，那个女人除了漂亮点又有哪里值当他毁了这个家。还有林林，比自己大五岁，平时也不见对父亲多热情，看到父亲掏钱的时候倒是嘴甜得紧，瞎子才看不出他们打得算盘，父亲是被迷昏了头了！
　　孙杨观察前座的女生很久了，能够拿着支笔保持同一个动作整堂课，这种定力不容小觑。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却莫名地觉得她不像在专心听讲。
　　“叮铃铃——”
　　一下课程芸同学就急吼吼地前来诉说班主任有多恐怖，她的座位有多偏，她的同桌有多邋遢。
　　“哼，欺负我眼睛小呢，离黑板这么远怎么看得见嘛，我可不想戴眼镜变四眼田鸡。”
　　对了，程芸的另一缺点就是眼睛小，但她不觉得这是啥缺点，人家认定小眼魅力大，虽然她不得不承认韩墨的那双大眼睛非常漂亮。
　　韩墨静静听着她的聒噪，并不答话。和母亲相比，可爱活泼的芸芸讨喜得多，她自然更喜欢和芸芸呆在一块儿。母亲一开口，三句话不到必是对父亲的怨怼，韩墨有点厌恶那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孙猴子，被紧箍咒牢牢地禁锢了，无力挣脱。母亲非要什么都告诉她吗，一定要找一个人和她一起痛吗？一旦她表示拒绝倾听，结果会是这样的：“好啊，连你也不听我话了！你爸爸人渣，你也要跟她学是吧！我以后怎么指望你哟！苦命啊！”凡此种种，拉里拉杂，弄得韩墨心力交瘁。
　　程芸讲得口干舌燥，韩墨依旧那副呆呆的表情，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窗外。程芸见怪不怪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程芸？”被截住了去路，程芸有点意外，她眯起眼仔细端详着眼前并不高大的男孩。
　　可爱。这是程芸对孙杨的第一印象。虽然他眉毛不可爱，眼睛不可爱，鼻子嘴巴无一可爱，但组合成那样一张脸就显得巨爱无比。其实初见孙杨的人都深有同感。
　　程芸心中欢喜，谁都喜欢美好的事物，被如此萌物关照，程芸觉得她走大运了。很快，孙杨同学因为长得像萌宠轻而易举和程芸打成一片。
　　毋庸置疑，孙杨这小子此举不怀好意！程芸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孩纸，结识了她，前桌的姑娘还逃得了吗？
　　不得不说，孙杨的诡计真有效果！韩墨与程芸踩着脚踏车回家的路上，程芸便多次提到孙杨，使韩墨对孙杨产生了两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