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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鲛人泪的番外 ...

  •   幻影蔽幽,炼狱的魔鬼们不停的舔嗜着血,仿佛被吓了咒语,永无停息,即使倦了,也要继续,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诅咒,最后连魔鬼都被骗了,舔干了自己的血,却又无法止渴。命运锁链牵住了你,拷住了我,周而复始,如同齿轮缓缓前行。一遍一遍,泪已经在眼眶中停留了为了那一瞬的感动,为了那一生的追随,为了那一千年的等待。生死相依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滴眼泪,一次回眸,一句值得。
      鲛人泪
      被诅咒的奴役种族,千百年来没有谁能解开这团迷咒,即便是那碧落海上的精灵也不能将其唤醒,那个沉睡了千年的鲛人王国,心酸的血泪只等待上古大帝的从新再造和蛟龙的横空出世。哪怕是万劫不复也不愿在遭受这轮回之苦。
      “快来看这就是鲛人,竟生得如此美丽,”一个大娘惊讶的引起众人围观,纷纷议论。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鲛人没有性别,这还是个孩子,就被抓来了,真是可怜呀!”
      “有什么可怜,只是一种鱼罢了,有的鱼被我们吃,有的鱼抓来卖,他这种就是用来玩的我出十万两”人群中一个大胡子的男子向渔夫出价。
      “十万两就想买鲛人,是不是便宜你了,我出十万两外加上等丝绢三十匹,”众人惊,哗然一片。
      紫薇花般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泛着星光,冥冥中若有所思。碧蓝的海水拍打着码头的案子发出哗哗的声音,天上的海鸟在空中叫啸徘徊等待着海里的美食,原来自己还不及那水里的鱼,渔网把它罩的那样紧,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它美丽的尾鳍已被劈开。
      “开价了,黄金二十万两,海上鲛人,当世奇宝。”粗犷的渔夫叫卖声,引来更多的围观者。“不买可就没有机会了”渔夫接着吆喝道。
      “婆婆,什么是鲛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问。
      “他们是海上被诅咒的种族天生美丽,耳侧有鳃,被渔民逋来后怕它们逃走所以用刀子将尾鳍劈成腿,他要是爱上女人就会变成男人,爱上男人就会变成女人,千百年来被买来买去,等到年老色衰,最后将其眼挖出,因为那是当世奇珍,与海上花,夜光珠其名。”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讲着。
      “婆婆,那他们的命运不是太惨了吗?”“傻孩子,鲛人本来就是一个被诅咒的种族,千年来没有改变过,这就是宿命。你还小不懂!”老人宠溺的摸摸女孩乌亮的头发。
      “婆婆那我们把他买来吧,好吗。”小女孩撒娇说
      “不行,你是守护人族的神女怎可以让一个被诅咒的种族留在你身边,”女孩看了看那个鲛人它低头的倚在码头的柱子上,美轮美奂的脸庞若隐若现在它银紫色的头发下,阴沉,悲哀,无助,最可怕的是他的脚,血淋淋的看不清轮廓。
      “我用这个能把他买下吧”老人没有拉住,女孩一下子冲到了渔夫的面前拿出一枚冰蓝色的珠子,刹那间,光辉照的刺眼,在场的人都呆住了,过了一会有人缓过神来会大喊“快看,这就是传说的夜明珠”人群中唏嘘不止。就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看到两样并世奇珍了,此生也算无憾了。夜光珠不是一般人族能拥有的,渔夫惊讶变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她纯真的眼睛中透露了一丝骄傲,渔夫毫不犹豫一把将这稀世珍宝揣进怀里,顺势把困鲛人的绳子递给了女孩,速度极快的离开了人群。
      “霓幻,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那夜光珠可是守护你的灵物,你怎么可以……,回去看你师父怎么责罚你。”老人一脸生气。可调皮的女孩仰脸笑着说
      “婆婆我们用夜光珠换鲛人,它们都是当世奇珍是你说的,我们不损失呀”
      女孩一点点的结开捆绑鲛人的渔网,嘴里还喃喃说“别怕,别怕,我叫霓幻,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因为我会保护你,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天宇,上天赐予,好听吗?”女孩灿烂的笑容仿佛融化了千年的冰,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鲛人没有说话,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又看了看碧落海的尽头,冥冥之中若有所思。
      夜魂曲
      时间飞转,不知不觉已过千年。儿时的记忆犹如种子深深的埋在了彼此的心中。依旧是那个笑容,依旧是那样的碧落海。
      川云巅,空谷荡漾,白鹤振羽,轻飞扬,幽烟渺渺,脉脉青绿万古翠,一袭白衣胜雪,轻纱掩面,乌黑的头发随风轻轻的飘扬。
      “天宇,你走吧,我不能在保护你了,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浓密的睫毛闪烁着晶莹。
      “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我已定性,栖腮已闭,你叫我去哪。”坚毅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性妄为的小女孩了,难道她真的不明白他的心。
      “夜魔煞再次复苏,这一战,生死未卜。”霓幻转过身去,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好久没有见你笑了,这个送给你。”还是那紫色的头发,还是那如星的眼眸,只是耳边的鳃已经渐渐闭合,他和她就这样过了千年,相依相守,不知是什么时候它已经变成了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份的差距,地位的悬殊,都是他们只能以师徒相称的理由。
      叮……叮……叮当……腕上的铃铛在月下发出细碎的轻响,那声音锁住了魂,慑住了心,生生不息,久久不灭。
      川云颠,依旧的青山,依旧的断崖,依旧的白衣,轻纱遮面,浓密的睫毛下闪动点点晶莹,任凭风把手中的铃铛吹的叮叮作响。也许只有在梦里,才不必有那些血雨腥风,才有那浅浅的笑,暖暖的风。
      伴着纤细绵长的夜魂曲,仿佛回到了碧落海,那时的阳光暖暖的挠人心房,你和我,执手跳下,气泡顺着耳边上走,你带我穿过海谷,跨越海岭,看着海中成群的鱼儿随着海水自由的改变着方向,看着色彩斑斓的珊瑚摆动摇曳的舞姿,看着深海里美丽得让人屏息的传世奇珍海上花,看着……看着……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千年的相依相守。
      夜风徐徐,藏头枭在空中徘徊,划开了深夜的寂静,又是那首曲子如同水一般荡漾开来,仿佛有形有质,粘稠的、深陷的,阻住了人的脚步。
      “这首曲子叫什么?”仰着头,她想如果我能成为那飞翔的藏头枭,那该有多好。婆婆临死前对她说:莫逃,今生的孽缘,来世的宿命,川云巅,宿命的开始,生命的终结”一切对于她早已注定,她的子民要她用生命来捍卫,要用她的爱情来祭奠,要用她的忠诚来守候。从小她的师傅就这样告诉她。
      “箫的声音总让我感到宁静,想起了你的脸”子夜的月光格外的清澈,照在她的脸上分外妖娆,就在那一刹沉醉了,迷离了。也只有吹箫的时候,他才会忘了他们的身份,忘了他们的使命,如果没有她,也许自己早死了,也不再会有夜天宇了,这首曲叫夜魂曲,他没有告诉她。
      血咒
      残阳如血,碧落海仿佛地狱血海一样殷红,那样的情景几千年来没有出现过,人们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感叹神女守护他们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的过着太平的日子,而如今一场血战即将开始,恐惧,彷徨,坚持,信任都汇集在一起变成了等待。
      夜空中‘天’‘龙’‘夜叉’‘阿修罗’‘乾达婆’‘紧那罗’‘摩呼罗迦’‘迦楼罗’八部现世。
      “天生异相,天生异相,凶兆……凶兆……咳……咳”一名祭祀飞快的跑,疯狂的喊,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神殿的阶梯上,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白翎,人心惶惶。
      “蛊师,八部现世,您说——”霓幻眼中充满了期望。
      “天生异相,自女娲造人这是第二会出现了,第一次出现在蚩尤之战,蚩尤狂妄自大算是凶兆,可这次是吉?是凶?”瞎眼的蛊师摸着甲骨不停的摇头。祭坛的冥火忽闪忽烁,仿佛是淡蓝色的幽灵。
      深吸一口气,透心的凉。霓幻走到神殿前看着夜空,突然一颗红色的流星划过天际,那么美,那么短暂。
      “天宇,答应我那天你不要来好吗?”
      “不,我要和你一起战斗。哪怕是死。”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那天无论你看到什么,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魔煞已经下达战书,她必须为自己的子民而战,是吉是凶又有什么用,她早已下定了决心。几千年来与魔煞的恩怨终究要有个了结,可是她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几千年快吗?对于她和天宇来说,太快。
      川云巅,幽瑔宫,血战即将开始。
      霓幻手持浮云锁道,静静的站在川云巅的崖顶,无尽的风吹散了她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眸,这一切终究是要发生的,不能退缩。
      “霓幻,当年你师父封住我的精魂,使我饱受了千年的血枯之痛,我今天要十倍偿还。”夜魔煞的骷髅魔杖开始发出奇异的光,那光仿佛一瞬间使大地变了颜色,霓幻紧闭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此刻的到来,手中的浮云索发出慑人的响声,弹指间霓幻腾空跃起,转身一鞭,这一鞭顺着真气的作用将夜魔煞的脚下的山涧劈成了一道横沟。夜魔煞一抹邪笑勾在他满脸褶皱的脸上,嘴中还不停的念着可怕的咒语,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哪怕是破碎的飞石,哪怕是离枝的树叶都在夜魔煞念咒语的一刻静止了。霓幻也静止了,她的皮肤如同蜡人一样,忽然间霓幻的脸开始抽动, “般偌蜜多西拉,般偌蜜多西拉,……”霓幻开始念着咒语,紫红色的血丝一点点扩张,像一张网布满了她的全身,试问可怕,只见霓幻的身体开始发出沸腾的声音,一点点,一点点的膨胀,血从他身体的每个部位喷涌而出,向蟒蛇捕食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一片血域。
      “你封不住我,我是混世魔王,法力无边。”夜魔煞用尽全身真气来抵挡如洪的血浆,两股极强的真气汇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漩涡,站在中央的霓幻紧锁眉头,嘴里依然念着万劫不复的咒语。
      “我知道单用血咒是封不住你的,血凝丸会将你的血凝住万年,直到寒武纪的到来。你的死期到了”霓幻扭曲的脸开始纠结着,血不停的从他体内一次次的流出又流进,每一次的痛犹如万虫噬骨,几次下来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叮……叮……叮当……腕上的铃铛在月下发出细碎的轻响,那声音锁住了魂,慑住了心,生生不息,久久不灭。
      “啊———啊———”夜魔煞凄惨的叫声淹没在霓幻的血咒中。
      瞬时间,天宇双剑并发,将夜魔煞钉在川云巅的山间上。
      精疲力尽的霓幻瘫软在崖尖,虽然惨白的脸,乌黑的头发变成了银白,但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犹然美丽,仿佛月宫的仙女坠落凡间。
      “霓幻……霓幻……”天宇柔声的叫着。眼含着泪水,凝望着眼前的人儿,心情复杂到了极致,她是他的师傅,是他的爱人,是他的亲人,是他的朋友,她有太多的地位在他的心中。
      “天宇,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霓幻虚弱的看着天宇。
      “夜魔煞已经被我用天羽双剑钉住了,你不用担心了。血咒,你做到了。”泪水滑落脸颊滴在了霓幻的脸上,化成了珍珠。
      “世上唯一的寒雷铁造的天羽双剑你怎么可以……”
      “没有了你双剑再也不是双剑了,要它做什么”
      “咒语已下,我已没有退路,以后不再会有魔煞,以后也不会再有霓幻了,天宇…”对不起在喉中哽咽的说不出来。今生恐怕也没有机会说了。
      “从你练‘血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结局,”紫色的头发在风中舞动,遮住了那星般的眼眸,那一刻,血是凉的,心是凉的。
      陨落
      川云巅,浮云缭绕。
      夜魔煞一战她已用尽了全力,天宇抱着你还虚弱的身体,看着她惨白的脸,话语梗住了喉,她真的用生命去捍卫了。泪水从眼眶如流星陨落。
      “天宇,来生我们要在一起好吗?……”天宇楞住了,霓幻轻轻的后退,向后一仰,双臂张开。清风从耳边吹过,浮云从身边掠过,她真的用爱情去祭奠,远远的她听见了藏头枭的声音,如水般荡漾的曲子,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曲子,有形有质,粘稠的、深陷的,纠葛着她的心。
      “不——霓幻——”天宇竭尽全力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轻纱,他不顾一切的纵身跳下。活了千年,藏了千年的秘密,就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即使他是鲛人的死士,从被抓,被卖上岸都是为了自己的族人,也就立下要为族人解开迷咒的生死状,他后悔了吗?当他第一次带她去了碧落海里的幽龙阁的时侯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能解开咒语,放出蛟龙的神女,那时他就已经后悔了吗?还是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亦或是那句温暖的‘别怕别怕’直到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真的不能失去她。
      “记住我的样子了吗,拿着,云色生,蛟龙现,幻化咒,就此开……”眼角的泪已经凝结,最后的微笑留住最美的刹那,最后的力量将他推了回去,银铃在天宇的手中发出如太阳般的光芒,刺的他睁不开眼,生生的疼。叮……叮……叮当……铃铛在月下发出微微轻响,那声音锁住了魂,慑住了心,生生不息,久久不灭。
      风声细碎仿佛在向他召唤着千年的等待,手中的轻纱也随着细碎的风逝去,他还是没有抓住。哪怕是片缕轻纱。
      “啊——”震天长啸,彻骨的痛,原来她早就明白了一切,川云巅上一颗摄人明亮的珍珠坠进碧落海中,刹那间的光辉仿佛海是市蜃楼,引来了许多游鱼,时而追逐,时而嬉戏,那就是传说的鲛人泪。
      沧海桑田,世间如指尖细沙,匆匆流过。千年前的川云巅早已成为人们口中的传说,碧落海也已然成为人们生活的寸土,曾经它们是那么美,曾经它们是那么的令人向往。可如今,人们只能隐约的看见断壁上一座不休石雕,恍如人形,空洞的眼窝似乎凝视着远方,冥冥间,若有所思,仿佛在追忆那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叹息。
      “我发了,你们快看好大的珍珠,色泽圆润饱满,旷世珍品,这可是一等一的上等货。”一个渔民兴奋的喊着,引来了众多围观者,唏嘘不已。这可是他们见过最上等的珍珠了。当地的渔民以打捞珍珠为生,世世代代亦是如此,这总有捞不尽的珍珠,祖上说这是因为他们是海神的后人,可谁又知道,那首夜魂曲,那滴鲛人泪,只为一个人的故事。
      第一次心念转动,第一次情潮翻涌,谁能够无动于衷。
      还记得前世的痛,只是宿命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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