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杜子双还在努力的计划着怎么一步步把陆明哲拿下，公司却出事了。
早上紧急召开部门会议，因为上面一些复杂的原因，接下去的一年都不会有订单。
公司要缩编！
这个消息收到的反应很平静，比以往的副总又勾搭上谁啊任何消息得到的反应都平静。
大家都话不说，脸不红，气不喘，心……也不跳……
杜子双恢复心跳以后，想起了副总的话：
各部门的名单我已经拟好了，就剩财务，因为你们是独立单位，你们自己回去决定，本周内把名单给我。各单位也回去好好宣导，这也是公司的无奈之举，离开的同事，公司会严格遵守劳动法计算年资，再加付一个月的通知补偿金。
财务有名额，要削一个。
财务要削一个？
财务要削一个！！！
杜子双有点……喜出望外。
终于让老子等到了这个机会。
她回到办公室，微笑着宣布消息
几个姑娘毛骨悚然地看着杜子双……这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一个主管听到裁员的消息以后喜不自禁……在这样阴森恐怖的笑容下，她们也终于发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过分了，领导好讲话，她们就敢比领导先走，下大雨就大晚上大清早地跟领导说，家里有事想请假……怪不得人家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平常她不言不语的。。原来等在这里……亏她们还觉得她真是个好人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几个谁比较过分，会让杜子双为了一个解雇的机会开心成这样……还是她想一网打尽？她们想很硬气一点，干脆自己先撂挑子不干了……可是现在工作很难找好不好……
虽然公司给算年资，一年补一个月，超过六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算，不够六个月的以半年算。而且还因为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再多加一个月给解雇的人员。可是她们工资就那么两千块，给自己算两年的年资也不过五千，何况她们都在一年半以内，有的甚至入职还没满半年。补的这点钱，新工作还没找到就要花得一干二净了……
突然间，整个财务部都忙乱了起来，每个人都像失忆又突然被撞到头一样，想起了许多她们主管此前交待的事。
看得杜子双频频点头。每个人看到杜子双这样的表现的时候都觉得很开心，躲过了一劫。可后来发现，每个人，她都这样点了……
现在杜子双的脸就是财务办公室的晴雨表。看她高兴，就全办公室都喜气洋洋；看她纠结，所有人比她还纠结；看她狠厉，大家就绝望得吃不下饭。。。。
最郁闷的是，杜子双就好像知道大家害怕她一样，折腾大家玩。几天的脸色一变再变、一换再换，一会儿还小嘴微扬的，一会儿就唉声叹气了，前一秒见她还斗志昂的拍案：“就是这么办！”后一秒就又见她愁眉苦脸趴在桌上：“还是不行啊——”
财务部的四个姑娘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
不知道为什么公司要留一个星期来让大家做心理准备。这只是让大家生不如死而已，倒不如来个痛快的。总比悬而不决舒服得多。
终于到了宣布名单的时候了。全公司都松了一口气。
财务部的姑娘们也终于视死如归。
杜子双很平静，看起来成竹在胸。众人看她，后一想，什么成竹不成竹的，人家如果真有成竹那也是定好哪一个了。看人家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
开始了。
原先松散的气氛一下好像又紧了起来……一个星期的准备在没开始念之前还管用开始念了以后，大家发现，一个星期跟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根本没什么区别。打击还是那样的突然其来。跟平常的一般公告不同，今天由副总亲自念。一个一个……被念到的……都很高兴……因为念的……是留下来的人。
因为财务的特殊，她们最后。
前三个人念完的时候，翟红红一下就哭了……杜子双怎么可以这样……自己明明是最听话的一个，从来不请假，有多少工作分配到自己，都一声吭的接……就是因为自己来得最晚么？还是因为自己的学历比她高，专业素养也比她强，她怕自己超过她么……
翟红红咬着唇怒瞪着杜子双。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不说话，我不反抗你就使劲给我工作给我，假惺惺地教一些EXCEL函数、实用技巧给我。我还当真以为你是个好人不藏私心，庆幸自己一毕业就跟了一个好领导，努力的学，努力地做。想不到……自己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最后一个人是——”
哼，谢谢你！给我上的一节好课。翟红红已经不想留下来受侮辱，她拧身出去。财务处其他的三个人同情着看着她。多少还带点高兴的神色，毕竟如果不是她走就可能是自己了。
“翟红红——”
刚要出门的翟红红嘴巴都张了，通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怎么会是自己？不是要裁一个人吗？
财务处的其他三人也觉得事情很不思议。是杜子双为她们求情了吗？她一个星期来的情绪变化就是为了这个吗？！
一时间几个人眼睛都有些湿润，都扭头看着杜子双。后者只是淡淡的一笑。
“以上的这些同事，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离开的同事们也希望你们有个更好的前程。”副总淡淡地做了总结语。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他好像看了一眼杜子双。
大家也下意识的都看了一眼杜子双，自从上回她嚣张过后，她就给大家留下了铮铮铁骨的形象，后来的碰头会上，她依然沉默寡言，可是她每次发言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压人的气势。声音也不是很大，也不凶，只是简单平淡腔调平稳的两三句，让大家都无话可说。而且一般都是在吵得不可开交之后。渐渐地，她讲话的时候，大伙就都会不由自主看向她，看她又会发出怎样的言论，是不是还能一语中的，结束大家的争吵。
看了一眼之后，有些开始想起自己刚才有些觉得不太对头的情况。是哪里不对呢，翟红红，以上的这些同事……
有一批人的眼睛大了，带着疑惑望向了杜子双：“是自己听漏了吗？副总没念杜子双的名字……”
杜子双还是微笑。
****************
虽然据某些闲得发慌的专家统计，几乎所有的名言都有一句与之相反的谚语。像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但是名言还是那么的有道理。坐在咖啡馆的杜子双感慨。
名言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现在自己对面做着清新中带性感的杨莉。
她还在不断的对自己倾诉自己心底的事。
杜子双有点赧然。
交浅言深啊这叫做。自己没跟她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下个班，打声招呼怎么就能招来了前敌人的无数前程往事。
“以前我就在想，到底我要找个知己还是要找个钱包。”杨莉轻轻地蹙着眉。
杜子双完全想不到自己要怎么回答。
“知己很贴心，可是他还没事业，没钱。钱包，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花，但是他却永远没空，永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无休止的出差。也是这样，在我们都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知己，我烦的时候，他总有空听我说，开导我逗我笑。这样真的很好。钱包可以让我几套几套的买雪肌精，让我小资的到处旅游。知己善解人意。可是，男友催着我结婚了。”杨莉停住了。
杜子双看着眼前的咖啡：要不要垫一下让她说下去？
杜子双想了想，虽然让人有话吐不出不道德，可是万一她倒了什么过于私密的事给自己，以后见面好尴尬的。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可是杨莉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就抬头问她：“如果是你，你怎么办？嫁给钱包，知己就会离开你；嫁给知己，你就不能衣来伸手，还要与他四处奔波。”
杜子双愣了愣，又郁闷了。。。早知道就应你一句，让你继续好了。。。现在怎么说……
“呵，你是个好女孩，肯定会选知己。”杨莉没等她：“当时我所有的朋友都这么说。爱情面包，有爱情面包才会香。”
说完，她又沉默了。
气氛像要下雨最后却没下成的天气，粘稠闷热，杜子双有点不舒服。
叹了一口气，杜子双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那倒不是这么说。选面包还是选爱情完全看个人。这不是什么虚荣不虚荣的问题，这只是生活习惯。真正习惯了吃面包的人，不吃面包她会受不了，像犯毒瘾。就比方我，如果一个星期我都没吃过米饭，我会觉得生命无以为继，活不下去了。面包吃到腻是因为她本就不是吃面饭的人。她吃，只是因为别人吃，就心生羡慕。对这样的人，选择面包，对她对面包都将是一场悲剧。。”
“的确，我会选知己。但那并不因为我不虚荣。只是我从小的生活习惯就是一个人。靠自己习惯了。如果让一个人养我，让我整天睡饱了吃吃饱了睡，高兴就自己找了去处玩一玩，依赖别人生活，我会忧郁的。因为我会担心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明天就没有了，我是不是要为明天准备？闲着只会让我想得更多。”
杨莉像是头回听到这样的理论。而她也确实是头回听到。
“你真是这样想的么？”她问。
“是啊。”杜子双耸耸肩。
“当时如果有个人对我这么说就好了。”杨莉喟叹。
“呃？你最后选的是知己？”杜子双愣。
“是啊，选的是知己。呵呵。”杨莉笑，可是眼圈却红了。
杜子双在心里哭。。。
“呵呵，那挺好的……你看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爱情果然能永葆青春。”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杨莉就开始抽泣了……
……靠之！
哑着声，“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落到这步田地。”杨莉手迅速抹了要掉下的泪，把头扭到了一侧。
好一会儿，杨莉才平稳下来：“为什么别人舍弃荣华富贵以后收获的是爱情、家庭、幸福。而我却要为了一个家，每日与不同的人虚与委蛇……家里的却嫌我，嫌我风尘，怀疑我在外面不三不四……每天累了一天还要回家跟他继续斗。我真的累了。知己知己，为什么他现在就不知我了呢 ？如果当初选了前任，我现在该是怎么样……原来是习惯么。我习惯大手大脚花钱，我习惯喝咖啡，我习惯面包……”
“我后悔了。”杨莉说。“但我不能。”
杜子双有点疑惑。
“我不能跟他离，还有孩子。”
……
现在还会这样想的人真是稀有……还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很具时尚感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现在公司把我炒了，呵，这才真是生活无以为继了……”
“呃，不用这么悲观其实……我不也被炒了么……”杜子双辞穷。
杨莉只是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我那天看见你了。”
“呃？”杜子双装傻。
“我那天看见你了。你去之前，我刚从他那里出来。”杨莉继续。
“呃……”
“我也拒绝了他。”杨莉话中带着浓浓的同病相怜。
杜子双瞪大眼睛……也？！不是那样……我没有……
“双双，习惯就好了。坦然面对才能更好的生活。不要为这个事留下阴影。”杨莉很诚恳。
“坦然面对，我怎么坦然面对啊？不是，我为什么要坦然面对、呃、也不是、我……”杜子双语无伦次。
杨莉同情地看着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那……”杜子双电话响了。
顾不上跟杨莉讲，杜子双按了接话，感觉屏幕晃过了一个人名，本能念了出来：“陆明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