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闭眼》木君留

11、新仇旧恨

　　第十一章：新仇旧恨

　　“你终于肯见我了吗？”木煞望着太子，道。
　　“你先放了阿瑜，”相对于木煞的失态，太子似乎更为镇定。
　　“太子哥哥！”唐王瞅见自家大哥来救，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小脸儿倍儿亮。
　　“好，”木煞真就放开了挟持着唐王的手，一旁的教众闪出一排通道放行。
　　“哥哥！”唐王殿下似乎不顾及流淌着鲜血的伤口，欢实地扑向太子。
　　“乖，去给太医瞧瞧。”太子递给唐王一抹绣帕捂住伤口，嘱咐。
　　“好，太子哥哥小心。”少年本想留在太子身边，却乖巧地点头并不多做纠缠就顺从的被下人簇拥而去。
　　少年走后，太子迎着前方炽热的目光，偏偏头拉过一旁舒禾的手，稳稳当当地走向木煞。
　　木煞眯着凤眼，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不语。
　　“很久不见了，木教主。”太子伸出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金灿灿的大扇子，半遮着脸笑的春光灿烂。
　　“是很久不见了，”木煞刻意忽略过两人刺目的亲密，看着太子露在扇外的眉眼，柔化了寒气逼人的五官，不禁意间流露出雌雄莫辨的美丽。
　　“不知木教主此番。。。”太子笑得洒脱而算计。
　　“来看看故人。”木煞接的恰到好处。
　　“这样，”太子做恍然状，看上去完美无缺，只有舒禾能感觉到她衣袖下的手攥的更为紧了。
　　凤眼潋滟夺目，木煞压低声音，低沉而犹豫的深情。“文儿，这么多年，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太子刷的张开半合的扇面，恰似不经意地遮住整张面容，但舒禾看得分明，因为那张完美的面具在那一刻，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缝。
　　舒禾下意识地挡在太子前面，发现阳光如此刺眼。

　　一场意料之外的截杀以一场意料之外的方式结束，魔教众人在教主大人的带领下小心翼翼而又紧紧地咬在队伍的后面暗中保护。
　　对此，随行人士们表面上不说，心里倒是百转千回打了无数结，暗地里说的是七嘴八舌。
　　事实本来禁卫军都是太子的人，倒不会说三道四，但这次偏偏唐王阵营插了一脚。一般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好汤，更别提这么一大窝心怀叵测的大老鼠。
　　面对满城风雨，太子不慌不忙的一直等到谣言传至顶峰谣言者隐隐露出尾巴。
　　决策后的第二天便风平浪静，只有唐王阵营的几名主力消失匿迹，一切迅速到让人恍然。
　　这是印象中千鹤空第一次见到太子身为皇室继承人的一面，冷酷而雷厉风行，只瞬间就消灭了隐存的祸患，不眨一眼的连血迹都没能残留，让人胆寒。
　　之后的太子继续他的纨绔子弟行径，除了噤若寒蝉的唐王一脉，其他人依旧熟视无睹的自然而然，仿佛太子刹那间的手起刀落只是梦中浮沉。
　　他们真正明白了看似浮夸张扬的太子究竟是何种反手樯橹，谈笑间灰飞烟灭。
　　这是真正的政治家，天生可以指点江山的守成之王。
　　这是上与下的完美配合，韬光养晦；只是因为一种可以为之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的信任。
　　“师父，”当唐王一党被太子所震惊的同时，太子帐内舒禾愣愣得看着缩在床榻一角的身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舒禾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
　　“让我算算，千鹤空，舒家嫡子，太子太傅。。。师父，你究竟还有多少个身份可以用来欺骗我？”太子蜷缩在帐中一角看不清表情，这让舒禾有一丝恍然，似乎面前的少女是那么单薄无助。似乎只要记忆里和她有一点联系的总是那么晦涩不明，就像太子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第几次被亲近的人骗了呢？我居然自己都记不清了。”太子似乎在笑，她自己也许都没发现曾经她和舒禾说话的时候其实习惯于都用‘我’，就好像这样就更加贴近于她向往的生活。
　　“第一次是母后吧，总是逼我穿男装学骑射，好像这样我就会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还好我一向也不喜欢女孩子玩的东西。但是若儿很喜欢，她总是喜欢拿着娃娃跟着我后面跑，非和我玩躲猫猫，每次输了又爱哭。后来若儿就那么断了气，死的时候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舒禾静静地听着，想起太子妃吴氏似乎在生产小殿下的时候难产离世了，最后小殿下也没能度过百天，看来还是真有内幕。
　　“后来是木煞，很可笑吧想我这么毒辣的人也会那么爱一个人。木煞说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我安静地等他的消息，直到等来了视我为眼中钉的王家。”
　　“为什么呢，那些人都会说爱我，都会说要保护我，然后毫无羞愧的利用我能给予的一分一毫，抢夺着把我推进万丈深渊。”
　　“抱怨有什么用呢？就好像阿瑜，就像若儿一样喜欢跟着我身后，但他下手的时候可会犹豫哪怕一秒的时间？那么干净的人，其实连基本的善恶都分不清楚。呵呵，是不是很可笑？这就是皇家，变态，扭曲的杀人犯聚集地。在会说话之前就懂得如何杀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这样的地方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又怎么配拥有感情？”
　　“师父，你为什么也要争着来捅我一刀”
　　“师父，你为什么也这么恨我？”
　　“师父。。。”
　　那一天晚上，太子说了很多很多，却一直没有哭，也许眼泪早用干了，也许早就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只有深沉的浓厚的夜似得悲伤和绝望。
　　舒禾走过去，伸手把疲惫的像迷路的小兽般的少女搂入怀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不同的。”这是那天晚上太子昏睡过去的最后一句话。
　　那又怎么办呢？这些天之骄子们，注定了要走的比他人更为艰辛坎坷，看尽世事无常风云变幻，只有这样，才能在最为绝望而无助的时刻，肩负起重过千斤的巨担。只有褪光了所有的绮丽的梦幻，才能捕捉最为残忍地触目惊心。
　　生来比别人享有更多，也生来注定要失去更多。
　　我亲爱的小皇子。
　　当绝望冲破天空为你附上最为坚实的羽翼，你才能冲破云端的束缚勇敢搏斗，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你前进的脚步，再也没有人能轻易划破你无上的苍穹。
　　这是你的宿命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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