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和严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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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严睦枫的恋爱生活大多都在重机上。
严睦枫载着我去看春日里泛青的枝桠，柔韧的花苞正从鹅黄的叶片中钻出，还带着寒气的微风拂过，叶片像是在瑟瑟发抖，但仍旧护着怀中幼弱的花苞。我看得出神，直到从背后被严睦枫缓缓裹进他松松的薄袄子里。严睦枫搂着我，双手交叉压在我胸前，下巴颏搁在我肩头，陪我一起静静看着春天来临。
但更多时候是我坐在严睦枫的重机后座，任凭他风驰电掣，我紧闭双眼，感受着因为速度而无法顺畅地呼吸。有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没了呼吸，强大的气压仿佛揉捏着肺，是否自己已经没了知觉。等到速度减下来，重新感受到划进衣领的寒风，灌了几口冷气，呼出白气模糊头盔镜，才逐渐缓过神来，重新搂紧严睦枫的腰，安静地伏在他背上。
有时候长久的飙车我也会担心严睦枫的身体状况，特别是他在我家出意外之后，真的害怕身临死亡。我很想像小女朋友一样嗲嗲地劝严睦枫不要总是骑这么快了，伏到他的肩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我对自己说“那是因为他本来就要死了啊，总归是要死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然后安慰自己作为女友的失职。
除了飙车，我还和严睦枫一起听过歌。
毫不意外，严睦枫喜欢摇滚，特别着重强调“这叫‘重金属’，不是叫‘摇滚’”。我也争不过一个对音乐执拗的人，先说了两句，后来也就由着他胡侃乱说的。严睦枫说他以前组过乐队，还在酒吧驻场地小有名气，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无乐队不摇滚”，可惜就在他生病后再也没有唱过歌了。但我还是会装作嫌弃地神情，说：“就你，也还唱歌。”
那是在一个雨夜后初晴的清晨，除去那次意外，这算是严睦枫第一次睡在我家，也是我第一次和严睦枫躺在一张床上。
晚上，我们俩躺上床上聊着天，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尽兴地说过话，那酣畅淋漓之感绝对比高潮要爽快，以为会聊到天明，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早晨，严睦枫会在做早饭的时候吼一两嗓子，一边颠着锅里的荷包蛋一边大呼：“一无所有……哦……你何时跟我走……”
我被严睦枫粗哑的嗓子吵醒，在床上翻腾，向严睦枫耍赖：“你陪我美梦！你赔！你赔！”
“哟西，我可爱的姑娘！”严睦枫端着锅一个，滑步移位到床边，“看见我，就是你的美梦啊！”
我抬起惺忪的睡眼，逆光中的严睦枫，手持厨具，笑嘻嘻地露出白亮的牙齿，哄着我快起床吃早饭。我素颜睡裙，他乱发锅铲，两两相对，自在舒坦，仿佛这就是生活。那一刻，只要是女孩就会恍惚吧，恍惚在春日最美好的阳光里，贪心地想着时间再也不要走了，就这样赐我会百倍疼惜我的男人吧。
“怎么睡傻了啊。”严睦枫。
我拿着筷子，呆呆地不知道在看哪里。严睦枫伸手捏捏的的腮帮子，笑意融融：“在想什么呐？”
“没……没什么。”我随口应着，赶忙低头吃早饭。
严睦枫也开动了，竹筷撩动瓷碗的脆响、呼呼大口吞咽声、食物从盘子夹到嘴里的声音。我埋头扒着碗里的食物，听着严睦枫吃得津津有味，好想哭，好想哭。
“在想什么呐？”
“在想你呐。”
我好想告诉严睦枫实话。
“在想什么呐？”吴清。
“噢！”我恍然回来神来，差点错手打翻桌上的茶杯。
“还是这么大大咧咧。”
“呵呵。”我捋捋耳边的发丝。
此刻我正坐在市郊某家会所，太妃色的流彩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薄到可以透过光来的骨瓷杯盏，旁边是柔绢质地的暗纹餐布，头上吊着一顶绒布和水晶混搭的银色餐厅灯，身旁是大片落地窗，在天鹅绒窗帘后风姿绰绰。
我低头抿了口茶，淡淡清香沁入脾中，想必这一口水也不便宜吧。“刚才说道哪儿了？”我问。
吴清双肘抵在桌上，双手十指，加放在下巴处，说：“我出差一个多星期了，怎么还没有搬过来？”
“额？”我不知道回些什么好。
“是在向我要求些什么吗？不是早就把钥匙给你了，我这么忙，难道你还在指望我去帮你搬家吗？还是说，你指望着别的！”
吴清的口气我听来并不好受，我却笑笑。是啊，对吴清，我除了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吴清好像把我无奈的笑容看作他猜想的默认，放缓了语速对我说：“我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每天忙得天昏地暗，要是你需要我帮你搬家，我可能真的有困难。要不我现在帮你联系一家搬家公司。”说着，吴清立马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喂，帮我找家搬家公司。嗯，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我现在就要。”
挂掉电话，吴清拉过我的手，注视着我。“晚上有时间吗？晚上就搬过来吧。今晚，陪我。”
明明是请求，听来跟命令没什么两样，我知道，吴清只是在下达通知。面对吴清，我无力思考，更无法拒绝辩解。我像是他的玩偶，随他玩乐，永远挂着出场笑容，说一不二。只要他的吴清，我就只能如此。只能说感情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嗯，好啊。”我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