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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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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翎吃了一惊,抬脸说道:“这,我与叶大哥本来决定先找到李探花他老人家,然后再成亲,恰好此时得知傅公子出事消息,便索性直往川中而来。”傅红雪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见两人貌似亲密,却总觉叶开未有表面那般开心,因此不免隐隐担忧,叶开是他世间最为爱重之人,傅红雪心底深处,总是盼望他一生都能潇洒快活。
唐问本来默然思考,此时开口说道;"原来你们此行,是要寻找探花与飞剑客前辈么,可是不巧,他们月初尚在我处盘桓,但也只不过停留数日,如今恐怕已经不知往何处去了。”南宫翎道:“两位前辈离去之时,可曾留下什么言语么?”唐问摇头道;"只约略听说,是要找寻一种蜀中独有之矿石。姑娘莫急,我想他们虽已离去,但总不会走得太远,若你们此时去寻,或许还有机会见到。”南宫翎微微叹气道:“傅公子中毒未愈,叶大哥决计不会离开,两位前辈我们只待有缘再遇了。”唐问奇道:“傅红雪身体暂时无碍,解毒又不非要叶开在此,错过此次机会,你们却要到哪里去寻?我去给他们送一壶茶,顺便问他一问。”说罢起身走入叶开房间。花天雨此时在旁凉凉道:“唐问这人真爱操心,旁人甚么时候成亲与他何干,不过小李飞刀叶开与南宫世家结亲天下皆知,你们实也无须过急。”南宫翎道:“我们自然还是以傅大哥安危为紧。”这虽是玩笑之言,傅红雪回思自己之事,对南宫翎颇有拖累,不免略感歉疚,说道:“我且去换下叶开。”
傅红雪前脚方至,便见唐问从叶开屋内走了出来。傅红雪道:“如何?”唐问回道:“那呆子自是万般为你着想,你一天不能平安,他便一天不能放心,怎会有闲情寻找师尊?”傅红雪只道:“我来说罢,叶开一贯不违我意。”他推门进去,听背后唐问声音远远带笑;"你们这般兄友弟恭,当真也是世间少有。”傅红雪略一怔忪,不及思考,眼前便见叶开喜悦神色,只见叶开大声说道:“未料程公子进展如此之快,这样算来,我们还有几天便可译完此书了。”傅红雪问道:“叶开,方才唐公子所说之事,你可已经知晓了。”叶开皱眉道:“虽然如此,但此时我怎能抛下你一人不顾,还是等到以后再说罢。”傅红雪道:“译经之事,我来陪同程公子便可,你且出去与南宫姑娘商量一番。”叶开看看傅红雪,伸伸懒腰道:“好罢,正巧我写经写得颇为疲倦,就先去休息片刻。”
傅红雪落座与程靖仇闲聊,他原先只知程靖仇身世奇特,但也一眼看到少年身上所携宝剑。这破天归元剑与灭绝十字刀并称武林两大神器,但自十数年前程国灭亡,便已无人得见其物光彩。这程靖仇身手平平,竟能宝剑傍身而不遭祸端,也是耐人寻味之事。傅红雪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程公子,不知宝剑可否借在下一看。”程靖仇一愣,赧然道:“让傅大侠见笑了,这剑虽是宝剑,随我这等无用之人,实在委屈于它。”说罢将剑绳解开,双手呈与傅红雪。傅红雪握住剑柄,缓缓抽出,霎时间一股杀气扑面,剑意森冷冰寒,凛然难犯。傅红雪立刻归剑入鞘,肃然呈返道:“果然好剑识人,非程国后裔不能用之。”
程靖仇低声道:“可惜在下资质平平,并非宝剑可以托付之人。”傅红雪道:“程公子太过自谦,我瞧你根骨上佳,若是学艺艰难,恐是另有缘故罢。”程靖仇笑道:“不瞒傅大侠,我程氏一族灭国之际,国师带我奋力杀出重围,二人相依为命辗转逃亡。后来临终时他将此剑同心法一并传授与我。归元剑虽然锋芒过人,但心法决绝狠厉,在下自认性情怯弱,难以驾驭,是以武功一直未见长进。”傅红雪道:“原来阁下也是身负血仇之人。”他念及自身,对程靖仇不觉多了几分同慨之情。此时经卷已译了十数页文字,两人在房中又辛苦多时,后来程靖仇颇感疲惫,便暂且结束休息。
傅红雪回到堂屋之中,见叶开与唐问两人对座闲谈,南宫翎与花天雨已回房休息。他将译卷拿与唐问阅读,便转头问叶开道:你可与南宫姑娘仔细商量过了?”叶开眼睛忽闪一下,说道:“无论如何,这时总要以解毒为重,我已与翎儿说明,其他事情须要推后,就暂且委屈她了。”傅红雪叹道:“你何必如此。”叶开抬眼望他,目光坚定道:“如今毒虽不发,却难说何时再出事端。傅红雪,此前九死一生之时我便决定,就算娘已不在人世,我终是要代她好生照看于你。”
南宫翎在房中收拾衣物,花天雨独坐桌前托腮不语,南宫翎说道;"花教主,你苦思多时也无结果,还是暂且歇息罢。”花天雨道:“是,我的好嫂嫂,你今日也辛苦不少,叶子表哥当真不懂怜香惜玉,这般的千金大小姐也如此的差使人家。”南宫翎笑道:“我却是心甘情愿。”花天雨道:“便是如此,也太过些,虽说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但似他这般一心扑在傅大哥身上,便连寻找师尊之事也不顾了么。”南宫翎道:“叶大哥他一向如此,只要关系到傅公子之事,我便如同那二娘所生,其实早已习惯啦。只因白凤公主当日换子之事,他心里总是觉得对傅公子不住,若是傅公子过的半点不好,他自己更是不能安心快活的。”花天雨皱眉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这人情债何时还清,我瞧傅大哥性情孤冷,只怕以后难有家室,莫非你们成亲生子,七老八十,他还是这般围着傅大哥转么。”南宫翎略略一愣,心道这自然不会,但不知何故,这句话便在喉间却倾吐不出。
此时回思往事纷纭,自初结识而来,叶开对她多是调笑怜惜,万般小心留意之色,其实只在那晚逢难之后,但饶是如此,叶开心中,仍是傅红雪最为紧要。南宫翎一念至此,忽然觉出些模糊意思,牵扯心肝隐隐生疼。之前年幼无知一意追随,如今经历人事,便觉身边种种,实可多想几分。花天雨在旁看她神色忽变,不由出声问道:“嫂嫂,你如何不说话了?”南宫翎回过神来,略微一笑,问道:“我。。想你方才所说移盅之术,必得血缘之亲方可成功?”花天雨道:“是,但我兄弟姐妹皆在塞北,相隔太远,傅大哥又不愿意。”南宫翎屏息片刻,低声问道:“若是。。若是将盅移到叶大哥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