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始善终》青青云澹澹水

32、第 32 章 我们都是成

　　“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
　　杜子双呆住：“……”
　　“薪资不会少你，多你一月，今天把交接报告写出来。”郑涛面无表情，没有继续解说的意思。
　　杜子双咬着下唇：“我能问原因吗？”顿了一下，杜子双又感觉有点不妥，补了一声：“经理。”
　　“专业不够。”郑涛颇有些不耐。
　　默了一小会儿，杜子双压下了负气离开的欲望：“经理，我承认我非专业出身能力确实不够，来公司前，我还不会做财务报表。但是……”
　　“你不用多说，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郑涛直接打断了杜子双的努力。
　　杜子双一时没忍住鼻腔的酸涩，眼圈红了。她低下头，手状似无意地拂过鼻子，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抬头笑了一下：“这样。那……”迎视着郑涛的目光，她突然站起来，郑涛身体微往椅背退了退。
　　杜子双愣了一愣忍不住在心里“呵呵”，我还能打你不成。她微弯了弯腰： “谢谢您两个月来的照顾。”
　　回到座位，杜子双坐得笔直。看着锁屏的电脑，她有点难受。刚来了两个月，电脑各项设置慢慢的都按她个人习惯改了，包括锁屏密码。几个同事刚有点熟悉，工作也慢慢上手，转眼间就……专业不够？真是这样？真是这样应该试用期结束或者未结束时直接通知了，为什么又让她转正？毕竟三年经验不是白混的，除了全套财务报表她没有做过，但其他的报表及工作悟性足以自豪的。此前换的好几任经副理虽有时气她不懂事，但无不对宠溺有加。做事负责，努力，自律，哪个领导也得夸她一声：好苗子！想不到自己还有入职刚转正就被劝退的时候。她自嘲的摇摇头，压下心里的沮丧和疑惑，把工作按昨天做的工作计划一件件做好。然后又着手写交接报告。
　　此时郑涛心里也十分纠结。理智告诉自己，今天的决定很不明智，年初换人对财务很不利，这是审计、年度报表的提交时间，换一个新手事情很难做。但他又实在是压不下心中那口气，特别是这死丫头竟然都不多求两句。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餐厅听到的一点尾音，为了工作，她不是贱得去出卖身体么，怎么到这时候就高尚起来了？还有昨晚的那一幕，跟男人都纠缠到公司来了。哼，女人。一时间，他心里那点内疚、纠结荡然无存。厌恶地扫了一眼正埋头工作的杜子双，他决定晚上去放松一下，最后脑子不太清楚。
　　“经理，这是我的交接报告及离职书。”杜子双不卑不亢地递给正紧盯屏幕的郑涛。而他只是状似很不耐烦地瞥了杜子双一眼，“放那吧”就再无二话。
　　杜子双因为这种无谓地态度，腾地就火了。但她还是控制着没发飙，都要走了，没必要跟他计较。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顾了一眼这个自己呆了两个月的办公室，杜子双毅然地离开了。
　　出了公司门，杜子双停顿了片刻，没去坐公车，她需要一个捋捋自己的处境、心境，所以她选择了往自己住处方向走去。
　　1、自己离职了。
　　2、按月经周期，自己九成怀孕了。
　　3、陆明哲要对自己负责。
　　对第1，自己还有一点小积蓄，短时间的失业还不会有什么困扰。但坐吃山空，她必须快点找到新工作。
　　对第2，对生孩子自己还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经济实力；可打胎的想法，她完全下不了手。
　　对第3，因为一、二，她突然间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面对着严峻温饱的问题，她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整这些个风花雪月的旖旎玩意。
　　最后，她给自己做了一个总结：马上把陆明哲叫出来，让他该滚哪里就滚哪里，还“宝宝”，呵呵，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我们熟么就这么叫。处理完他，晚上回去投简历，务必在一个星期内找到工作。至于孩子……到时再说。甩甩头，压下心里对“到时”的一些问题，比如到什么时，她心里升起熊熊斗志，谁敢阻拦自己解决温暖问题，她就让他去死！她嚎了一声以示决心，就步履轻快地向前冲了。边冲边掏出手机：
　　“喂，你好，是陆医生吗？我是杜子双，晚上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好，那就六点半，昨天那地方见吧。哦，陆医生，记得带钱，今天饭钱你付 。88！”
　　杜子双很干脆地把电话挂了，很高兴自己在这多么久以来的交流中，自己终于能做到干净利索。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哈！真棒呀双双！杜子双心情愉悦地边夸自己边旋了一圈,与周围疲惫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为什么？”陆明哲紧盯杜子双。气势凌人。
　　杜子双轻咳，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没有为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没有必要受制于的荷尔蒙。婚姻是持久战，没有感情的战争只能是两败俱伤。”
　　“你真是这么想的？”陆明哲咄咄。
　　“陆医生难道不是？”
　　“我不是。”陆明哲答得很快：“你一句荷尔蒙就能想了结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什么梦呢！”
　　杜子双皱眉。
　　陆明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你可以这样随便对待自己，不代表我跟你一样。我的第一次是要给我的妻子的。”
　　杜子双目瞪口呆：“你的……第一次？！”
　　陆明哲只是看着她。
　　杜子双语塞。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偷偷瞄了一眼陆明哲，杜子双郁闷，明明是稳操胜券的事，怎么隐隐觉得又不能善了了。不是职场失意，情场就会得意吗？真是特么的狗屁。
　　“那你要怎样？”
　　“我同意没有感情的持久战会导致两败俱伤。”
　　杜子双瞪眼：“那你刚才——”
　　陆明哲打断了她：“我要求试婚。”
　　杜子双对今天接二连三的论调都惊得都快失语了。
　　“……你指的试婚不会是要同居吧？”
　　“是。”陆明哲顿了一秒，肯定的回答。
　　“这也太过分了！”杜子双声音提了起来。
　　“嗯？”
　　杜子双有点心虚：“我不同意！”
　　“为什么？”
　　“这会损坏我的个人名誉。如果最后我们不合适，你倒是没关系，转身又娶美娇娘，我怎么嫁人啊？我不同意！再说了，这要同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很影响个人工作生活，更影响感情生活。你们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三十就豆腐渣了。”杜子双说完一副杀父仇人般瞪着陆明哲。
　　陆明哲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冲过掐住杜子双的肚子问她，她是吃错什么药，明明昨天在她身上还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小心思，怎么一天不见就跟可以一脸嫌弃呢。可是越是被嫌弃，陆明哲就越是不想杜子双如意：
　　“你的青春重要，我的青春也很重要。试婚当然不可能无限期下去。我们以一年为限，如果确实不合适，我也不为难你，自会还你自由；关于名誉问题，我可以对此保密，如有违反，马上结束试婚；关于个人工作，我们互不干涉，但感情的话，抱歉，既然是试婚，我们当然要互相忠诚。”
　　“一年太长了！”
　　“那你说。”
　　“三个月。”
　　“六个。”
　　“四个。”
　　“六个。”
　　“六个月就是半年，女人有几个半年啊！”
　　“我只有一个第一次。”
　　“……”
　　“可我也是第一次给你了啊！”
　　“所以你也应该慎重不是？”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随便了！”
　　“所以必须六个。”
　　杜子双无从辩驳，可是六个月，如果不打掉，肚子会很明显，她一时心乱如麻。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最多能接受四个月，而且在这期间，我不能，我们不能，呃，我们各睡各的。”
　　“我们同床，我不强迫你。”
　　“你别得寸进尺！”
　　“既然是试婚，自然按真正婚姻来做。如果你觉得没有保障，我们可以领证。”
　　“领你大爷！”生与不生的烦躁让杜子双无法冷静了。
　　“陆明哲，你不就是第一次么，有什么的啊，没有女的会跟你纠结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这个事说吃亏的还是我好吗！变成非处不说还中——”陆明哲抬头。杜子双被自己的说漏嘴吓了一身冷汗，结巴了一会，马上含糊：“还总有可能被男的嫌弃。我都不计较了，你不依不饶的是不是闲得慌，闲得慌你上单位加班去啊，让他们给你二十四小时全部排满……而且，半个月来你不是都没有问题的么……”因为中间的说漏嘴后面的话总带着一些心虚，更引得陆明哲疑惑，不过他没有问出来，只是将这个不寻常的表现与今天杜子双整个人的大逆转结合在一起以后，更加肯定在昨天到今天一定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按下心中的疑惑，他继续攻城：“杜子双，第一，我想跟你说明，这个跟别的女人纠结不纠结的没关系，我对自己有要求；第二，我半个月来不是没有问题，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我在慎重的思考；第三，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完美，但个人条件也不差的，你的第一次重要，更应该同意试婚。不试，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合适呢？第四，我承认昨天有些行为言辞过分了，但今天你也可以感觉出来，我是很认真的。所以，我退一步，可以按你的四个月，但除了不强迫你性生活，其他都按正常夫妻来做。”说到这里，陆明哲顿了顿，在身上掏了会儿。杜子双奇怪地看着他的动作，就见他掏出一个皮夹，然后抽出一张卡推了过来：“这是我的工资卡，现在给你。我会依诺言对同居关系保密，夫妻的生活义务我们可以协商。但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你也知道我母亲很喜欢你，如果有她的邀约，希望你能平常心赴约，不要因为我的关系回避。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管什么事，都请你慎重地考虑这件事，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对你我二人的影响都很大，让你现在马上做决定很困难。我也不逼你，你今晚先回去，如果不同意的话，明天联系我。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后天开始筹备试婚。吃饭吧，吃好我送你回去。”
　　杜子双让这样长长的一段话轰得头晕脑胀，条条都看起来很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再想，还是一团浆糊，而明天再决定的说法瞬间就像从天而降的救生圈，她紧紧抓住，甩掉所有的想法，接收了吃饭回家的指令。
　　看着默默吃饭的杜子双，陆明哲暗暗擦掉额头的细汗，忽悠头脑清晰的她非常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