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赤血花·法则之神再为人》雪黁

22、福礼─为神命名[1]

　　福礼──为神命名
　　文/雪黁

　　举行福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当波漫大王抱着小小的神之子来到祭殿时，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大神司将圣火点燃后，巫女们便开始跳起来。她们使出混身解数，用曼妙的舞姿表达着对生命之王的守护将神露加大人──他们原本以为赐与波漫大王神之子的命运之神──的感激之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静静旁观的大人；被允许到场的文武百官和邻国派遣来道贺的使者们高声叫好，也没有谁注意到了露加大人。谁又能想到，那至高的神祗会亲自莅临这现场呢！

　　仪式，就这样达到了高潮。

　　忽然，只见大神司打了个手式，巫女们立刻停了下来，静静地退了下去，大家也就都安静了下来。

　　大神司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波漫大王身边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请到神的面前来。”

　　波漫大王点点头，抱着孩子走上祭台，面对神像站得笔直，十分虔诚地道：“神圣的生命之王哟，感谢您赐与我这个可爱的孩子！伟大的命运之神啊，感谢您做的这个命运安排！我在这里向您们发誓：我波漫－－赤血花国的统治者，绝不会辜负您们的期望！现在，我就在这里慎重宣布：这孩子就是我的王位继承人！”

　　“呀——”

　　“噢——”

　　“喔——”

　　他的话音一落，祭殿内外顿时响起一遍欢呼声。

　　波漫大王笑逐颜开地望着孩子，总觉得自己尚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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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您不是说他是金发金眸吗？”枫一直盯着生命之王的小脸蛋，视线不断地在他那一头好似黑丝线般的头发、那一双宛如黑水晶般的眼睛上扫描，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向身边的露加大人询问道。

　　“是的！不过失去了自然能源──我先前跟你提到过吧：就是生命之花毁掉后，王子就会失去自然能源──也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神力，他就会变得像个普通人类那样柔弱，他的发色眸色也会改变成黑色。”露加大人也压低了声音答道。

　　这时，用乌亮亮的大眼睛注视着人群的……那幼小的生命之王发现了露加大人的身影，他立刻着急地在波漫大王的怀里乱蹦乱跳，想到露加大人身边去，可是却被波漫大王紧紧地抱住了无法如愿。

　　于是，他急了，挣扎着用还不很清楚的声音叫道：“璐……璐佳！璐佳！璐佳……佳！嗯唔——璐……璐……佳……佳佳佳……”

　　“嗬！我儿，你会说话了？”波漫大王惊喜地提高了声音，问道，“‘璐佳’是什么意思？有谁知道吗？”

　　“陛下！我知道！”枫趁机上前一步跪下。

　　“哦？枫将军，你知道？”波漫大王十分感兴趣地问。

　　“是，陛下！璐佳是名智慧的圣者。”枫礼毕站起来，转身一指，“那边那个穿白军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青年，就是他！”

　　“啧，好个清俊秀丽的男孩！”波漫大王顺势望去，见枫所示之人果真有一头稀罕的黄金色头发——他站在人群之中，尤显神采飘逸、丰姿洒落，甚为抢眼——不禁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然后便一抬手，招呼道，“嗯，你过来！”

　　露加大人依言走过来站好。

　　“璐佳抱！抱抱……”小小的生命之王张开双臂，高兴地叫。

　　露加大人也冲着他笑。

　　“你，见了本王为何不跪？”波漫大王有点惊奇，却不知怎么的丝毫不感到生气。

　　“我璐佳不拜凡人，我是为了神之子才来的！”露加大人平静自若地回答道。

　　他可不是出于高傲才做出以上回答的，而是因为，他不愿触犯天条而给波漫大王带来不幸！

　　露加大人高贵典雅的气质令波漫大王为之折服了，他笑了笑，然后便一连串地问道：“你是为了我王儿来的？你想保护他？你有什么本事？曾经又做过什么工作？”

　　“我本来是名占卜者，陛下！我是应神之子的召唤而来的！”露加大人依旧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哦，是个占卜师呀！”波漫大王的好奇心被引发了，“枫，他是你的部下吧？”

　　“不，陛下！对不起，我擅自将他带进宫，不过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枫听见波漫大王的问话后，立刻恭敬地申明了一句。

　　“擅自带入宫？”波漫大王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声。

　　这时，坐在一边默默观察的臣相[注52]伊欧姆哈特开口了：“陛下，我看这青年气质高雅脱俗，举止庄重得体，而且全身透着灵性，何不试他一试？倘若他的确有先见之明，就让他留在殿下身边以防不测如何？”

　　“嗯！”波漫大王赞许地点点头，然后下令道，“让我们见识一下如何？”

　　“好的！”露加大人吸了口气，想了想然后开口了，“陛下，如果我为您预见未来的话，现在是无法应验出来的。不如，我说一件只有您自己知道的事来证明，好不好？”

　　“咦？行呀，那你说说看！”波漫大王一听之下，虽然很是吃惊，其实心中却是并不怎么相信的。

　　露加大人自然知道这点，不过，他那命运之神的封称也不是光拿来唬人用的。所以，听了波漫大王的话后，他毫不介意、自信地一笑，而后便开口说道：“陛下二十三岁那年，养了一只青鸟。陛下非常地喜欢它，可是不久它就死掉了。陛下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养过小鸟……”

　　“这事并非秘密，宫女们、驯禽员们也都知道！”波漫大王仿佛不愿再追忆这件往事，央央不快地打断了露加大人的话。

　　露加大人却一点也不在乎，仍然面带笑容：“可是，没有谁知道陛下您当时是多么得难过吧！虽然，您装作不在意地叫宫女拿去随便埋掉，可却在心里伤心悲哀了好一阵子，是吧？陛下，其实您认为一国之君就不能随意流露感情……这是不对的！人是感性的智慧生命，是有爱心的智慧生命。既然生命之王在给予人类生命力的同时，也赋与了他们情感，那么，为一只小鸟的死而凄恻哭泣的心……是不会受到世人嘲讽的，相反，定会倍受国民的尊重！”

　　波漫大王的眼中有泪水在荡漾，露加大人这一席慰勉的话，解开了他抑在心头多年而解不开的心结，他不由自主感触颇深地说：“没想到，你真的知道，真的了解，真是……”

　　说到这里，他激动得语不成句，只好深吸一口气，镇定了一下情绪，才又接着道，“你，真的想要保护我的王儿？你有能力保护他，会尽全力保护他吗？”

　　“陛下，王子他心里最明白不过了呀！”露加大人一边回答，一边弯下腰来，向着那小小的阿撼王子张开了手臂，“王子，来！”

　　本来一直因为露加大人没有理他，却不断地和波漫大王讲话，而生气地搠起了小嘴的孩子高兴了，努力挣开波漫大王的手臂后，便一摇一摆地扑到露加大人的怀里，又故技重施──抓住露加大人的一缕头发就死活也不肯松手了。

　　露加大人暗地里吁了一口气，用手臂紧紧地护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