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李正兴

13、初出茅庐（2）

　　“什么条件？”
　　“呃，这样吧！你必须当我一个星期的保镖。不对，不好听一点就是保姆。干不干？”亚芹表现出得意的样子。
　　什么？自己帮她的时候可是什么条件也没有，怎么第一次求她倒抖起条件来了？刘强心里如此思量了一下但并未说出口。而是扬起嘴角稍微带点自嘲道：“以你们家的财力还请不起一个保姆？再说你用得着什么保姆或保镖吗？而我像是可以当个保镖当保姆的人么？”刘强想想都不知道有多委屈自己。干也就算了呗！可亚芹明摆着是找他的茬，看他的丑。
　　“苦力活”在南阑刘强是没人可比，可从上了高中以后刘强就什么苦力活也没有做过，每天就是为了自己所谓的将来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宿舍里看着自己的书。再说侍奉这种大小姐很难说能不能做得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强也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形象来。刘强突然改变原来的观念。刘强觉得再怎么说也是个文采飞扬、冷酷帅气的人，给亚芹做保姆怎么可能？再说了当保镖他也不算能打。
　　“点头或摇头我可不会逼你啊。”亚芹扬手甩可爱表情转身假装离开。只有刘强还坐在那儿看着亚芹留下的空位子表情有些僵硬。只有对着空气发出个不经意的讽笑。刘强跟上。人在屋檐下嘛。
　　“就这问题？”
　　“……？！怎么？还嫌少啊？那加帮我抄作业好了！”
　　“只抄作业行不行？”
　　“不行！亚芹得意得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角色。尖子生，帅哥兼作家。一定要给她当保姆！”看来她的阴谋渐渐得逞。
　　“好好，好！”
　　“真的？答应了？不反悔？’
　　“小Cass！成交！嘿，不过你别忘了先把事情解决！我还是把话回到了正题。免得做了赔本交易。”
　　“到时候再告诉你吧。我会把他们弄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你有点能耐了。”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咯。”
　　“……。”
　　答应亚芹的条件其实刘强野弄不清楚愿不愿意，可是没有的选择，因为至始至终没有后悔接受挑战。
　　刘强为了浅高参加了竞赛，江风特别给他面子，放他三天假。散文集《候你》所得的钱已经足够让他吃遍整个浅湾。但他只想去向义。这是埋在他心里现如今最渴望到达的地方。离浅湾仅仅不过十多公里。让刘强有这种冲动的原因他自己都没搞清楚。事实上刘强从没有停止过思念卓妍，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她的踪迹。从没忘记过过去。他总是做梦都能看到卓妍清晰的面容，她的笑靥总在每个夜晚他一个人独处时不经意地浮出脑海。有几个夜里，梦境里的卓妍，看起来好痛苦，好痛苦：他看到她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仿佛她被抛弃在沙漠里。她努力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那痛楚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心如撕心裂肺，一阵阵剧痛。好像卓妍的所有痛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假期里，刘强听桥合说在向义见过卓妍，这让刘强心里更加带有希望。如果卓妍在向义她一定会来找他，可他却觉得卓妍永远不会再出现，仿佛这是多么讽刺的遗弃。日子渐渐，白天又黑夜，黑夜又白天。其中的每一天对刘强来说无疑都是漫长的煎熬和等待。看着泛白的相片只要有一点点的线索他都不愿放弃。刘强始终相信卓妍还活着，并且还深深地喜欢着他。
　　“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本大小姐的个人专有保镖兼保姆，任期为一周……。”
　　对过往总是过于执著回忆，通常就忘记了日历该翻开哪一页，凌乱了思绪。于是总发现醒来时自己还是自己，身边的人身边的坏境却都变了。刘强搞不清楚亚芹已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的记忆里总是浮现初见她时那个表情时而严紧时而可爱的模样。像假装的可爱，是生活中应酬手。人都是越来越稳重，难道独有她越来越无厘？到底是个什样人了？像好人和坏人永远没有个分界线。虽然亚芹在班里是个骄横的假小子，像个女流氓。平时惹祸像是她的副职，但不像个有心计的人。说也怪，好像刘强天生就是来给她解决问题的。
　　就说吧，医院刚出来不久，她又给刘强出了一大堆头疼脑热的事。要不就是被几个流氓围堵在网吧里，要不就是被其他女同学指控她欺负弱小女同胞。可是在刘强眼里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一次，她在拘留所里哭得是那个傻，紧张得像就那么结束了自己的自由，蹲一辈子大狱。哭得眼都红肿得像猴屁股。爱惹事，但惹出事又怕事。就那样的小偷一个都对付不上，要不是刘强到拘留所帮成峰赎回摩托车刚好碰上，恐怕她真的要吃点苦了！
　　“那小丫头片子偷了我的钱包，警官……。”扒手狡辩。
　　“是吗？你怎么说？”警官高昂着头问，不屑扒手的话。
　　“我，我没有！是他……”还没等亚芹解释清楚，扒手便抢先：“她在狡辩，还诬陷好人！”面对扒手的强词夺理，亚芹怎么也说不清，乱了阵脚。只好开始啜泣。这不是她在班里的风格。可能是她对强的怕，对弱的欺。
　　扒手和警官争闹了半天，被告成了主告。
　　“警官，看得出来嘛。他在强词夺理。看都知道了，干嘛还欺负人家小丫头？”刘强推开门、脱口而出。
　　“你是谁呀？关你什么事了？我本清正廉洁，有证据自有结果。不过我也看得出来。”警官死盯着扒手说。
　　“是是，判案当然要有证据了。当然我已经看出你已经有了结果。”刘强恭敬地笑笑。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我是小偷咯？你怎么判断的？警官了不起啊？我可是清白的……”。扒手急了，这样的粗鲁话自控不住。
　　“要证据是吗？我就是目击者啊！我亲眼目睹他——这位先生抢了这位小丫头的包逃跑的。”刘强转头向扒手继续说：“兄弟，你应该知道这儿的规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刘强话说的强有力，一点不含糊。
　　“你看，现在你怎么说啊？”警官早已被扒手那句话脑了火。“抓起来！”警官对身边站着的一位警察命令道。
　　“我，我都招了！我，我招了还不行吗！大不了坐牢几个月牢嘛。小子，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我会扒了你的皮！”
　　“等你出来再说咯。”刘强往前站。这件事就这样因刘强的出现而结尾。
　　出了警局亚芹缄默好久才问：“你跟踪我？”刘强倒一脸无辜和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亚芹：“这话怎么说呢？”
　　“是你说你目击小偷偷了我的包嘛。”
　　刘强觉得有些可笑，应道：“你觉得我拿了县上理科第一是假的？”
　　“跟那有关系吗？”
　　“那你就不该怀疑我的逻辑思维了。我只是从你们的交锋中得到的信息。”
　　亚芹笑笑，好像很佩服刘强的样子。
　　初冬的感觉异常凄冷，市区的建筑干净得反而有些令人感到凄凉。除了霓虹却很少有人路过，也不知都忙着啥。楼下手机店里几个店员都忙着招揽顾客，只是寥寥无几。低音炮里震着不知名的英文DJ，打破了市区少有的沉寂。大钟建筑上的时指针指着七点。微弱的阳光早也不见了踪影。
　　“呃，你家人都去哪了？”刘强打开厨房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不然我还要你当我的保姆干嘛嘛？他们都回湖南去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亚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有点忙碌的样子。“你自己看吧，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没多少事情让你做的。”
　　“那我这个保姆兼保镖不是形同虚设了？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亚芹在忙自己的事并没有回答。
　　“你家里的菜啊什么的怎么都没有？”
　　“没人煮，用不上！”
　　“平时你都不在家里吃？”
　　“是啊，自从我妈咪走后。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让你帮我做饭的意思。我只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感觉有些怪怪的，所以叫你来陪我咯。在这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拘束……。“刘强心里暗暗觉得亚芹过于随便，让他有些意外。又一番关于亚芹人品问题的胡思乱想。
　　“那你怎么不叫弄和呢？他也是你朋友，再说你们不更合适？干嘛偏偏选上我？一个男的和你同在一个房间……？你不觉得不适合吗？”
　　“男的又怎么样嘛？！女同学嘛想过，不过她们当不了保镖的角色。我知道你的为人就可以啦！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吧？”亚芹隐去了回答前面一个问题。刘强有些欣慰亚芹那么说，好久没有暖和的心突然有些温热起来。仿佛那扇对着另一个人打开的门被敲击了几下。
　　“你我可是孤男寡女啊，不可以这样吧？晚上难道你还让我住这里？”
　　“那当然啊，不住这里怎么当我保姆啊？”
　　刘强没话说。
　　“冬天那么冷的总不至于让我睡在地板吧？”刘强也不知怎么地就开始关心起自己了。
　　“放心吧，那么大的房子你还怕没有地方住？诺！那间房子是给你留的。”亚芹啃着口香糖手却还在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一路一路的字就跃于屏幕上了。亚芹还不知道刘强有一身的好手艺，这回她可是享福了。她自己在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没经意，刘强已经出去买了菜回来、在厨房里捣鼓起来。
　　“我来帮你啊？”亚芹在百忙之中回头问刘强。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就可以了。”刘强虽然说了，但亚芹还是跑进厨房来。可能是亚芹觉得让一个男生下厨自己坐着等吃不人道吧。或许亚芹这辈子恐怕都当不了家庭妇女，亚芹切的那是菜吗？大小简直离了谱。她就是煎个蛋都不行，在厨房里闹了个翻天最终还是得刘强亲自下手。
　　“哇，你做的菜好好吃！”亚芹就是一个劲地称赞刘强做的菜好吃。老实说刘强应该为自己的这身手艺而骄傲了，他做的饭菜可不逊于饭馆，能吃上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吃了饭，亚芹回自己房间。夜开始进入僵冷状态，窗外吹着寒风呼呼不停。刘强站到窗前揭开了窗帘，映入眼里的都市似乎一切都被冬天给霜藏了。冷气形象得像霜挂，在冷的夜空中发出它冰冷的绚烂。呼啸的风从窗子罅隙里窸窸窣窣作响，狂进屋里来。刘强觉得这刺骨的冷仿佛只是在针对他一个人发威。刘强打了一身颤抖，回头拉上帘布。
　　突然，一声尖叫从亚芹的房里传出。刘强马上跑到亚芹的房间。房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刘强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一阵热乎——亚芹扑到他的怀里。刘强全身顿时僵硬起来，愣呆着一动不动。刘强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男人的本性是受理性监制的，但是理性这东西有时候并不可靠。就好像身体内部分泌了几年的荷尔蒙激素，有势待发。刘强僵持在那，有种潮涌般的热流袭击心脏，溢满胸腔。心跳的速度几乎让他吸氧量严重不足。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站在深渊的边缘上。
　　“没事！只是灯坏了。你，你可不可以穿得厚点的？”刘强放下亚芹。亚芹被推开后站着傻傻地在黑暗里心不停跳动。手里的胶杯啷当地掉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刘强动手不一会儿灯就亮了。亚芹看着刘强。刘强的脸上越来越热。无意看见亚芹睡衣凸起的胸部，刘强整个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劲地死僵着。
　　“你，你睡吧。我，我回房间了！”刘强还是首次说话吞吞吐吐、结了吧似的。
　　亚芹突然上前抱住他，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亚芹的嘴唇轻轻地附到刘强的厚唇上。热乎乎的。他没有拒绝。好像真希望这样的时刻永远定格着不动。模糊着夕阳，那就不在乎是谁的脸。亚芹的唇轻轻地从刘强的嘴上挪开。
　　“你喜欢我吗？”声音带着神奇的魔力，像亚芹故意的挑逗。刘强的胸腔□□难灭。可始终还是归于平静。
　　“我……。”
　　刘强想说什么但终究不知道回答什么好。整理凌乱的思维。恍惚间他看到了卓妍眼泪婆娑。卓妍的脸不再那么白皙，没有一丝的血色，灰白如土。披肩的头发也显得都市化，油腻得让人看了不舒服。她变了一个人，凶煞的眼神狠狠地逼视着刘强，刘强惊悸一动。卓妍含着的泪水几乎就要掉下。周围像揉揉棉搓絮的雪花，卓妍说不尽的难过。“小强，你说过我们会在一起的，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你会等我回来的？难道你忘了吗？”脑海里又一阵的轰轰隆隆响，全都都是卓妍的样子。卓妍问责的话像响雷从头顶上一阵又一阵滚过。“你说过的，你说等我长大了你会娶我，你会把我当成你的女人，你说你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孩的……你发过誓，你说你只会喜欢我一个。你说会负责……。”
　　刘强快速地推开了亚芹。“对不起，亚芹！我……。”
　　亚芹站着死死地盯着刘强，像绝望的眼神里噙满了痛苦。如果说有九把刀直接向刘强砍去，这形容那该是多么地恰当。“你先睡吧！我回房间了！”
　　刘强一如既往地平常，像什么也不曾发生。亚芹呆呆地站着，直至脚底一阵一阵酸麻。眼泪像快决堤的河水，已经大颗大颗挡不住往下流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强像疯了似地撕扯着自己的脑袋。整整一个晚上坐在床边没有睡着。他失眠了。过往像快速地翻页泛白的相册，像电影一样重播。一幕幕模糊的身影相依相偎，细细叨语仿佛重复地念着似曾相识的话语。待刘强安静下来，曾经和卓妍在一起岁月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历历在目。不管怎么恼怒已经对卓妍责怪不起来。思想漂浮了一个晚上，刘强只觉得突然好想家，像受了伤想到逃避的地方寻个避风港，像怀念过往故地重游拾掇过往。也许能找到关于她的一点点线索。哪怕任何相关她的一点点。可或许彻底忘记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刘强挣脱不了这该死的凌乱。也许是奶奶想他才让他着急呢？他在逃避。他不过挥不去过去，念想她的足迹。哪怕可以寻回任何一丝丝的安慰，一点点的解脱。
　　熬了一夜，终于还是过去了。刘强小心地猜想，亚芹也可能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刚萌芽的情愫在刘强看来无疑是给亚芹一种深痛的煎熬。反倒感觉自己已经是个长大了的大人。奇迹的是亚芹比他所想象的坚强得多。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像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演绎着已经老了套的成人游戏。亚芹的面目表情一切如常。
　　“我想回南阑，你呢？你回学校吧！”刘强看着亚芹，也恢复了他以往严肃面容。亚芹笑笑，像冷风中温暖的烛火，又像嘲讽中酸涩的自我苛责。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也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刘强本来不想让亚芹跟着去的，可是不好跟她拗，只好点头同意。
　　哎呀！占朴，阿哲！你们……你们怎么都睡着了？我讲得难道太乏味了？起来起来，都起来。看一下，今晚咱们的产量才五千多，你们不能睡啊。我的话也不能讲一半就这样结尾了啊，都起来。你们今天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这才对嘛，都起来了。占朴啊，我知道你还想听，只是夜太难熬了。没关系，你要是野不想听了我就不讲了。好吧，既然你还想听我就继续，可是千万别睡着了。下班之前我们的产量要达到一万五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