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赤血花·法则之神再为人》雪黁

73、回溯─露加大人的记忆[6]

　　好半天后，克斯斯克大人才终于问道：“我听说……你为天帝产下一子，特来道贺。恭喜了！”

　　他说着祝贺的话，嘴角的嘲讽之色却更重了。

　　“哎呀！大人哪，您这样一说……我倒还真是伤心起来了！”赫拉尔女王一边假惺惺地抹着泪，一边用她那双秋波荡漾的水银色眼睛在克斯斯克大人脸上扫视。

　　“女王怎么这样讲？”克斯斯克大人拿不定她在打什么主意，虽然不情愿，却也只好追问了一句。

　　“唉！”就等着他追问的赫拉尔女王不失时机、幽怨地叹了口气，答道，“您也是知道的——天帝和我不是正式夫妻。想当初……他甜言蜜语哄得我以身相许；现在，哼……却是今非昔比了！我一时不查怀了他的孩子……受尽苦吃，他却渐渐地连看也不来看我一下了。说是一门心思在考虑什么所谓的宇宙大事，哼，我看他八成是有了新欢！丢下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独自在这里寂寞难奈，您说，我能不伤心？能不委曲么？”

　　克斯斯克大人在心里冷哼一声，却也碍着天帝的面子不好立即与她翻脸，当面揭穿她的慌言。

　　“我是听说你和孩子失踪，所以过来看看！如今既知是谣传，那么……我也该告辞了！”他匆匆丢下这句话，不想再跟她纠缠，立刻转身准备离去。

　　赫拉尔女王见他对自己毫不动心，一番苦心做作全都白废，不禁怒从心起，冷哼一声，便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多谢大人关心──可就不知大人关心的是我……还是那孩子！哪有两个人一起失踪的道理呢？”

　　克斯斯克大人听她称自己的骨肉为“那孩子”，心里顿时极为不满，他刹住脚步回过身来，没好气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蓦然，他又意识到什么，立刻紧张起来：“孩子呢？”

　　听他这样一问，赫拉尔女王便娇声大笑起来：“到底是执法的大人！真是生了对明察秋毫的眼睛！孩子么？呵，呵，呵，我当然是丢掉了呗！怎么样？你去告诉天帝，他想必也会开心，——他的‘清誉’可以保住了，不是吗？对了，还有那个丽莉莎[注74]，她更是会欣喜若狂的吧！”

　　“你──”克斯斯克大人闻言气得全身发抖，差点儿没有背过气去，一时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赫拉尔女王见他气极，自认为他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便自鸣得意地接着说道：“养小孩可是很费功夫的事！我可不想被小孩子拖累，——那几个就已经够我受的了！我还嫌老得不够快吗？”

　　她眼中带着狂喜的神情看着被她激怒、铁青着脸的克斯斯克大人，那骄傲的自尊心总算得到一点点安慰了。

　　克斯斯克大人越是生气，她就越是开心，宁愿被憎恨也不愿被忽视的个性促使她更加刻薄无耻地说道：“小孩是我生的，我爱怎样就怎样，大人您又生个什么气？孩子可又不是您的！”

　　“好你个蛇蝎妇人！”克斯斯克大人忍不住怒喝一声，转身就走。

　　赫拉尔女王却又飞也似的扑过来拉住他。

　　“别走，克斯斯克！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去管天帝的小孩，我……”她哀求着，刚才那不可一世的神情……这会儿已无影无踪了。

　　“贱妇！”克斯斯克大人不等她把话说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把那个气得发颤的妖冶女王独自一人留在了大厅上。

　　赫拉尔女王呆呆地目送着克斯斯克大人走得不知去向后，便像个泼妇似的跺着脚，把能够砸碎的东西都砸碎，能够扔出去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

　　“克斯斯克──”她咬牙切齿地嘶声叫喊着，“连天帝都恋慕我的美貌！我这样对你好，你却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瞧……你好，你好──你够狠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撕声裂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吓得守在门外的侍女们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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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在半空中的克斯斯克大人虽已远远地离开了赫拉尔女王和她的宫殿，却还没有消气，他本想立刻找露加大人摆谈摆谈、商量商量，但看着天色已晚，便想：“璐佳大约睡了，明早再去告诉他吧！”

　　他心情恶劣地回宫后，不一刻便倒在床上，生着闷气睡着了，而一点也不知道，这后半夜……一个阴谋正在悄悄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