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最爱玉娘明眸善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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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凰族皇后寝宫内，有个戴面具的女子，用手轻轻点了下若依的肩，“皇后还是一直在昏睡？”
“是，”若依边点头边应允。她缓缓站起身来，示意身边的小丫鬟拉开皇后病榻旁的帘子。
随着轻微的布料拉扯声，一张苍白却又精致的脸逐渐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还是老样子，”若依扭过身子来，眼睛盯着来客，“你也是。”
“是吗？”来客只是淡淡应道，并不理会若依言语的深层含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若依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道，“三个月前的今天，也正好是我父皇的祭日。母后去父皇的陵园祭拜，悲伤之余又淋了大雨，竟然从此一病不起。别人只道是皇后思念先皇，因而成疾。我却知道，事情不单单是如此，母后的病根不在父皇，而是你——玉娘。”
“我？”玉娘的口气仍是淡淡的，似乎完全不在意若依这样说。
真是被她给打败了！若依沮丧地发现，在玉娘面前，自己始终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从小到大，在玉娘面前，自己只能小打小闹着。而玉娘寡言少行，不食人间烟火。
要不是皇后病重、皇姐外出、宫廷大小事务需要有人打理的缘故，若依是断然不会同意让玉娘踏进母后寝室的。当然，若依也清楚，若非上述原因，玉娘也是断然不会愿意来的。
玉娘确实还是老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终日呆在藏经阁里，翻看着破旧发黄的典籍。若依自己又何尝不是老样子，敏感善变，轻纱遮面。
每个人都很别扭，别扭地保持着平衡。
“我姐姐她还平安吗？”若依知道玉娘的占卜本领很高，因此不得不暂时低头。
“平安。”玉娘只回答了两个字。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快了。”又是两个字的答案。
“有多快？”
“半月足矣。”
“你确定吗？”若依反问道。
“当然。”玉娘很有把握的样子。
“但愿如此，”若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隔着轻纱更是看不清。
是夜，藏经阁里如豆的烛火照常亮着。
“真没见过那么嗜书如命的人，自打我入宫以来就没见过那里的灯熄灭过。”
“你才入宫多久，小丫头片子，”年长的嬷嬷笑道，“我在这里都呆了十五年了，也没见过那里的灯光熄灭过。”
“玉娘，真是个奇怪的人。”
“可不是么，”嬷嬷咂咂嘴，“那女子，妖里妖气的，即使戴着面具，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还是妖娆的很。”
“那二公主不也很奇怪吗？她干嘛蒙着面纱？难不成是在效仿玉娘？”
“当然不是，二公主脸上可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嬷嬷小声道，“我听说啊，咱们二公主与大公主那可是一对双胞胎，不过在她们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奸人掳去。王大将军将她俩救回来的时候，二公主脸上就有了伤。”
“谁这么大胆，竟敢掳去公主？”
“这谁知道，王大将军可是拼了性命将公主交还到皇后手中的，他用自己的小女儿替代大公主去死。真假未可知，毕竟当事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
“是啊，王大将军归族不久后就去世了，他的小女儿也没被找回来。”
“呀，真可怜！那皇上呢，为什么不是由他救回自己的宝贝公主？“
“皇上在平定圣战啊，他可是大英雄！“
“嬷嬷，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公主的，她的身世竟然这样坎坷！还有啊，要不是先皇帮忙结束了圣战，我们凰族人哪里能过上安宁的日子！照顾大英雄的女儿，我责无旁贷！“
“嬷嬷我真没挑错人，碧儿你果然是照顾二公主的最佳人选！“
“碧儿定当不负使命！“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决绝地表着心。她正是方才站在若依身边的那个小丫鬟，进宫时日不多，却因做事格外伶俐，破例被管事的老嬷嬷叫去服侍二公主若依。
话说在藏经阁那头，有个身形婀娜的女子伏案而坐。
她不是别人，正是半辈子苦守在这里的玉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玉娘会一直守在这里，反正她本人对此事是只字不提的。玉娘为人低调，再加上皇后对其礼遇有加，众人自是不好多加揣测。
王的遗体是玉娘送回来的，玉娘身上便多了一个谜。谁都知道王素来不接近女色，却在临终之时和玉娘在一起，这多多少少会引起别人猜忌。就连皇后都曾怀疑过，当初那个令王义无反顾离开自己的女子，是否就是玉娘呢？
可是，……
可是玉娘并不是绝色佳人，相反，她如今丑的可怕，那些可怖的伤疤在脸上肆虐着，看着直叫人害怕。比起若依脸上的那一道伤痕，玉娘脸上的显然严重多了。
十七年前的那个雪夜，玉娘来到凰族时，带来的还有她的一身伤。玉娘的身上血淋淋的，像是刚从炼狱中逃离出来。她的长发在北风的狂啸中随意张扬，时不时遮掩住她的小巧面孔。她的眼睛，却是格外澄净明亮，如同皎洁的月光，非常地坦然。
玉娘是那样一个令人心生怜爱的女子。所以当她戴上面具后，竟从没人去恶意中伤她。人们能看到的，只是她的眼睛，一双极具魅惑极其纯净的眼睛，它能触动人的内心。即便宫中曾经流传过某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但都是无端猜测罢了，不足为据。时间一长，那些闲言碎语也就自然地烟消云散了。
如今的皇后，也就是当初的公主，对待玉娘也是很好的。她用自己至上的权利，给予了玉娘最大的保护。玉娘的身世来历，全是秘密，皇后下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玉娘的生活。所有人中，也包括了昔颜和若依。
“玉娘，我可以呆在这里么？”儿时的昔颜却无视母后下的禁令，屡屡闯入藏经阁。
玉娘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昔颜。
“姐姐，我们走吧，我怕。”若依紧紧拉住昔颜的手，怯怯地避开玉娘的眼神。
“我不走，”昔颜摇晃着小脑袋，反而走到离玉娘更近的地方，“你一个人住一定很寂寞，我陪你好不好？”
玉娘看着眼前那个粉嫩嫩的小姑娘，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喜欢。她的手微微动了动，终是轻轻举起来抚摸了昔颜的头。
打那以后，昔颜更是成为了藏经阁的常客。玉娘的寝室只是在藏经阁里临时修建的小一间屋子，却布置得很是温馨。玉娘教会昔颜读书写字后，昔颜更是会常常赖在这里不走。和昔颜相反，若依却不喜欢来这里，若依喜欢呆在皇后的身边，喜欢跟在皇后的身后打量周遭的一切。
这样一来，姐妹两人虽是有相近的容貌，却有不同的兴趣爱好，以至于两人的气质随着年龄越发不同起来。至于有不同的人生轨迹，不同的命运，便都是后话了。
“昔颜，速归。”玉娘在心里如此默念着，她知道昔颜能凭她的灵力感知到。
自从看到昔颜托阿不寄来的信后，玉娘总会感到隐隐的不安。因为昔颜在信里反复提到一个名字，那就是槿惜。
槿惜，龙族的大皇子？
玉娘的神色很是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最爱玉娘明眸善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