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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接到枫铃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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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枫铃寄来的信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呆着,为我下一篇稿发愁。尽职的邮递员大叔因为我的邮箱塞不进去了,特地帮我送上来。我千恩万谢之后,打定主意要去把邮箱收拾收拾。
枫铃在信中说,放暑假了,让我去她老家。我整一郁闷,心想枫铃这鬼丫头,回老家了也不放过我。不过还是当机立断:打电话订机票。
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晚上收拾着行李,尽管独自一人住了许久,整理东西的速度仍然是慢的不得了。好容易整理好了,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却突然想起了枫漓,还记得我和枫铃从小一起长大,而枫漓却一直在国外,直到初中时才回国念书。刚开始枫铃还挺讨厌枫漓的,以至于我一直在帮她背黑锅,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出了些馊主意整枫漓,最后都让我去实施,被骂的总是我。后来有一次,她想骑车撞枫漓,又是我上阵,没想到一个不小心,自己摔倒骨折。枫漓就跟拼命似的,送我去医院,枫铃在旁边看呆了。从那以后,枫铃每次跟我说枫漓都是说她哥哥怎么怎么好啦,怎么怎么善良啦,我就特不屑的说:“不就送我去了趟医院吗?”立刻背上挨了一拳,枫铃直说我这人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呢?不知道感恩。不过也就那一次,我和枫漓认识了,有时遇见了,他还会问候我的伤。遗憾的很,不到三天咱俩都原形毕露了。枫漓这小子他爷爷在国外是个律师,可能是从小熏陶吧。跟他斗嘴,我栽了。想当年我好歹也做过学校的最佳辩手吧,栽的咋就这么快呢?整一郁闷。想着想着,还是觉得明早还得赶飞机呢,像我这样不错过飞机才怪,还是睡吧。带着从前,睡了。
飞机是8:00的,7:00要出发去机场,手机调在6:00,我却在5:00就醒来,从小就这样,旅行之类的事情,出发的前一个晚上基本上睡不好。醒就醒了,趁早去机场。在车上,我对着司机就说要去机场,还特地嘱咐司机开慢点,主要也是因为出门实在太早,昨晚觉也没怎么睡,补补也是好的,可不知怎么的,失眠症再次复发。平时也有过几次,都是在写稿的时候,用脑过度。而现在,满脑子都是枫漓。还记得那时,枫漓和枫铃家里是有钱,可每天还是和我一起挤公车,往往在公车上都会有一场“激战”,枫漓是一天不和我吵就不舒服,弄的我每天嗓子都是疼的,不过还好有金嗓子喉宝,不然就这样下去,嗓子早都废了。可因此也有了一场战役,我坚持金嗓子好,臭小子说草珊瑚略胜一筹,阿铃这丫头一到这时就靠不住,干脆落个两不相帮,转而支持西瓜霜。墙头草呵。
后来也不知怎么搞的,枫漓和我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一般大家都在一起看看笑话、侃侃漫画、开开玩笑,聊聊学校里的事情。小学我总和枫铃在一起,到了初中,我们竟然没有分在一个班,枫铃在(D)班,我在(I)班,后来突然冒出来的枫漓,则被分在了(G)班,尽管如此,下课我们还是混在一起,用老师的话说就是“虎朋狗友”,可惜老师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我是学生会社团部部长,枫漓是学习部部长,枫铃是文艺部部长,老师面对我们只能是听之任之。这充分显示了老师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与时俱进的时代理念,充分贯彻了新时代、新思想、新教育。
迷迷糊糊又见到了周公大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师傅把我叫醒,说已经到了,我急忙付了车钱,连声说谢谢啊,冲进了机场,看看手表,不觉想:这司机师傅真好,我叫他慢慢开,他还真慢慢开,真是以顾客为上帝,为人民服务。我5:30出的门,按道理6:30就该到了,现在已经7:20了。不过还好,时间还是来得及,拎着行李,找了个位子放下,就给枫铃打了通电话,让她两个小时后到机场接我,枫铃还算乖,答应得特爽快。我安心了,40分钟后,我上了飞机,关掉了我的手机,在飞机上想着,枫铃什么时候也与时俱进、开阔创新变得这么有良心了。不过这次去会不会遇见枫漓,我真的没把握,上次已经和枫漓形同陌路了,再次遇见又与时俱进。飞机今天似乎是换了新的发动机,飞得特快,无何,就已经到了,下了飞机,寻找着枫铃。枫铃开着她挚爱的宝马,宝马对着我学喇叭叫。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冲着枫铃背上就是一拳,实际上我没使多大劲,也没胆,枫铃要是火起了,我估计得弄个二级伤残。枫铃转过头,带着付让我觉得特不顺眼的微笑,一看就知道是挤出来的。
“怎么了?没多久啊,怎么不会笑啦?”
“明天是我哥的订婚party。也正因为这个,我才会让你来。”枫铃说的断断续续,欲言又止。她把声音故意压低,弄得跟咱俩鼓捣着杀人放火的买卖似的。
我挪了挪身子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说:“又没人把刀架你脖子上,你给我正经点说话,成不?”
枫铃骂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无动于衷啊。整一脑子有坑,得,这车别往我家走了,直接开医院脑科算了。”
“我说枫铃啊,这没几天啊,你这小丫头越学越坏了不是,你哥交女友干我什么事啊,他交他的,我还得过我的小日子呢!”
“潇雨,你也就蒙蒙我们这种善良的小老百姓,你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骗的过谁也骗不过我。可既然你自己不想提,我也就当一回傻子,让你骗一回吧……过不自个儿的心可是自个儿疼。”枫铃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
一路上,枫铃与我再没有言语,车上安静到我觉得可怕,或许这一生我都只懂得沉默吧……真是个傻瓜,我喃喃地对自己说。
枫铃送我到了她家,三层的别墅。在门口,我冲她说:“等会儿要再敢提那些老黄历的事我就灭了你。”枫铃笑道:“谁灭谁还不一定呢!”环境恢复正常,我俩说说笑笑地进了家门。
卧室在3楼,我住在枫铃隔壁,枫漓的斜对面。我拎着行李,进了房间,收拾好了,走出房门的时候,正面遇上枫漓从房里出来。
“你来了。”
“哦。”
“缺什么和枫铃说。”
“哦。”
“明天是我的订婚party,你一定要来。”
“哦。”
从前的日子都已经过去,我和枫漓也只能用这种语调说话了。
第二天的订婚party,我才知道枫漓的未婚妻就是他班上的白诗悦。白诗悦喜欢枫漓很久了,我也知道,还记得有一次,白白生日,请了我,当时我还挺奇怪,我跟诗悦的关系并不是很熟,她怎么会请我。不过鉴于我在年段里的美好光辉形象,我还是义不容辞大义凛然地慷慨就义,不,慷慨赴义,哈还是有些……别扭……答应了,这一答应我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诗悦和她班上的林洳悠马上拉着我去找枫漓,让我帮忙请枫漓去。那次,枫漓看见我和诗悦一起去请他,就问我去不去,我既然答应了也不好改口,就说有去,枫漓就一口答应。诗悦生日的那一天,是星期日,下午学校有体检。当天枫漓因为自己的爷爷从国外回来,中午和枫铃一起去机场接人,恰好是聚会的时间,他就事先打了个招呼说不去。快要到时间的时候,我接到诗悦的电话,说枫漓临时不去了,让我问问。我给枫漓打了通电话,枫漓对我说他要去接爷爷,我一直在劝他改变主意,去参加诗悦的生日宴会。可是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他一向都很有主见。也就是那次,只有我、诗悦、洳悠三人的生日party,我才知道诗悦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枫漓。
party上很热闹,很多同学都来了,这并不意外,因为翔空中学的学费高的惊人,能在这里念书,家里的条件,用我们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家里穷到只剩钱了”。洳悠也已经有了男友,是玮贤,吴玮贤。玮贤他爸是本市的市长,但是玮贤倒挺随便,我们每天打打闹闹,倒也无所畏惧。说实在话我并不是很喜欢洳悠,我一直觉得她特做作,淑女似乎都是装出来的,但我明白,现在的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玮贤在这些事上不会听我的。真的很怀念从前,玮贤,枫漓被逼无奈地叫我大姐的日子,我总是得寸进尺,狠命得整他们,还好没闹出人命,也不大可能。还记得那时,我说什么,他们从来不反驳,倒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他们特迁就我。我只比枫漓大一天,恰好24小时,连一秒也不多,两个都在凌晨出生,还都是零点,真是够我郁闷的,另外,我整整比玮贤大了半年多,可是他俩的个子实在是够我自卑的。但个子高不是炫耀的资本,都会被欺负到惨不忍睹,吃亏的永远不是我。
那个时候,周围的狐朋狗友实在是太多了,叫我总是叫大姐大姐,可是却把我当小妹一样护着,受了什么委屈,不用我开口,他们都已经帮我处理了。而现在,我仍然是孤单的独来独往。
party上,看着枫漓穿着身白色西装,剪裁合体,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看着他西装革履发表演讲,我突然就想起当初他站在初中学校主席台上穿着校服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样子,而一恍神间,几年都过去了。“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我问自己,又淡淡地露出了蒙娜丽莎的微笑。
诗悦站在他身边,单看她身上那身旗袍很漂亮,可配上诗悦……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两个人在台上说着那一套永远变不了的客套话,我独自一人避开,径直走向吧台。今天全场都被枫漓包下来了,我毫不客气的拿了七八瓶酒,我最喜欢的白兰地,坐在吧台,孤斟自饮。
枫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抢过我的酒瓶,说:“别喝了,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无所谓,枫铃,我今天难得有喝酒的兴趣,别拦着我,反正花的是你哥的钱,别心疼呵。”知道你不会。
“潇雨,你身体不好,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枫铃,我什么时候不对自己负责了?你就让我放纵自己,浪费一次国家资源吧,下不为例。”
“总得给革命留下一点火种吧。”
……
天空很黑暗
在我的世界里
你早已离开
何必留恋?
我依然是我
你仍然是你
我们却已错过
曾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