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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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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问出了屋子,反手将门落锁。正举步欲行,忽然一皱眉头,眼神凌厉,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只听见有人轻哼一声,一个娇俏身影自屋后转出,原来却是花天雨,她一脸不快,呛声说道:“做甚么大呼小叫,我只是散步至此,可不是故意跟踪你。”唐问道:“散步?说的倒好听,我看分明是心存不轨,意图窥探吧。”花天雨道:“你自己心小,就把别人也看成一样无赖么,这里能有甚么宝贝,我看是你自己偷偷摸摸的搞什么古怪罢。”唐问见她一口反驳,语气强硬,也就冷笑一声,说道:“教主当家做主惯了,别忘了是在唐门地界就好。这里机关可还得很,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莫怪唐问不曾提醒。”说罢不再多言,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花天雨哪肯相让,立刻在他背后做个鬼脸,她自然不承认想趁机查探唐问底细,只是见他时常独自来到这间偏屋,但进出又不见携带什么物品,心里不免几分好奇。且她确实也非无缘无故走到这里,这时唐问尚未走远,忽然空中一阵鸟羽响动,远远的有只鸽子斜飞近来。花天雨望见此鸟,面现喜色,口中略作哨声,那鸽子便扑棱棱向她直飞过去。眼见将要飞到,忽然不知哪里飞来一条银索,刷地将拿鸽子擒住,不待花天雨伸手去夺,白光一闪间,鸽子已然被唐问收入袖中。
花天雨立刻恼怒,叫道:"唐问,把鸽子还来!”唐问摸着鸽子道:“许久不曾打猎,难得这样肥的一只鸟,啊,烤来味道必定相当不错。”花天雨一时气急,忍怒说道;"你莫要太过分,我可不曾阻了你手下的事,你竟要截我的消息?”唐问却道:“不敢不敢,只是这山野飞禽,既入此山,便应是我唐门囊中之物,教主若是想要,便凭本事来拿罢。”话一说完,手中瞬时多了一双判官笔,煞气冷厉,寒光骇人。花天雨也立刻变了脸色,恨声说道:“你果然早就看我不过,如今趁两位表哥不在,想要欺负人么?也罢,今天我们就战个痛快!”这句话毕,腰间软剑亦出,兵器交击声中,又是一番恶战。
要说这两人功夫,其实应在伯仲之间,唐问毕竟男子,功底自然更深厚些。且他有独家暗器辅助,取胜应是不难,只是不知何种顾虑,竟然未曾施用,两人缠斗几十回合,一路从屋后打至屋前,并未分出胜负,附近竹木却被剑风激荡,削断散落不少。程靖仇闻得声响不对,出来一看,顿时吓一大跳,他见这两人出手狠辣,不似切磋,心中有些发憷,只好在旁边远远劝得几声,可惜无人理会,情急之下,想到去寻南宫翎来帮忙,便一路寻着往竹林中去。去之前无意中看见天色,又返回屋内找了两把纸伞,如此一番折腾。待南宫翎与程靖仇撑伞回来,却见那两人已然罢战停手,各自气咻咻衣衫狼狈,调息中犹是横眉互瞪不止。
这般情景,便是南宫翎方才如何难过,一见之下也是略感好笑,程靖仇在后惊奇道:“方才打得那般厉害,现在怎地忽然就停了?”南宫翎环顾四周,说道:“若我没有猜错,两位似乎是打斗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花天雨闻言脸上一红,说道;"本来没什么的,谁教方才忽然一个响雷,正巧劈在我的头上,我。。我。。”此时唐问咳嗽一声,扭头说道:“堂堂魔教教主,竟然害怕打雷,真是丢脸之至。”花天雨瞪他道:“不管你事,鸽子还我!”唐问沉吟一下,自袖中摸出鸽子便抛与她,那倒霉鸟儿眼看已是没什么气息,鸽腿上绑的纸卷还在。花天雨展开纸卷看了,叹气一声,说道:“鸽子被你弄成这样,我的命令却是传不出去了。”
唐问面无表情,说道:“以我的医术,区区鸽子不在话下。”花天雨斜他一眼,忽然将手中鸽子又抛回去,说道:“那门主便快些把它治好罢。”唐问接住鸽子,放入袖中,一言不发便转身回屋去了。南宫翎与程靖仇看得目瞪口呆,当真疑惑不解,只奇怪这两人怎么忽然不再吵架。南宫翎转转眼珠,正打算向花天雨发问,花天雨此时调息已毕,抢先说道:“你们两个方才到哪里去了,程公子怎么右手带伤?莫非有贼人闯入么?”程靖仇连忙回道:“是我自己不慎受伤,无人闯入,多些教主关心。”花天雨道:“是么,那便好,嫂嫂,我身体不适,先回房歇息片刻,你待用饭的时候再唤我罢。”说罢也不再多言,急急离去了。
南宫翎与程靖仇不禁对望一眼,心中都是一种莫名其妙之感。方才花天雨分明意思想要独处,南宫翎其实情绪不佳,也不愿与人久对,想想说道:“那我先去准备饭菜了,程公子受伤在身,还请回屋好好休养。毕竟是我之过,公子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知便是。”程靖仇连忙道:“南宫姑娘客气了,区区不敢劳烦。只是。。我受伤事小,所译经书本来誊抄一份,另一份尚未完成,此时受伤却是多有不便。”南宫翎道:“原来如此,公子不必担忧,誊抄之事,我来代劳便可。”程靖仇道:“那便有劳了。”两人商议既定,便各自分散开来。
稍时用了午饭,平时叶开在时虽然热闹,但他此时不在,竟然如此沉闷,倒是未曾想到。程靖仇乃是受伤不适,南宫翎兴致不高,花天雨与唐问两人竟也默默无语,四人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极是安静。而后依程靖仇所言,向唐问两人说明情形之后,南宫翎便来到程靖仇屋内,开始执笔助他誊写经卷。其实南宫翎虽有婚约,毕竟尚未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甚是不妥,但心性到底是江湖儿女,且又各不提防,因此两人态度倒极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